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zhàn)!
如果秦蒙是常人,他一定會破口大罵,一支千人的邊城軍,甚至還不能算是正規(guī)軍的他們,輜重不好,裝備差。
在這樣的條件之下,作為大夏兵法大家的家族,龐家,你卻帶著兩萬大軍擺著那些常人看不懂的陣法,叫嚷著決戰(zhàn)?
毫無疑問,龐龍似乎知道了什么。
七十六場戰(zhàn)役,盡管秦蒙有心隱瞞什么,但這活生生的事實在這里,卻是無法改變的。
按照秦蒙原來的想法,他并不想?yún)⑴c這場水氏三軍與大夏之間的暗戰(zhàn),他只想保全這支邊城軍,還有程東而已,所以,秦蒙沒有選擇退,而是盡有可能的守在這里,給后方的程東爭取一些時間。
“二愣,你入軍多久了?”秦蒙問道。
“回大人,五年?!庇诜蛴行┟恢X袋的回答。
“穿上它?!鼻孛芍钢羌ㄉ募纂?。
二十三歲的于夫,身子雖然算不上有多魁梧茁壯,但至少還是看得過去的,再加上在這支清一色的千人邊成軍中,他那一身花色的甲胄,便猶如萬花叢中的一撮綠草般,遠(yuǎn)遠(yuǎn)看去,極其的醒目。
馬背上,于夫背對著光陽流出了汗液,甚至連里面的衣服都濕透了。
偽裝成為秦蒙,這事他沒少干,但這一次不一樣了,他面對著的將會是龐大的大夏皇朝軍隊,甚至對面那個家伙還是一個兵法大家。
“別緊張,不會讓你去送死的,這是一件光榮而偉大的任務(wù)?!鼻孛烧J(rèn)真的說道。
又是光榮,又是偉大。
于夫默默流淚,每一次秦蒙都是這樣說,但每一次他都經(jīng)歷重重危險,甚至有好幾次都差點回不來了。
四周頓時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大人,我記得翠竹里有位新來的,聽說長得很漂亮,如果我回不來...”
“瞎說,我說你不會死就不會死?!鼻孛梢坏裳?,沒等于夫開口,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放心,本大人會把她送到你墳前的?!?br/>
十分鐘后,于夫帶著他的偉大而光榮的任務(wù),駕馭著那匹白色的馬,穿著那件如同神將般的花色甲胄從這里疾馳出去了。
從他走出琉璃山的幾分鐘后,大夏軍隊中,龐龍便收到了這樣的一則消息,此時此刻,他一臉愕然,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決戰(zhàn)在即,身為將領(lǐng)者居然臨陣脫逃了嗎?
“兵分兩路,你帶著一萬人拿下琉璃山,這一隊人跟我走,其余守在這里?!饼孆堁杆僮鞒鰶Q定。
沒有龐龍的軍隊,已經(jīng)失去了陣容的優(yōu)勢,但那名將領(lǐng)認(rèn)為,即便沒有陣法在,要拿下這一支千人邊城軍守著的琉璃山,應(yīng)該不是什么問題。
一千名邊城軍,靜靜的矗立在山丘上,他們整齊有素,一身甲胄在陽光下的照耀,顯得有些醒目,但從每一個人的臉頰上都看到那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緊張。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zhàn)役,這是他們所面對過的,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戰(zhàn)役。
一千人,不是正規(guī)軍的他們,即將面對那大夏皇朝上萬大軍,沒有人認(rèn)為,會有奇跡出現(xiàn),可以說每一個人都帶著必死之心矗立在這里。
“縱者,合眾弱以攻一強(qiáng)也,橫者,事一強(qiáng)以攻眾弱也。”秦蒙輕語,他本該選擇大夏,但他卻無心爭奪天下,最后才來到了朝楚之地,成為了一名邊成軍。
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支壓進(jìn)來的大夏軍隊,秦蒙知道,有些事實是無法避免的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秦蒙看向一名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少年人。
“回大人,在阿拉的村子,他們都叫阿拉小聰。”林小聰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十八九歲的林小聰,一臉憨厚老實,但身子絕對比常人高大,一米八左右,就這年齡,只要再給幾年,說不定又是名精壯大汗。
“小聰?你為何入軍?”秦蒙問道。
“阿拉的村子遇害了,只有阿拉還有個伙伴活了下來,阿拉想報仇。”林小聰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似乎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般。
“報仇,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鼻孛牲c點頭,沒有再看向林小聰,此時此刻,那一萬大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了,距離不是很遠(yuǎn)。
秦蒙緩緩舉劍。
七十六場戰(zhàn)役中,秦蒙沒有一次是僥幸,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同樣,這一次也一樣。
這一千邊城軍不是因為朝楚而守在這里,是因為秦蒙而守在這里,千人里并沒有太多的老兵,除了于夫與吳銘宇外,也沒有是在七年前與秦蒙同入軍的人。
但能夠在這里的人,都是在秦蒙的帶領(lǐng)下經(jīng)歷了一些戰(zhàn)役的人,他們有著絕對相信秦蒙的信心,即便是不相信的,也只是少數(shù)的新兵。
“大人,我們身后有陽光?!绷中÷斎滩蛔≌f道。別看他一臉老實憨厚的樣子,但這貨絕對是一肚子的壞水,以往在村子里,他就沒少干壞事。
“哦?”秦蒙繞繞興致的別過頭,一千人矗立在這里,當(dāng)然是有著他的用意,除了陽光之外,事實上,這個位置就是撤退最好的位置。
“那如果有弓箭手呢?”秦蒙問道。
“呃...”林小聰訝然,他只是有點小聰明而已,但絕對不是什么聰慧之人。
秦蒙笑了笑,便沒有理會林小聰了。
幾分鐘后,那支大軍沖上來了,距離只有數(shù)百米。數(shù)千靜靜矗立著的邊城軍已經(jīng)開始呼吸急促,那額頭上的汗液不停的冒出,幾乎打濕了身上的衣服。
百米...
五十米...
所有人邊城軍皆看向秦蒙。
“蹲下?!鼻孛梢粍]下。
所有邊城軍在一瞬間蹲下,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人也在愣了幾個呼吸后做出了反應(yīng)。
沒有千人擋住的陽光瞬間傾瀉下來,那一萬大夏軍隊的步伐頓時停止了,下意識的用手擋住陽光。
因為他們是斜睨著沖上去的,無論是否抬頭,只要他們看上去就會被陽光刺到。
“混賬,都干什么?”那名大夏將領(lǐng)憤怒,舉著劍吼道:“都給我殺上去,不許停?!?br/>
秦蒙看了一眼,感受到一陣風(fēng)吹過,他再次大喝:“抓沙,投...”
千人皆在地面上抓起了一手沙子,而后迅速拋出去。
這時大夏軍隊距離他們只有數(shù)十米,再加上這支邊城軍的位置為上,故此拋出去的沙子順著風(fēng)速落下去,一瞬間整個大夏軍隊都亂了。
“想去翠竹的都給我殺?!币妱葜?,秦蒙一聲大吼,聲若如雷。
千名邊城軍的心瞬間被激發(fā)了,沸騰了,仿佛打了雞血般,嗷嗷叫的沖下去。
噗嗤...
血液不斷灑落,人命恍如稻谷般被收割著,在短短的幾分鐘后,這支大夏軍隊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
“無恥,**...”那名大夏將領(lǐng)憤怒,在人群中搜索著秦蒙的位置,但秦蒙穿著一般的甲胄,再加上這混亂的人群,他根本無法找到誰才是將領(lǐng)。
噗嗤一聲,人群中秦蒙突然竄了出去,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刺入那名將領(lǐng)的胸口,血液頓時汩汩流出,他瞪著大眼很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名年輕人。
“?。〈笕?。”有人驚呼,見到將領(lǐng)被殺,整個場面更加亂了,甚至大部分人在潰敗之后選擇了逃跑。
群龍無首,軍中無將,便如一盤散沙,所剩下的大夏軍又如何是這支打了雞血邊城軍的對手?
數(shù)十分鐘后,沒來得及跑出去的大夏軍也死在這里,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不到二十分鐘,這一萬人便被這支千人的邊成軍手瓦解擊敗。
此時此刻,整個場面都出奇的安靜,直到戰(zhàn)斗結(jié)束后,他們還恍若夢中,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愣著干嘛?還不清場,清點傷亡人數(shù)?”秦蒙大喝,最后丟掉手中的長劍走了出去。
“物極所思,用...”秦蒙輕語,這是捭闔之術(shù)里所講述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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