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xí)的房間中,陳全恩躺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腦中不斷出現(xiàn)自己打輸了的場面。
“可惡!為什么?為什么會輸?”
陳全恩懊惱的用拳頭狠狠砸向地板,“為什么?到底為什么?我怎么會輸?shù)倪@么慘。為什么?。 ?br/>
“嘭!”一個上勾拳直接砸在陳全恩的下巴上,陳全恩一下子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放出了沉悶的響聲。
“陳全恩!快起來??!你在干什么???你要在這里止步嗎?你不是要一直贏下去嗎?陳全恩,站起來??!”
“全恩!拜托啊,站起來啊,你不是很想贏嗎,啊?!?br/>
依稀間,陳全恩聽到了田正林焦急的呼喊,還有,還有,張欣的哭聲,“不好,視線變得模糊了,不可以,怎么能在這止步!啊??!”
陳全恩憑著意志力堅強的扶著繩子站了起來,“啊啊??!”
“哼,可笑,你還在堅持什么?就這么躺下不好嗎,反正都是輸?!?br/>
王日晨瞇著眼睛,不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陳全恩。
“混蛋,我一定會贏的!”說著,陳全恩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嘭!”陳全恩又被一拳揍了出去。
“可笑,原來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原來像教練說的一樣,不過是個廢物,一個只會蠻力的廢物!”
“你說什么?咳,你個混蛋!”陳全恩氣的又再次沖向了王日晨。
“嘭!”
“嘭!”
“嘭!”
陳全恩被一拳又一拳的打飛,滿臉是血。
看到李仲祥向裁判示意,陳全恩吐了一口鮮血說道,“我,我還沒輸!李叔,我還,我還能打!”
“陳全恩,你是不是瘋了?”李仲祥皺著眉頭,向陳全恩喊道。
“我,我還沒輸!”陳全恩努力睜大被打腫的雙眼堅定的看著李仲祥,“相,相信我!”
“你,你,隨意了!臭小子,活著回來??!”李仲祥握緊拳頭向陳全恩吼道。
“啰嗦啊,老頭!”
陳全恩再次沖向了王日晨,“啊啊啊??!”邊喊著邊揮著拳頭。
“可笑,我不是跟你說了,這樣的攻擊根本沒有用?!?br/>
王日晨不屑的看著向自己沖來的陳全恩,一個叉步,向后拉伸著胳膊,再用力的揮出了拳頭。
“嘭!”
“?。?!”陳全恩被王日晨一拳砸飛了出去,腦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1,2,3,4,5,6,7,8,9,10,!”裁判向倒下的陳全恩數(shù)著數(shù)。數(shù)滿了數(shù)字,裁判舉起了王日晨手,宣布了結(jié)果,“王日晨,勝利!”
模糊間,陳全恩感覺自己被抬上了擔(dān)架,離那個熱血的自己熱愛的拳擊場越來越遠,想努力睜開眼,卻怎么也睜不開。
“可惡,就這樣輸了嗎!”
“可惡,就這樣輸了嗎?!”陳全恩再次在心中大喊道,陳全恩握著拳頭,翻了個身,將臉緊緊貼著地板,想要把自己沉進去。
“咔”,房間的門被打開,李仲祥走來進來。
“陳全恩,你在干什么?”看見頹廢趴在地板上的陳全恩,李仲祥一把把他拉起,“喂,你在干什么呢?!?br/>
“不要管我!老頭,放開我!”陳全恩一把甩掉李仲祥的手,又重新跌回到地上。
“陳全恩!他再怎么有天賦,打敗你也是因為后天的努力!而你呢?沒有他有天賦后天又不努力!你憑什么能贏他?”
“你現(xiàn)在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搞笑了!陳全恩,你是承認自己是個廢物嗎?”
“現(xiàn)在你有兩條路,一是現(xiàn)在放棄!滾出我的視線!承認自己就是個廢物!二是拼上性命,在賽場上徹底打敗他,讓他收回這句話!”
“陳全恩,告訴我你的選擇。”
李仲詳就這樣不說話,盯著倒在地上如同死了般的陳全恩。
昔日燃燒著的紅發(fā)如今暗淡無光,微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連他此刻的表情都模糊不清。
沉默,還是沉默。
“你這是什么意思?承認自己是個廢物嗎?”李仲祥狠狠的打了陳全恩一巴掌。
“啪!”一個沉重的巴掌聲打在了兩個人的心頭,兩顆心同時一顫,一個心痛,一個心酸。
“.......”陳全恩張了張嘴,最后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陳全恩!你就是個懦夫!”李仲詳氣的一甩手摔門離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嘭!”終于,陳全恩一拳砸在墻上,瞬間鮮血四濺同時打破了寂靜。陳全恩將還流著鮮血的手覆在額頭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或許還夾雜著其他的成分。
“呵呵,”帶著不明意味,陳全恩笑了出來,“王日晨,我記住你了。你別想再侮辱我第二次,你沒有機會的!”
“咔”,田正林打開門進入房間后,看見的就是這么個場面。夕陽的橘橙色余光灑在陳全恩的身上,鮮紅的血順著臉頰流下,如同浴血的修羅,帶著殘忍的驕傲美。
片刻,田正林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的走過去,拽起陳全恩。
“你小子要自殺???”
“屁,老子活的好好的,你能有句好話嗎?”陳全恩朝著田正林翻了個白眼,又狠狠敲了田正林的頭一下。
“喂!很痛的!你要是把我敲笨了,誰幫你出主意?。 碧镎致裨沟目粗惾?。
“都是些餿主意?!?br/>
“你是嫉妒我天才般的腦袋!”
“才怪!”
隨后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沉重。
田正林先開了口,“你,怎么打算的?”
陳全恩揮了揮還流著血的拳頭,“當(dāng)然是一拳把他揍飛?。 闭f完還大笑了兩聲,“其實,發(fā)泄一下還蠻爽的。”
“那當(dāng)才李叔叔為什么陰著臉走了?”田正林不解的問。
“這個...當(dāng)才還沒緩過來嘛,把老頭氣的夠嗆呢。”雖然表面是幸災(zāi)樂禍,可陳全恩的眼神中卻是感動。
“還真是,謝謝你們那?!?br/>
田正林安心的笑了笑,真心為了陳全恩感到高興。
“對了,你這家伙!手還流著血呢,快去醫(yī)院啊!”田正林突然想起陳全恩流著血的手,拉起陳全恩就想屋外跑去。
“安啦,安啦,沒事?!闭f著,還握緊了拳頭,“啊,痛痛痛!”陳全恩皺緊著眉頭。
“噗,活該啦!”田正林看著陳全恩扭曲的臉,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喂喂,你小子也太沒良心了吧。我都快痛死了,你還笑。”陳全恩不滿的看著田正林。
“沒辦法,你這小子就是欠收拾。”田正林裝作無奈的聳聳肩。
“好啊,皮癢了吧!”陳全恩作勢要打。
“我怕你啊?!碧镎衷缇团艹龊枚嗝琢?,在遠處向陳全恩做著鬼臉。
笑聲又回到了這個青春的天空中。
醫(yī)院“喂,李叔叔好,陳全恩那小子想開了,又回到平時開朗莽撞的他了?!碧镎直晨吭卺t(yī)院的墻壁上,左手插著兜,右手拿著手機跟李仲詳通話。
“啥?你不原諒那小子啊,好啊,那我就說你讓那小子滾咯。”田正林笑的一臉奸詐,故意氣一氣李仲祥。
“哈?叫那小子明天滾回去練習(xí)啊,不過嘛,這可不行?!?br/>
“不是,不是他不想練習(xí),是他的手受傷了?!碧镎致犞娫捘穷^李仲詳緊張的詢問無奈的搖搖頭,“沒有事,他只是發(fā)泄一下,不要擔(dān)心?!?br/>
“喂喂,你在干什么呢?”大老遠就聽見陳全恩的大嗓門。
田正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哦,李叔叔叫你明天回去練習(xí)。”
“什么?”陳全恩夸張的大叫,“你沒有告訴他我受傷了嗎?”
“我告訴他了,不過他說明天的練習(xí)內(nèi)容是反應(yīng)力,用不著手所有你逃不掉啦。他很關(guān)心你的,還問你傷的嚴不嚴重?!?br/>
“那當(dāng)然啦,我是他的好徒弟嘛,像我這么好的徒弟去哪里找?!标惾饕荒槼羝?。
“你小子還真欠抽呢,還真是看你就想抽你?!碧镎痔糁济梢暤目粗惾鳌?br/>
“怎么說話呢,虧你還自稱文明人?!?br/>
“那也得看對象啊,對你,是在文明不起來。”
“你,你...”陳全恩皺著眉頭,面部糾結(jié)的看著田正林卻說不出一句話,“呼,好吧。我說不過你,還是拳擊比較適合我。”
“你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貨?!?br/>
“好你個田正林!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病貓??!”說完,就伸出還沒問題的左手揍向田正林。
“等等!”田正林趕緊喊道。
“你還是什么話說?”
“李叔叔還有一句話?!碧镎众s緊趁這個機會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什么?”
“臭小子,把皮給我繃緊了,等著我回來收拾你!”
“我猜想,他應(yīng)該是報今天的仇吧,你有惹他了吧。”田正林一臉我早就習(xí)慣了的表情。
“嗯”,陳全恩的表情很柔和,卻突然大喊一句,“老頭,等著我讓你大開眼界吧!!”
“混蛋陳全恩!我耳朵都快聾了!”
“啰嗦!你給我站??!我還沒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呢,站?。 ?br/>
“呼呼,你當(dāng)我傻?。≌咀∽屇愦虬?!”
青春之火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