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長安接到宋庭君的電話之前,其實也剛剛才掛了另一個電話。
所以,聽完宋庭君的話,滿長安輕輕咳了一下,很干脆的拒絕,“實在不好意思,媳婦要跑了,這個錢,我怕是沒機會掙了?!?br/>
宋庭君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寒愈。
掛了電話,他才問:“滿長安什么時候結(jié)婚了?”
寒愈眉峰之間很明顯噙著煩躁,“他說什么?”
滿長安確實沒結(jié)婚,他哪有什么結(jié)婚對象?
“說媳婦要跑了,他寧愿去把媳婦追回來,也沒辦法幫你掙錢,追你女人。”宋庭君道。
寒愈眉頭皺得緊了緊。
之前,蕭秘書在夜千寵那兒做使館首席秘書,但是因為他的’建議’,滿長安干擾她停職了,這個時間蕭秘書應(yīng)該在滿長安的老巢才對。
事實上,蕭秘書這會兒正在路上。
從滿長安的地盤出來,要回華盛頓的駐外使館繼續(xù)她的任職。
這個指示當(dāng)然是夜千寵給她下的,但沒有通知滿長安是蕭遙自己的意思,可她從那個院子出來,看守的人肯定會給滿長安報告的,她也沒打算攔。
她在飛機上一直關(guān)機,落地后一開機就看到了很多未接。
一個也沒回過去。
幾乎是放下行李,蕭秘書就直奔使館了。
藍(lán)菲亞在使館等著她。
“怎么會這么著急?”蕭秘書看了臉色比較嚴(yán)肅的藍(lán)菲亞,感覺她隨時都是緊鑼密鼓的準(zhǔn)備辦公,就給人滿滿的緊迫感。
藍(lán)菲亞給她遞了一沓子文件過去。
才道:“最近堆了不少事,席澈要去忙引資部,我還要出差一趟,這里沒人不行,只好把你叫過來了?!?br/>
把蕭秘書叫回來,確實是藍(lán)菲亞跟夜千寵提議的。
蕭遙點著頭,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順口問:“之前大小姐不是說,去引資部的是藍(lán)小姐?怎么改成席先生了?”
說到這個,藍(lán)菲亞眼神稍微頓了頓,最終是沒接她的話。
只道:“你盡量把文件看完,可能今天要加班了?!?br/>
蕭秘書點了點頭,“行?!?br/>
看著藍(lán)菲亞走了,蕭秘書才用視線跟隨她的背影,微微蹙眉,總覺得藍(lán)菲亞嚴(yán)謹(jǐn)辦公的狀態(tài)之下,有不少心事。
而且總覺得,她和席澈之間好像有點什么事,又說不上來。
*
寒愈這邊找誰都找不上,好像每個人都一樣,一下子就很忙了。
先是滿長安必須回去找蕭遙,把她留住。然后是滿月樓說因為越琳瑯生病,遲御都回去了,他自然也得過去看看。
最后的宋庭君看弟兄們一個個都撇得干干凈凈,自己不跟著消失好像不太厚道?
正好,沈清水懷孕,他大半夜招呼都沒敢打就連夜跑了,等第二天的才給寒愈發(fā)了一段語音過來告別。
剛從南都政圈紛亂中輕松取勝的男人還沒緩過勁兒慶賀呢,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
老宅的寒聞之知道這個事的時候,一臉焦急,“你倒是去追呀,千千大著個肚子,去哪兒可都不安全!”
寒愈沉著臉。
他倒是想,問題是壓根不知道她去哪了。
沒有一個人是能問上話的。
按道理說,杭禮和張馳是他的人,隨時隨地聽他調(diào)遣,結(jié)果杭禮在電話里跟他說:“不好意思寒總,我這會兒還在俄邊境呢!”
寒愈眉頭一皺,“你去那兒干什么?”
“大小姐的意思啊,說讓我考察一個項目,我就過來了?!?br/>
男人有些冒火了,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這個事,“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杭禮抿了抿唇,猶豫著壯著膽,“……當(dāng)然是聽大小姐的,您現(xiàn)在……公司好像在人家名下?”
某人死寂般的沉默。
杭禮在那邊也不敢笑,只是恭恭敬敬的打個招呼掛了之后才咧著嘴,看寒總吃癟是他這會兒最大的樂趣了,畢竟來這么個鬼影都沒有的地方實在無聊啊。
不知哪一天,南都就開始曝出了關(guān)于夜千寵消失的八卦消息。
【傳聞夜千寵消失時有孕在身?!?br/>
【據(jù)傳,她本人已經(jīng)與寒家決裂,而寒愈被拍舊情難斷。】
所以,夜千寵成了負(fù)氣出走的孕婦,而且聽起來還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而慕繭和寒愈的舊事也又被翻了出來,還曝光了幾張他們最近見面的照片,不得不讓人浮想聯(lián)翩。
都覺得是慕繭一直和寒家牽扯不清,討好了寒聞之,終于幾年過去一舉踹走了夜千寵,尤其對方還懷了孕,可見慕繭的功力。
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在罵她缺德。
寒愈看到曝光的所謂曖昧照片的時候沒被氣笑已經(jīng)很好了,他們見面一共四個人,只拍了他和慕繭,角度刁鉆。
這個時候最逍遙的,還是夜千寵本人了,兩耳不聞窗外事,優(yōu)哉游哉的養(yǎng)胎。
寒愈是憋著沒動靜的待了幾天的。
滿月樓不忘從國外給他打電話回來,“你真沒打算找去?那可是一共五口人?”
男人抬手抓了抓略凌亂的發(fā)型,嗓音倒是特意裝出來的隨意,“她喜歡清靜,那就讓她清凈一段時間,不是很好?”
“好?”滿月樓失笑,“你別忘她和埃文是訂了婚的,戒指都戴上了,有些關(guān)系,那可是一夜之間的事?!?br/>
電話里安靜了片刻。
滿月樓點到為止,笑了笑,給掛了。
*
南都關(guān)于夜千寵、寒愈和慕繭的傳聞還在繼續(xù),而且只漲不落,但是當(dāng)事人一個都沒有出面表態(tài)過。
外人不知道的是,那會兒,三個當(dāng)事人,只有慕繭一個還在南都。
寒愈去基地找到她的時候,她在躺椅上一顆一顆的把葡萄放進嘴里,好不愜意。
“翹個腿不會不舒服么?”男人的聲音忽然打破靜謐。
夜千寵閉著的眼睛睜開,臉上的享受明顯降下去了,不過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吃自己的。
等寒宴過來了,她才懶洋洋,又好似很嚴(yán)厲的模樣,問:“誰放他進來的?”
放下葡萄皮,小嘴嘀咕著,“什么人都往里放,也不怕把基地給炸了,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寒宴:“……”
“我找你是有事?!币慌缘暮K于出聲。
夜千寵依舊是愛答不理的樣子,端起杯子喝水,又放回去,“午飯好了沒有?有點餓?!?br/>
寒愈瞳孔稍微放大,震驚之余壓低聲音,“你不是剛吃過了么?”
“……哦?!彼桓辈畔肫饋淼臉幼?。
本來夜千寵想走的,這下找不出理由了,只好繼續(xù)躺著。
男人看著她,眉梢莫名的染上了一點點的笑意,知道她是故意躲這兒來的,讓她清靜了這段時間,估計她挺氣,因為他一直沒找過來。
“知道你生氣慕繭那件事?!焙^續(xù)道:“南都那邊扔給別人,我現(xiàn)在專程過來給你打工,有什么活兒么?”
夜千寵又瞥了他一眼。
她知道現(xiàn)在南都都是什么狀況,都在說她可憐兮兮的帶球跑了,都在罵寒穗缺德,罵寒愈是個渣,他能就這么甩手跑來,倒是挺讓人意外。
當(dāng)然,他既然問了,夜千寵裝作思考了兩分鐘,偏過頭看了他,“你能做的事當(dāng)然有?!?br/>
寒愈一看她那慵懶中藏著的狡黠就知道不會有什么好事,但他也沒得選。
來之前就想好了這段時間要一直在這兒陪著,直到她生產(chǎn)。
當(dāng)天下午吃飯前,夜千寵接到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之前,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寒愈。
“有事么?”她語調(diào)還算客氣。
那邊的人是慕繭,估計是沒想到她會接電話,沉默停頓了會兒,才出聲:“你好夜小姐,是我……”
“我知道是你?!币骨櫿Z調(diào)平平,“是有什么事么?”
慕繭此刻正皺著眉,“我不知道夜小姐現(xiàn)在在哪,南都這邊的事你估計也是不知道的……如果是因為我造成你和阿愈之間的誤會,我想跟你道個歉……”
在外界看來,夜千寵真是受盡了委屈,然后可憐兮兮的只能選擇消失。
夜千寵聽到這里才輕輕嗤笑,帶著一點點諷刺,跟她來道歉?
然后還一口一個阿愈?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從之前慕繭舅舅出事那會兒開始,雖然她依舊是和太奶奶關(guān)系比較親近,但跟寒愈是保持了距離,稱呼也改了的。
所以,她這是來跟她示威還是來道歉的?真是目的不純。
“道歉就不用了?!彼频恼Z調(diào),顯得很大方,“慕小姐想跟媒體澄清的話,我倒是不攔著?!?br/>
“我倒是覺得?!蹦嚼O抿了抿唇,“夜小姐如果方便的話,還是回來吧,奶奶也挺擔(dān)心你的,她上了年紀(jì),一直讓這么提心吊膽也不好?!?br/>
“阿愈最近忙,他也不是不想去找你,你就不要考驗他了,其實他心里有你,只是抽不開身。等你回來,我也會正式跟你道歉?!?br/>
夜千寵笑著點頭。
寒愈忙啊,要不是他在這里,慕繭這一兩句反向關(guān)心,實則挑撥離間還真是挺成功的。
“謝謝慕小姐掛念了?!彼膊换卮鹗裁粗赶蛐缘膯栴}。
掛電話的時候,寒愈就在她邊上了,看他的眼神,應(yīng)該是知道對面就是慕繭。
“簽完字了?”她美眸斜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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