環(huán)境優(yōu)雅的西餐廳里,沒有多余的客人,服務(wù)員唯一服務(wù)的對象只有在三角鋼琴旁的那一桌。
優(yōu)雅的音樂,帥氣的鋼琴師,將浪漫的氣氛烘托到了頂峰。
這個地方是云婧選的,陸赫軒并未拒絕。
不過,這里沒有其他客人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云婧事先就打過招呼的,盡管多年不曾見過陸赫軒,她卻還記得他在用餐的時候不喜歡有外人在場的習(xí)慣。
況且,她也不希望回國后與陸赫軒的第一次約會,有外人的打擾。
如今此刻的情境和情調(diào),令她十分滿意。
“軒哥哥,這里的東西聽說很不錯的,你看看要點點什么?我們要來點酒么?”云婧殷勤的將菜譜放到陸赫軒面前,溫順得就好像是一個小妻子一樣。
若是別的男人,見她如此紆尊降貴的討好自己,即便不喜歡也不會讓她太過難堪,會保持應(yīng)有的禮貌。
可是,她對面坐著的是陸赫軒,本就是一個以冷酷無情著稱的男人。
他直接推開菜譜,面無表情的道:“酒就算了?!?br/>
接著,他又將一雙冷眸轉(zhuǎn)到微笑站在桌旁的服務(wù)員身上,那中冷冽的眸光讓服務(wù)員臉上的笑容不自然的一僵。
“給我來一份你們餐廳的簡餐?!?br/>
“呃……哦,好好的?!焙唵蔚囊痪湓?,結(jié)束了點餐的過程。但是陸赫軒的無所謂卻讓服務(wù)員有些猜測不透眼前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了。
怎么會有情侶來這樣的環(huán)境中既不喝酒,還點簡餐的?
“軒哥哥,簡餐有什么好吃的。我看他們家的情侶套餐不錯,不如我們兩人來一份?”陸赫軒的冷淡,讓云婧噘起小嘴,微微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不滿。
可惜,她的提議并未得到陸赫軒的認同,他依舊堅持自己的選擇:“你如果喜歡情侶套餐,大可以點。我只需要一份簡餐就可以了。”對他來說,這次吃飯并不是重點。
老實說,陸赫軒能夠如此有耐性的在這里陪著云婧吃午飯,已經(jīng)是快到他的極限了。若不是她之前口中的話,讓他感了興趣,他絕不會浪費時間在這樣無聊的事上。
“哪有一個女孩子自己吃情侶套餐的!”云婧嬌嗔了一句,卻也知道無法勉強陸赫軒妥協(xié)。
無奈之下,只好沒好氣的將菜譜遞給服務(wù)員:“給我也來一份一樣的簡餐吧。”
“好的,兩位請稍等?!狈?wù)員接過菜譜,保持著標準的微笑退了下去。
鋼琴師依舊在忘我的彈奏,整間餐廳里都在響著動人的旋律。
陸赫軒和云婧相對而坐,等待著食物。
幾次三番,云婧都想開口和陸赫軒說話,可是后者卻低著頭拿著手中的手機在線上處理這公務(wù),似乎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讓她不好說話。
抿了抿唇,云婧終于耐不住陸赫軒如此的漠視,提出了自己的抗議:“軒哥哥,在美女面前是否應(yīng)該保持一定的紳士風度呢?這樣把美女晾在一旁的行為,可是很不禮貌的。”
陸赫軒手中的電子筆一頓,似乎想了想后,將手機收回,放入貼身的口袋里。
這個動作,讓云婧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結(jié)束了工作的陸赫軒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端起白凈的桌布上放著的玻璃杯,里面的檸檬水中帶著酸澀味道,能讓他感到一絲清新。
“云宛的事可以說了。”
將杯子重新放下,陸赫軒直接問出了今天的主題。
云婧表情一愣,立即反應(yīng)過來笑著道:“這么著急干什么?等吃過午飯之后再說好不好?”既然拿那個所謂姐姐的名頭那么好用,她又怎么會輕易說出答案?
云婧心中打著如意算盤,可是卻錯估了陸赫軒的耐心。
在她話音落下之后,陸赫軒就輕蹙了一下好看的劍眉,準備起身離開。
他實在沒興趣陪一個小女孩胡鬧,而且,關(guān)于云宛的事,他僅僅只是有些興趣罷了,并非一定要知道不可。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也不是只有從云婧這里知曉這個途徑。
“誒誒誒,好好好,我說我說……”見陸赫軒要離開,云婧心知自己玩過了火,忙出聲制止。
在這個世界上,哪一個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人不是圍著她轉(zhuǎn)的,唯獨就只有陸赫軒,似乎從來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發(fā)誓一定要得到陸赫軒的心,一定要成為他的妻子。
陸赫軒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不含任何情緒的雙眸看向云婧,等待著她的解釋。
云宛,這個在云家已經(jīng)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傳來了什么樣的消息?
她……是否還活著?
“事情是這樣的……”云婧有些泄氣的靠著椅背而坐,在陸赫軒逼迫的眼神中,不得不把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爸埃腋改高€有哥哥去伯爾尼參加了世界經(jīng)貿(mào)會。在一個宴會上,我媽咪偶遇了一位女士,她無意中見到了我媽咪隨身帶著的云宛的照片,當時就有些詫異的說好像在什么地方見到過與照片很像的人。”
云婧說到這里,刻意停頓了一下,偷瞄陸赫軒的臉色。后者卻十分平靜,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猜測不透陸赫軒心思的云婧只好又繼續(xù)道:“軒哥哥你也知道這些年我媽咪一直為了云宛的事很內(nèi)疚,找了她那么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這一次得到有價值的線索自然高興壞了。當時就把聯(lián)系方式留給了那個女人,讓她一旦想起了別的什么就給她打電話,還承諾一定會有重謝。這次我回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回來的?!?br/>
說著,云婧攤了攤手,不甚在意的道:“事實上,我和我哥,甚至我爹地都認為這不過是一個巧合,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當然,如果不是巧合,那就還有另一個原因,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想要算計我們云家,只不過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算計我們,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br/>
說完,她還不屑的嗤笑了一下。
算計云家?
陸赫軒的眉梢輕抬了一下,心里不住冷笑。
能知道云家這些隱秘,還打算算計云家的人屈指可數(shù),真的會有人那么無聊?
云婧的話,讓陸赫軒明白,所謂的云宛的線索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的一句不確定的話而已。這樣的話也能當做是線索?他一開始還以為云家終于找到了云宛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的證據(jù),或者是生是死的證據(jù)。
結(jié)果……
一種被戲耍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讓陸赫軒的眸色越發(fā)的冷冽起來。
可是,對面的云婧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陸赫軒的變化,繼續(xù)自顧的說著:“我哥說,說不定不久以后那個女人就會聯(lián)系我媽咪,然后有一個假云宛會出現(xiàn)在我媽咪眼前,被她帶回云家,之后想要謀取我們云家的財產(chǎn)。當然,這些我們都不怕,我們云家可不是那么容易進的,再說一個假冒的女人怎么和我哥斗?她想要圖謀云家的財產(chǎn)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不過,軒哥哥,我可要提醒你,云宛可是和你有婚約的,萬一那個冒牌貨知道這件事,又在云家占不到便宜,說不定會拿此來要挾你,危害陸家呢。”
呵……
那個云珂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自以為是,有著被迫害妄想癥。
陸赫軒在心中冷嗤,對于云婧的提醒,實在沒有當一回事。
先不說到底會不會如他們所想,有一個冒牌貨出來自認是云家的大女兒,就算有,和他們陸家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們云家和陸家早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何況,就算當年的婚約還作數(shù),他們陸家又是好欺負的么?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陪著一個小女孩,聽了那么一大堆假想出來的話,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不過嘛……”云婧說得起勁,根本就沒有注意陸赫軒的表情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如果軒哥哥想要一勞永逸,就在那個冒牌貨出現(xiàn)之前娶了我這個云家正兒八經(jīng)的千金就好啦。到時候,就算云宛回來,不管是真是假,你也不用去娶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對吧?!?br/>
“誰說我要娶云家的女人?”云婧自以為善解人意的話,卻換來了陸赫軒無情的冷嗤。
這么不給面子,讓云婧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對上陸赫軒不屑的表情。
“軒哥哥……”滿腹的委屈升了起來,讓云婧露出可憐楚楚的樣子:“你明知道我從小就一直喜歡你,一直想等著長大后做你的新娘的?!?br/>
直接的表白,配上可憐楚楚的表情。
換任何一個男人坐在云婧面前,都不忍拒絕。
可是,陸赫軒卻干脆的站了起來,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云婧:“我還有事,你自己慢慢吃?!?br/>
“軒哥哥!”
云婧激動的站起來,想要阻止男人的離開。
可是,陸赫軒卻沒有再給她絲毫的機會,大步走出了餐廳門口,留下云婧一人。
云婧望著陸赫軒離去的背影,氣得雙唇發(fā)抖,牙齒打顫。這種被丟下的感覺,讓她臉上升起火辣辣的一片,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也捏得緊緊的,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之中。
“陸赫軒,你等著!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妻子!”
這細如蚊吟的呢喃,陸赫軒并未聽到。
他走出餐廳之后,看向在外等待許久的承天:“去把賬結(jié)了?!闭f完,就彎身鉆入了停在路邊的汽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