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剛才那個骷髏頭是什么?竟連靈異兵器都可以直接吞了!”我沉聲問道。
“只是九魃用極為精純的尸氣凝聚出來的邪物而已,想必每用一次,對它們來說都是極大的消耗。”她說道。
果然。這時我發(fā)覺九魃給我的威壓下降了許多,看來是真的被靈異調(diào)查局大大消耗了力量。
這樣來看,靈異調(diào)查局雖說失敗了,卻是在無形中給我鋪下了一條路。
我即刻將右手并成兩指擋在胸前,渾身靈氣涌動,口中默念: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衛(wèi)護世土,保合生精,華衣繡裙。衣冠青巾,青龍左列,白虎右賓,佩服龍劍。五福之章,統(tǒng)領(lǐng)神官,三五將軍,有邪必斬,有怪必摧,敷祜福祥,啟悟希夷,邪怪消滅。五帝降威。護世萬年,帝德日熙,黃龍降天,帝壽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卻非,急急如律令。”
“敕!”
喝聲一落,我只覺渾身上下的靈氣就被抽掉了一大部分,下一刻,天地間的氣息劇烈激蕩起來,引發(fā)一片片的轟鳴聲,一股股奇異的神靈氣息從天而降。
這是殺鬼降魔咒,召請真神,斬殺鬼魔。
只不過這一次我請來的不只是一尊真神的真身,而是十方神靈!
人的肉眼看不到神靈的真身。即便是陰陽眼也看不到,不過我能夠靠感覺察覺到他們都分布在九魃的周圍。
“吼……”
這時,九魃發(fā)覺了諸多神靈真身的降落,齊齊朝周圍狂吼一聲。
我意念一動,驅(qū)使所有神靈真身驅(qū)除它們!
下一刻,我便感覺到一股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神靈們的真身上擴散而出,沖擊在天地之間,激起一陣陣的轟鳴,九魃頭頂之上的尸云一下子被沖散了一大部分,變得很稀薄,隱約間已有日光可以透射進來。
隨后九魃似乎是遭受到了周圍的攻擊,全都被震退開來,相互間撞到一起,擠成了一團,并且渾身上下都冒出了濃郁的白煙,發(fā)出讓人心底發(fā)毛的慘嚎,在空中劇烈的掙扎,卻沒有什么效果。
我心中大定,以為可就此制服九魃,可馬上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方才的骷髏頭忽然間從尸云中穿梭了出來,張嘴一吸,一股狂風(fēng)在天地間即刻成形,地面瞬時間飛沙走石,然后我便感覺到天地間的那些奇異氣息完全消失,神靈們的真身竟是生生的被骷髏頭給吸走了!
我心中極其震撼,骷髏頭這么強?
骷髏頭只是顯現(xiàn)了一下,便又鉆進尸云之中消失不見。
而這時我感覺到九魃給我的威壓又下降了一大截,看來對付神靈們的真身同樣讓它們損耗了不小的力量。
突然,九魃的目光朝我掃了過來,讓我像是被針刺了一般,心頭一顫,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浮現(xiàn)心頭!冬以亞技。
而就在這時,鬼卒也意識到了危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托起我的身子往大山中逃去。
“吼……”
九魃都是一聲怒吼,直接朝我沖了過來,與我的距離一下子縮小,嚇得我心都提了起來,要是遭到九魃圍攻,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死!
但這時鬼卒卻帶著我不斷加速,我只聽得到耳邊的風(fēng)聲。
鬼卒加速了一陣,待得九魃距離我僅有不到十丈的距離時,我跟它們的速度才終于持平,但九魃不肯放過我,緊緊的吊在我身后。
突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下方一座大山山腰上的樹林之間火光一閃,然后一枚飛彈騰空而起,朝九魃沖了過去。
我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這是靈異調(diào)查局的人到了大山之中,在想辦法對付九魃。
轟……
下一刻,我回頭見到飛彈在九魃們的前方自動爆炸,一瞬間爆發(fā)出一陣耀得我睜不開眼睛的金色光芒,將在尸云籠罩下的大山照耀得一片明亮。
隨后我便驚訝的看到,當(dāng)金光消失,九魃的周圍竟出現(xiàn)一道道金色的玄奧符紋,結(jié)成一個巨大金色籠子,將九魃給關(guān)在了里面!
而這時,一道人影從飛彈射出的那片樹林當(dāng)中飄飛出來,朝九魃迅速飄了過去。
我即刻開了陰陽眼,看到這人的身后有一個鬼魂托著他。
當(dāng)這人靠近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閻鐵山,原來他沒被九魃干掉,躲到了大山里,伺機攻擊!
我看到他雙手恭恭敬敬的執(zhí)著一面散發(fā)著奇異氣息的令牌放在胸前,迅速飄到了金色巨籠的上方,像是一尊神靈一般,渾身一下子釋放出一股厚重的氣息,令得我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壓力。
然后他口中念咒的聲音傳響在連綿起伏的大山之間:
“神威浩浩,飛星流火,景宜孟章,天雷滾滾,左勾右兌,日月浮沉,是為邪,是為妖,是為魔……”
可還未等他念完咒語,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傳來,九魃沖破了金色巨籠的限制,驚得他念咒的聲音忽然中斷,身上的神靈氣息一下子消散不見,趕忙讓鬼魂托著他朝我這邊的方向逃了過來。
可他將九魃徹底激怒,他的速度根本逃不過九魃,一只旱魃直接沖到他身后,一爪震爆了托著他的鬼魂,然后一掌拍在他身后,他狂噴一口鮮血,像是一顆流星一般的朝大山之間落了下去。
我在糾結(jié)該不該救他一命,這時千幻卻急道:“快救下他,鬼卒無法長時間維持這個飄飛的速度,遲早會被九魃趕上,而你對付不了九魃,只有閻鐵山激發(fā)手上的那塊令牌的力量才能做到!”
聞言,我只得趕忙讓鬼卒沖過去,抓住他左邊的肩膀?qū)⑺辛似饋?,然后帶著我們迅速往前狂奔,而九魃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緊緊的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此時閻鐵山氣息奄奄,可以看到背后凹進去一個深深的掌印。
不過他手上還是緊緊的攥著那塊令牌,就像是死人似乎還緊緊抓著某個物件不肯撒手一般。
我直接將令牌拿了過來。
令牌之上散發(fā)的奇異氣息已經(jīng)消失,通體漆黑,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毫不出奇,背面什么都沒有,只是正面有個我看不懂的符紋,像是字,又像是畫。
“這是百家神羅令!”千幻忽地驚道。
“你認(rèn)識?”我疑惑道。
“上面的符紋是象形文字當(dāng)中的‘閻’字,這是閻家神羅令。”千幻說道。
“很厲害?”我問道。
“廢話少說,看來閻鐵山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的,對付不了九魃,等你脫險,我自會告訴你,收好這枚令牌!”她說道。
聞言,我眉頭一皺便不再追問,只是將令牌塞進褲兜里,與閻羅令放在一起。
九魃仍舊是在后面緊追不舍,與我的距離越縮越小。
由于同時托著兩個人,鬼卒速度大減,而且漸漸顯現(xiàn)了疲態(tài),我能感覺到它的力量損耗也不小,畢竟是超負(fù)荷的飄飛。
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九魃趕上滅掉,情況仍舊很危急。
不過就在這時,我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地方便是f市市區(qū)。
而因為九魃力量大為損耗的緣故,尸云擴散到市區(qū)的邊緣便停止了擴散的趨勢。
尸云之外,天已大亮,陽光沖破云霄的限制照耀在大地之上,與在尸云籠罩下的地方形成了一方光明,一方黑暗的鮮明對比。
我心里頓時涌出了希望,只要到了有日光的地方,九魃就不敢追了,無論多么強大的邪物,終究是怕日光的。
只是現(xiàn)在同樣有個很明顯的問題擺在眼前。
九魃怕日光,鬼卒也同樣如此,一旦被日光照到,鬼卒會比九魃消亡得更快。
我頓時犯了難,希望就在眼前,卻又似乎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