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陸嬰嬰一副恍然大悟狀。
莊亞文找到了角度不錯的三個座位,他們陸續(xù)落座。
其實,陸嬰嬰也琢磨出了一點端倪,馮蕭蕭是校園名人,這個閃閃發(fā)光的名字,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電臺廣播稿和校報新聞稿中。
況且,自己曾隨師兄師姐去過田徑隊,還抓拍過他們訓(xùn)練時的颯爽英姿。以自己的縝密細心,怎么會沒印象呢?惟一的可能性就是,馮蕭蕭從來沒有跟記者面對面過。
這就對了。
陸嬰嬰側(cè)過臉瞅瞅馮蕭蕭,心中暗想:出類拔萃的學(xué)姐,我要向她看齊!
演出進行到半程,策劃者極富新鮮感地增加了游戲環(huán)節(jié)。
馮蕭蕭慫恿莊亞文:“你遠離校園很多年,活躍一下僵化的腦細胞吧。猜謎、對對聯(lián),正巧都是你的長項,快去摻合摻合!”
“我好歹是個在電視上露過臉的成功人士,玩小孩兒的游戲多沒面子……?!鼻f亞文假作躊躇不決。
馮蕭蕭一把將他從座椅上推到走廊:“磨嘰鬼!你必須中個頭彩,否則的話提腦袋來見我——”
莊亞文無奈地笑笑,走到臺上去了。
陸嬰嬰錯愕地張大了嘴巴,感慨脫口而出:“學(xué)姐,你……可真得不溫柔呢……師兄他倒是不生氣哈?!?br/>
見馮蕭蕭只顧盯著舞臺方向不作回應(yīng),陸嬰嬰竊竊低語:“御夫有術(shù),我得學(xué)著點兒,到時能派上用場……?!?br/>
“怎么,你才幾歲,就有意中人了?”
陸嬰嬰微微一怔:“?。窟@個……?!?br/>
馮蕭蕭瞪圓了眼睛,“妹妹,你的當務(wù)之急是好好念書,戀愛什么的不適合你。我和你不同,終身已定,再無旁心雜念。”
“你不過……大我一兩歲的樣子,已經(jīng)訂婚了?”陸嬰嬰的嗓門突然高了八度。
“少見多怪吧?”馮蕭蕭性格使然,大大咧咧地說,“雙方家長早就同意了?!?br/>
周圍的觀眾朝她們這邊投過各種各樣的目光,馮蕭蕭不在乎,倒是陸嬰嬰的臉像蒸熟的螃蟹一般紅透了,“學(xué)姐,你可真豪放……?!?br/>
馮蕭蕭清咳兩下,“傻妹妹,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再過兩年到了法定婚齡,我就和亞文哥領(lǐng)證去!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喜酒?誰的?我也要喝去?!?br/>
莊亞文從天而降,站到了她倆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蕭蕭,大禮送給你了!”
“哇——最新款的PSP!”馮蕭蕭興沖沖地接過,對陸嬰嬰叨咕,“咱們學(xué)校一向都非常葛朗臺,現(xiàn)在卻舍得出血本,便宜了這幫老校友?!?br/>
“丫頭,你說誰老?”
莊亞文送上一記爆栗,馮蕭蕭巧妙地避開,將禮盒退回他手里,“我馬上要投身題海,沒時間碰游戲機。你不是接了去Q市報道足協(xié)杯的任務(wù)嘛?這東西,正好在路上解悶用。”
Q市?
陸嬰嬰忽然眼前一亮,“師兄,你幾時動身?”
莊亞文如實答道:“我們跟電視臺的轉(zhuǎn)播車走陸路,下周一出發(fā)?!?br/>
“亞文哥借調(diào)到電視臺體育部,一來充實他們的人手,二來可以得到最前沿最準確的新聞,很劃算,食宿路費全包,報社主編都樂開了花?!瘪T蕭蕭向陸嬰嬰補充說明。
“那……。”陸嬰嬰舔了舔嘴唇,問,“車上有沒有多余的位子?我想去Q市,路上打打雜充當車錢,行不?”
莊亞文和馮蕭蕭詫異道:“你?”
陸嬰嬰靦腆地絞了絞衣襟,“實際上,我是個狂熱的球迷……?!?br/>
“你是說,你要到Q市去看球賽?”馮蕭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對呀,我攢了一些零花錢,夠買半決賽和決賽的門票,也夠住幾天旅店??陕焚M怎么解決,一時真是難住了我。幸好今天遇到你們,學(xué)姐、師兄,答應(yīng)我吧,好不好?”陸嬰嬰鍥而不舍地爭取機會。
莊亞文咂咂嘴,婉拒道:“其實看電視臺現(xiàn)場轉(zhuǎn)播也不錯的,天那么熱,旅途顛簸的,何苦親自跑去?”
陸嬰嬰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臉皮厚厚地磨洋工。
“Q市怎么會熱?那里是聞名遐邇的避暑勝地,黃金海岸,珊瑚大道,還有鷺青山和馥郁泉,難得一見的人間仙境,我早就想去了!”
“亞文哥,就是多個同行的人,不算什么難事——”馮蕭蕭心軟了,“要不你跟領(lǐng)導(dǎo)申請申請,把嬰嬰妹妹帶上一起去?”
陸嬰嬰異常感動,眼中散發(fā)著星星點點的光芒:還是學(xué)姐善解人意哇!
莊亞文唇角微微抽一下:“蕭蕭,你……。”心想:你就別再跟著添油加醋了!
以馮蕭蕭多年來對莊亞文的了解,當然明白他此時所思所想?!拔抑溃闶怯X得和嬰嬰妹妹不過頭回見面,在雙方互相不了解的情況下,貿(mào)然提出這樣的請求有些措手不及。其實,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嘛!”
馮蕭蕭大大咧咧慣了的,在她看來,僅僅是個順水人情,幫小師妹節(jié)省點路費而已,有什么為難的?
莊亞文扶額抹汗,一時無話。
陸嬰嬰在一旁殷切地點頭,“求求你了,師兄,帶上我吧?!?br/>
眼前這個初次見面就要蹭順風車的小女孩兒,讓莊亞文倍感驚訝,而馮蕭蕭的幫腔更讓他頭疼:“未成年人出遠門到外地去,你家里人不會同意。”
家?家里人……
她根本無家可歸!
陸嬰嬰頓感眼眶酸澀,原本想了一堆拍馬屁的好話,一瞬間就失去了繼續(xù)纏下去的興致。她重重跌坐到了天鵝絨布面椅子上,心口如墜了塊大石頭般沉重。
自從父母離她而去,她最不喜歡放寒暑假了。
以前在福利院住的時候,可以和幾個要好的朋友一同度過。上了大學(xué),開始了住校的生活,她愈發(fā)形單影只了。
短短兩年,福利院里合得來的朋友有的被領(lǐng)養(yǎng)去了外地、有的到特區(qū)打工,寒假時,馮媽媽被女兒接到倚月島過年、李坦隨學(xué)校教職員工旅行團去了新馬泰,留下她一個人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