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讓我睡會兒,說不定醒來就可以離開了。我是真的困了,可我不敢睡,直到外面的天泛起白光,我才靠著師傅的肩膀睡著了。
我在睡夢中,聽到了刀槍碰撞的聲音,夢到了那日軍營打土匪的場景,然后就被師傅叫醒了。原來我聽到的聲音是真的,它不在夢里。此時天亮了,我竟睡了這么久。
師傅打算趁亂逃出去,說聽聲音應(yīng)該是軍營的人與土匪打起來了,要不然不會有這么大的動靜。
師傅依舊拉著我的手,他在前,我在后。我小心護著草藥,跟在師傅的身后,警惕地看著周圍。
“站住!
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我們的腳步停了下來,師傅將我護在身后。
“你們幾個,框子里的是什么?”
一個體型消瘦的男子,左邊的臉上有顆極大的痦子,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們。而他的身后跟著十個和他體型差不多的男子。聽這人的聲音,應(yīng)該是剛剛在山頭上,與一個稱呼為老大的男子對話的人。
“幾位大哥,我們是山下的老百姓,因為老母親生病了,可沒有錢買藥,迫不得已才到山上采藥!
師傅掛著違和的笑容說道。
“老母親生病了,用得著這么多草藥?”
那人打量我們,眼睛里露出貪婪。
師傅:“這幾日城里禁嚴,我們不能隨意出入,只能多采些備著!
土匪:“你少騙我,給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采藥,用不了這么些人!
師傅:“大哥您行行好,我家母親病重,急需草藥治病。”
土匪:“我不管,我只知道老大吩咐的要將所有的草藥扣下。”
“左痦子,干嘛呢?”
一個體型寬大的男子走了過來,不遠處雖是炮火連天,但此人卻是一臉的悠閑自在。
土匪:“老大,這些人身上背著草藥!
“草藥!
被稱為老大的男子看了過來,打量著師傅,還有身后的我。
“你們就是昨天上山采藥的人?”
那人朝我們身后看了看。
師傅:“我們昨天是為了家中的老母親病重而上山草藥,不過每日上山采藥的人很多,我們不知你說的是誰?”
土匪老大:“城中的老百姓確實有采藥的,不過像你們這么多的,還是頭一次見。你們也別和我打啞謎,我知道你們就是下面軍營里的人!
師傅:“這位大哥認錯了吧,我們是昨日進的山,正欲下山時聽說山上還有些草藥,我們兄弟幾人便打算多逗留一日!
土匪老大:“是嗎,那為何那個嘉烮這幾日都很安靜,而你們一天沒有下山他們就開始發(fā)起進攻。對了,還有他們!
說著與我們分開走的其余五人被帶了上來,框子里的草藥也被扔在地上,“你們幾個認識他們嗎?”
師傅:“不認識。”
土匪老大:“好,硬氣,果然,一看就是訓(xùn)練過的人。”
“就是,你們根本逃不過我們老大的法眼!
左痦子附和著。
“你們說不認識,我就相信你們。但天快黑了,又打著仗,子彈可不長眼,萬一打傷了妹妹,就不好了。不如去我那里坐坐,明日下山。來人,把這五個人帶下去,給我狠狠地打!
土匪老大話風(fēng)變得極快,來不及讓人有過多的思考。
“咚。”
土匪老大居然倒在了地上,一支箭從他的額頭穿過,他睜著眼,一臉的不可置信。其他土匪見狀,都嚇破了膽,四處逃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緩不過神,看到剛才那箭是師傅開的,其余八個人的手上也都多了一把弓弩。
“快走。”
師傅拉著我沒有下山,而是割掉了土匪頭子的頭顱,去了土匪窩。
其中一人拿著土匪老大的頭顱,師傅拉著我的手走在中間。我一臉的懵,驚嚇侵襲了我的身。
我像沒有靈魂一樣,師傅拉著我去哪兒,我就走到哪兒。
土匪們看到老大死了,群龍無首,想要反抗的,也被不知從哪里出來的,穿著軍裝的士兵射死。
整個土匪窩瞬間被拿下,士兵從這里找出了不少軍用裝備。
所有的人都是面露笑容,因為他們戰(zhàn)勝了土匪,還繳獲了不少兵器。而我,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我總感覺自己像在一個牢籠里,出不上氣。
我上了馬車,回了軍營,進了帳篷,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真的很黑,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軍營有喜事,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即便半個軍營都遭到了襲擊,需要重新修理。
“你怎么不出去熱鬧熱鬧,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嘉烮進了門。
“不想去。”
我心中確有些憋悶。
“你不是喜歡自由嗎,今日軍中無規(guī)矩!
“我想問個問題!
自不自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嘉烮心中的想法,我在嘉烮心中的地位。
“說!
“你們是不是計劃好的,要去打土匪,上山采藥不過是個幌子!
“是!
嘉烮承認了,我笑了。
“我不同意你上山采藥,可老三說采藥不帶著你,你也會偷偷去,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你去!
“謝謝你的關(guān)心!
“我事先沒告訴你,也有我的顧慮,我不想讓你生活在戰(zhàn)爭之中。軍營你也看到了,一半已悔,你若留在這里,我實在不放心!
“你會關(guān)心我?”
“當然,你是我的女人!
“那大少夫人呢?”
“我會給她最好的生活,衣食無憂,若她愿意離開,我也不會多加阻攔!
“哦!
“想必你累了,先睡會兒!
“好。”
嘉烮走了,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怎么也不能入睡,直到天亮了。
我將所有的事情拋到腦后,起來幫著繡姨做飯,給傷兵包扎,仿佛昨晚憋悶的我已經(jīng)不在了。
這一晚我想開了,嘉烮是軍營的將軍,一切自然要以軍營為大,在他的計劃中自然要以大局為重?稍谶@樣的計劃里,他還能讓我的危險降到最低,我應(yīng)該知足。師傅是嘉知州兒子,會弓弩很正常,雖然師傅看著文縐縐的,但他依然是江城的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