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只想想問問,陸前輩的營地里有沒有門規(guī)?”大長老渾濁的眼珠子里閃出一道金光,瞟了一眼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的中年婦人,意有所指的問道。
“門規(guī)?”陸凡聞言一愣,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大長老想要表達的意思,但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
“哎,大長老的意思我又何嘗不知道呢!我們這里雖然沒有門規(guī),但有著比較完善的法規(guī),可惜還是管不住這些愚民!讓他們稍微為營地做點貢獻,都是一副推三阻四、偷奸?;淖炷槪耆槐M心盡力,從部隊順便拉出來的一名戰(zhàn)士,都比他們幾百號人做的事情都多!這種比例說出去誰信,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連我自己都不會信啊!”
“看來陸前輩有所誤解老朽的意思了!”大長老撫了撫長須,繼續(xù)和顏悅色的解釋道:
“老朽并不是阻止陸前輩懲戒這些想不勞而獲的懶人,而是想提醒陸前輩給自己的營地立一套門規(guī),專門針對這種投機?;?!”
“難道,門規(guī)比法規(guī)更好?”陸凡不解的問道。
一個國家的法律,少則存在了幾百年,多則存在了上千年,而且經(jīng)歷過數(shù)代變遷和完善,不是任何一個家族的小小門規(guī)能夠比擬的。
大長老微微一笑,渾濁的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伸出一根手指頭,解釋道:
“老朽昔年下山到俗世里游歷的時候,有幸接觸到你們俗世的那套法律機制,令當時的我嘆為觀止!因為那套法律機制不僅將黎明百姓都照顧到了,而且還不摻任何私心,可謂是把公平公正公開發(fā)揮到了極致!但這樣的法律,卻有一個極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陸凡聞言一驚,焦急的追問道。
陸凡其實也察覺到了法律的漏洞,但一直沒有找到其中的關鍵之處,現(xiàn)在被大長老點了出來,說明他已經(jīng)有了答案,陸凡又怎么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呢?
大長老一手扶著欄桿,一手撫著胡須,抬頭望著一望無際的蒼穹,點醒道:
“其實我不說,你也知道這個漏洞在哪里!只不過它太過于耀眼,才讓你們所有人將它自動忽略掉了!”
“我知道的?而且它還很耀眼?會是什么呢?”
陸凡沒有怪大長老給自己打啞謎,而是輕聲呢喃了一句,在這一瞬間仿佛抓到了什么重要線索,但這條線索又在眼前一閃即逝,讓人十分抓狂。
“漏洞既是缺點,也是優(yōu)點!”大長老見陸凡有所明悟,沒有直接點破,而是繼續(xù)點醒道。
人的悟性力:七分靠自己領悟,三分靠外界的點醒!
而領悟力是人這一生最大的依仗,所以你身邊的朋友有領悟天賦的,最好讓他自己領悟,如果一開始便將謎底解開,你的朋友將會去了很多了樂趣,也失去了提升領悟力的機會。
領悟力和智商是劃等號的,領悟力越高,智商也將獲得相應的提升!
“優(yōu)點?法規(guī)的優(yōu)點不就是三公嗎?公平公正公開……等等~!我終于明白施行這套完美無瑕的法規(guī),為何會在這個地方如此不順了!”陸凡忽然眼前一亮,明白了大長老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想明白了這些愚民為何會如此懶惰、如此的愚昧無知了。
這不是他們的錯,而是被這套完美無瑕的法規(guī)給慣出來的毛?。?br/>
因為他們心目中的公平,是建立在強者必須幫助弱小這一條上的!
外加一句“能力越強、責任越大”的洗腦下,他們變得越發(fā)的肆無忌憚了!
若是強者不幫助弱小,在他們的眼里是一種被千人踩、萬人罵的違法行為,至少在道德層面上是這個樣子的。
例如:你一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坐在公交車上,遇到了一位老爺爺或者老奶奶,哪怕你連續(xù)加了一個星期班,干了六個通宵,也得給老人讓座,不然的話,呵呵,后果自負!
但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這個世界已經(jīng)崩壞,公平公正公開早已不復存在,連強者自己在這種環(huán)境下都很難生存,何況還要養(yǎng)一批沒有用的廢物!
其實,陸凡到普鄉(xiāng)鎮(zhèn)的目的已達成,父母也已獲救,大可拋下這群廢物一走了之!
但是,吳云這批英勇無畏的戰(zhàn)士讓陸凡動容,打心里喜歡上了這群任勞任怨的小伙,不愿舍他們而去!
再加上吳云大司令的苦苦哀求,陸凡只好任由他們繼續(xù)下去。
吳云也很苦惱,不是他不愿意舍棄這批人,而是為了更好的延續(xù)后代做準備,他是總司令,大局觀必須比任何人都強,哪怕被千夫所指,也一定要這么做!
李家大長老回首看了一眼陸凡,見他眼瞳清澈如水,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便微笑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道:
“陸前輩,門規(guī)想好了沒有?如果沒有,老朽有一番拙見,還希望陸前輩能夠采納呀!”
“那里哪里,還請大長老多多指點才是呀!”陸凡不知怎么的,被這位大長老的行為舉止深深吸引,情不自禁的做出了古人該有的動作,向對方施了一個拱手禮,謙虛的請教道。
“老朽的一點拙見,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是因地施威罷了!”
“因地施威~!此話怎解?”
“因地施威,是指在這片小地方,施行特別有針對性的門規(guī),若是觸犯了門規(guī),可依門規(guī)處置!例如,今日要干多少活,如果有人沒干完,必須接受門規(guī)的嚴懲;如果干完了,才可免去懲罰!”
“那如何分配食物呢?”陸凡繼續(xù)問道。
“分配食物,自然是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大長老回答的很爽快,仿佛這件事情在他們家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我們反對!憑什么按勞分配!你個老東西又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顧好自己就行了,多管什么狗屁閑事!”旁邊的一個瘦高個聽到這里,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憤怒,對著大長老唾沫橫飛的罵道。
他對陸凡不敢如此放肆,但對待一個瘦弱的老頭,他還是很有底氣的,明顯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
大長老是何許人也?
說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名流權貴也不為過!
哪怕是家族里的高層見到他,都得畢恭畢敬叫一聲前輩,可如今卻被一個世俗界的小雜碎辱罵,怎么能不生氣,怎么能不惱火,若是放在李家,早就被他剁成肉塊丟出去喂狗了!
但這里是陸凡的底盤,必須賣陸凡一分面子,強忍著心中的憤怒,沒有當成發(fā)飆,而是向陸凡投來一個詢問的目光。
“這貨我不認識,如果他有冒犯之處,不要給我面子,打死了算我的!”陸凡的回答也是非常的干脆,讓在場的眾人一愣,這才高看了老人一眼,紛紛向瘦高個投去同情的目光。
“怎么?想打架呀!我可不怕你!”瘦高個非常忌憚陸凡,但是一點都不虛大長老,見陸凡沒有出手的意思,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長老的面前站定,擺好了流氓打架的一貫架勢。
“陸前輩,這第一條門規(guī)我給你想好了!不允許任何人對掌權者無理,若有違背,杖責五十大板!”
大長老向陸凡拱了拱手,說罷,順手將身邊的一條長木凳拿到了手中,手指如刀,狠狠向下一滑!
只聽“刺啦”一聲怪響!
這條長木凳表層整齊的被大長老的手指切成了兩段,恰好變成了一根古時代酷刑中用的責杖,寬度雖然差不多,但長度卻明顯短了一大截!
不過,打人應該是足夠了!
一旁的瘦高個早就看那傻眼了,如木雕般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老大,完全可以塞進去一個鵝蛋。
大長老可沒有給他回過神的機會,一把將瘦高個按到地上,抄起責杖向著那人的屁股狠狠砸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連同著一聲“啊~”慘叫同時響起!
高個只覺自己的屁股仿佛和自己失去了聯(lián)系,只有無盡的疼痛涌上了腦瓜仁,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打著擺子,仿佛發(fā)了羊癲瘋一般。
眾人抬眼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瘦高個的左邊屁股腫的老高,足足比右邊屁股大了三圈不止!
由此可見,老頭的實力也非同小可,雖然還比不上陸凡那般恐怖,但達到非人類的標準了!
看著有仇必報、嘴角瘋狂上揚的老頭,眾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將這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老頭,也拉進了不能得罪的名單。
老頭不可怕,一個實力強大的老頭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家伙打起人來容易發(fā)瘋,一瘋起來很容易失去分寸,一旦失去分寸,你的骨頭很有可能……
“嘎嘣~”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只聽一聲骨頭斷裂聲從瘦高個的屁股處傳了過來!
瘦高個沒有發(fā)出慘叫,而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明顯是疼暈了過去。
“等等~”陸凡于心不忍,連忙出聲阻止。
見到大長老停手,眾人這才拔一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但被陸凡接下來的話又嚇得不輕。
“其余的四十多杖,留下他傷好之后再打!做人嘛,總的有始有終,不能半途而廢!你們說對嗎?”陸凡摩挲著下巴,打量了一眼地上的瘦高個,然后轉頭掃視了眾人一圈,問道。
“是是是~”眾人這個時候哪敢說一個不字,連連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