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天下第一大幫,幫眾遍布整個天下,其幫規(guī)制度何等嚴謹?等級規(guī)劃何等嚴密?層層分布,沒有絲毫的紕漏。
自上而下,分為總壇幫主,兩大護法和四大長老,其次是總舵和各地的分舵,每個分舵之下又有總堂,總堂之下還設有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小堂口,分管各地事務,嚴密萬分。
就連丐幫每名弟子,為了便于管理,都有嚴格的等級劃分,主要分為上、中、下三等,在幫會的職位不同,等級也就不同。
就比如職位是總壇的下等弟子,那么他到總舵的身份,自然而然便會是中等弟子,到分舵就是上等弟子了,以此類推。
像江流他們這一類人,屬于四小堂口的下等弟子,也是丐幫最低級的弟子,甚至都不能說是弟子,頂多算是乞丐而已。
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每天沿街乞討,要來的錢要上交一半,剩下來的一半才能留著自己過活,日子十分的艱辛,甚至還要屢屢遭人白眼。
每個堂口的下等弟子數以萬計,堂主不能管到每一個人,所以他會在當中有實力的人挑出一名為管事大哥,管理著手下弟兄,同時也負責收薪。
光是玄武堂的管事大哥,大大小小就有十來人,每人或管一座鎮(zhèn),或管一條街,都是有著嚴格的規(guī)定。
吳允就是歧云鎮(zhèn)的管事大哥,三十來歲,手底下也學了幾年粗淺功夫,為人狠辣卻不失仗義,整座鎮(zhèn)子的化子大大小小約有五六十人,都遵從他的號令。
至于那張忠、王義、李全三人,自稱是廖羽的門卒,廖羽這個人江流還是略有耳聞的,隔壁汾河鎮(zhèn)的管事大哥,也是個狠角色。
此刻,破廟正堂中央,燃著一堆篝火,四人圍坐一團,正大口大口的喝著酒,吃著燒餅,高談闊論,好不愜意。
不得不說,這三人來的可真及時,簡直是雪中送炭,江流的五臟廟,如今總算是安靜了不少。
“三位大哥這是準備去哪兒?。啃〉芸茨銈冃猩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酒過三巡,江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言問道。
“哦?小兄弟還不知道嗎?”李全見他問起,好似很驚訝的樣子。
“……什么意思?”江流一時摸不著頭腦。
“哦!不瞞你說,七天后是本堂舉行的中等弟子選練大會,我兄弟三人也準備前去碰碰運氣!這苦日子咱們是真的過夠了!”張忠朝他解釋道。
“這消息昨日才傳下來,我還以為小兄弟已經知道了呢!既然如此,不知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同去湊湊熱鬧!”
聽他把話說完,江流恍然大悟,昨日他還沒過來呢!而且又是身體前主人的死期,對這件事自然是一無所知。
“呃……承蒙三位大哥相邀,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江流朝著三人一抱拳,謙遜的說道。
想要在這個世界混出名聲來,他就必須要往上爬,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不過在這之前,小弟還有件事要辦,就不能與三位大哥同行了!”
“小兄弟太客氣了!那我們七日后,就在堂口再會了!”張忠還了一禮,面上和藹的笑道。
實際上心底卻是十分的不屑,他不過只是隨口說的一句客套話,想不到這小子還當真了,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中等弟子選練大會,豈是什么人都可以參加的。
丐幫之所以為天下第一大幫,不僅僅是因為人手遍布天下,更因為在江湖上有極高的威望和超強的武力,這才能鼎立江湖數百年不朽。
這弟子選練大會,丐幫自古相傳,用來選拔人才,級別不同,選出的人也就不同,就比如總堂及以下堂口的選練,無論在幫中何等身份,都是來者不拒,只要有實力,皆可參加。
這對于所有的下等弟子,無疑是個翻身的好機會,也難怪這消息剛一傳出,他們接著就動身往堂口趕。
……
翌日,雨漸漸停了下來,天色朦朧,霧氣彌漫,經過一夜雨水的洗禮,天地之間一片晶瑩透亮。
辭別了張忠三人之后,江流又練了一遍《流星棍法》,接著出了破廟,直接來到了鎮(zhèn)子的街道上。
歧云鎮(zhèn)雖然是個小鎮(zhèn),但其繁華程度絲毫不亞于一座小城,如今雨也停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十分的熱鬧。
江流在周圍打量了一番,接著掏出了家伙什,竹棍一根,破碗一個,猛吸了一口氣,接著扯著嗓子大喊:“各位大爺小姐,行行好!賞兩個吧……”
既然來到這里成了叫化子,那就得有個叫化子的樣兒,他并沒有過多的排斥這個身份,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好在他本來就十分瘦弱,一副可憐相,歧云鎮(zhèn)上還是有些好心人的,故而沒過多久,他就要到了十來個銅板,夠他一頓飯錢了。
江流心中暗喜,咽了口口水,接著就朝著距自己不遠處的一家面館走去,他可是連早飯都還沒吃。
“砰……”
才剛剛跑出兩步,突然間從道路旁閃出兩個人,江流一下沒停住,正巧和他們撞個滿懷,手中的破碗直接摔了個稀碎,十來個銅板零零散散,掉了滿地,立時從四面八方涌上來一群化子,三下兩下就撿了個干干凈凈,接著一哄而散。
丐幫有丐幫的規(guī)矩,不能夠光明正大的搶奪同行的錢財,但要是掉在地上的,就另當別論了。
眼見得一頓早飯就這么沒了,江流心中怒火中燒。
“他娘的臭要飯的,走路不長眼睛?。 比欢?,還未等他開口責備,對方已經率先破口大罵,一掌將他推得倒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江流抬頭一望,看清了這兩人的面容,心頭一驚,接著大怒。
“真是冤家路窄!本來還想去找你們,沒想到卻主動送上門來了!”江流冷冷的一喝,目光如刀,如同釘子般死死盯著二人。
因為這倆人,正是前天殺人劫財的劉三和王五,乃當地的一大惡霸。
“哪兒來的臭乞丐,看什么看,信不信大爺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兩人被他這么一盯,心底不自覺的一陣發(fā)毛,這種目光不應該從一個乞丐的眼中發(fā)出。
劉三當即暴起,一邊大罵,一邊揮起一掌打向他的面頰。
江流嘴角微微上揚,一抬手,擋住了他往下打的一巴掌,似笑非笑沉聲喝道:“二位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吶!難道不記得自己前天在南街胡同干了些什么嗎?”
經他這么一提醒,二人心中略一思索,頓時想了起來。
“哦!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命挺大的哈,還沒死吶!”王五面上帶有一絲玩味性的笑,不屑的說道。
當初他們動手搶劫的時候,江流是拼死反抗,還在王五手上咬了一口,所以他才惱羞成怒,一個失手將他打得奄奄一息,估計是活不成了,這才把他丟到了破廟。
雖然殺了人,但只是個小乞丐,而且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他們也就沒放在心上,早就忘了個一干二凈。
可令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江流不但沒有死,而且還好巧不巧的又和他們倆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