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柔忽然吼到:“不會的,大梁的子民還等著我回去,有梁昊哥哥擋著,應(yīng)該能撐到我回去。叔叔,快跟我走吧”
梁柔一把拉住楊洛辰,楊洛辰卻勸到:“先不要著急,跟我說說梁昊怎么了?”
梁柔哭著說到:“我不知道,當時云國大軍攻破了南疆天塹,天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以一己之力攔住了大軍,自稱梁昊。后來在云國,一直聽說有個叫梁昊的人孤身一人守住了國門”
“我來的時候云國大軍還被梁昊哥哥攔住的,梁昊哥哥不會這么輕易放棄的,一定還有救,一定還有救”
看著梁柔哭的梨花帶雨,楊洛辰一陣心疼,燕欣彤也到了他們身邊,將梁柔擁入懷中,輕聲說到:“沒事,有你叔叔在,一定沒事的,不哭不哭”
看著柔弱的梁柔,楊洛辰是又悲又恨又悔。
悲的是大梁恐怕真的頂不住,那火器威力太大,楊洛辰領(lǐng)悟到劍意的現(xiàn)在,都不敢說能一舉殲滅四萬魔獸騎兵,大梁怎么可能擋得住,梁昊怎么可能擋得住。
恨的是歐陽天佑,明明他已經(jīng)跟歐陽瑾約定好了,兩國互不侵犯,歐陽瑾還跟大梁簽訂了友好條約,歐陽天佑上位不久,居然就反水了,居然真的動起手了。
悔的是自己當初就不應(yīng)該去借大梁的玉璽,也不該讓遙天奉帶走大梁的玉璽,如今大梁沒有了玉璽的庇護,先發(fā)生的內(nèi)亂,之后外敵入侵,內(nèi)憂外患同時發(fā)生,怎么可能守得住。
澹臺明站在一邊不語,袁圓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說話,卻被澹臺明攔住了,袁圓一臉茫然,澹臺明小聲說到:“看到的不只是你一個,自然有人回來說”
袁圓一陣好奇,只見苗星緩緩的走了過來,袁圓說到:“對啊,苗星姐也看到了”
梁柔還在哭泣,燕欣彤抱著她,輕言細語,一絲真氣進去了她的身體,漸漸的梁柔睡去。
楊洛辰一陣嘆息,燕欣彤說到:“有些事暫時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我怕這丫頭承受不住,少主也要有個心里準備”
楊洛辰苦澀的說到:“我才醒不久,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感覺睡了一覺,這天都不一樣了”
燕欣彤抱著梁柔離開了,苗星卻已經(jīng)到了楊洛辰的跟前,說到:“這件事我倒是從頭看到了尾,我可以跟公子細說”
楊洛辰直接問到:“梁昊可還活著?”
苗星搖了搖頭,楊洛辰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結(jié)果,悲從心中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嚇了眾人一跳。
澹臺明卻說到:“吐出來就好,楊天的過逝你就一直壓著,導(dǎo)致心脈阻塞,如今梁昊的死你再也承受不住,沖開了心脈堵著的淤血”
楊洛辰忽然發(fā)出了一聲怒吼,“啊……這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
隨著這一聲怒吼,楊洛辰原本心頭的一團濁氣也吐了出來,頓時感覺心口舒暢,心里面卻更加的痛,好像針扎一般,那是一種失去至親的痛,無法磨平的痛。
楊洛辰終于壓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澹臺明趕緊在他周圍設(shè)了一個結(jié)界,楊洛辰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哭聲也聽不到了。
做完這些,澹臺明淡淡的說到:“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本性,何苦要壓著,也不怕產(chǎn)生心魔。好了好了,等一個時辰就好了,免得難堪,我們還是不要看的好”
血影衛(wèi)的那些人也遠離了很多,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澹臺明單獨看了楊洛辰一眼,見他情緒穩(wěn)定了,這才將他放了出來。
楊洛辰一臉悲痛,很是憔悴,彎腰駝背站在那里,短短幾天的時間就經(jīng)歷的兩次親人離去的悲痛,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發(fā)生,對他來說來的實在太過突然,怎么能不受打擊。
良久之后,楊洛辰緩緩說到:“苗星,梁昊怎么死的?”
苗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澹臺明在一邊說到:“沒事,他好的很,你就如實告訴他吧”
苗星這才說到:“我剛到昊天塔的時候就聽到了西北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巨響,緊接著火光沖天,我知道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就飛到了天上去看個清楚”
“只見云國的大軍已經(jīng)攻破了南疆,沖進了大梁的國境,大梁軍隊一半還在火海之中,死傷無數(shù),云國軍隊直接快馬前進了數(shù)十里,攻占了大梁的五座城池”
“大梁軍潰敗,連連后撤,忽然一人飛來,擋住了風頭正盛的云國大軍,憑借一己之力將云國大軍強行攔住,那人正是一位修真者,修為在開光期”
“那人是火屬性的靈氣,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誰,后來才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那人是公子的的徒弟,梁昊?!?br/>
“梁昊用自己的修為強行的攔住了大軍,阻攔了一段時間,奈何云國大軍有火器裝備,根本不畏梁昊,對他發(fā)起了攻擊”
“那梁昊也知道火器的威力不敢硬拼,只能不斷穿梭在云國大軍之中,想要斬殺他們的將領(lǐng),斷了他們的指揮部署”
“要是我,我也會這么做,群龍無首,自然能拖延一段時間,就在梁昊快要殺了云國大軍的統(tǒng)帥的時候,有其他的修真之人前來阻攔,梁昊失手了”
聽到了,楊洛辰低著頭冷聲問到:“歐陽天佑派了誰去?”
苗星一聲嘆息,回到:“云虎軍團將軍白清、麒麟軍團白子敬,他們兩父子是云國大軍的統(tǒng)帥,這個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楊洛辰一聽這兩人的名字,閉著眼抬起了頭,說到:“沒想到他們父子,就算平等對敵,梁昊恐怕也不是他們父子的對手。出手的修真之人又是誰?”
苗星緩緩說到:“出手的修真者是白云宗離字門的人,人我不認識,但是衣服我知道”
楊洛辰深深了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睜開的雙眼,透著一絲精光,看著澹臺明問到:“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回事?梁昊本就是離字門光琰上人的徒弟,為何他們不幫梁昊,反而要殺他?”
說到“殺”字的時候,語氣里面透著深深的恨意,澹臺明回到:“梁昊不是白云宗殺的,白云宗不過是抓他回去問罪。第一,他是偷跑下山的;第二,違背門規(guī),出手殘害凡人”
楊洛辰眉頭一皺,壓著牙問到:“不是白云宗殺的,難道他還能自殺不成?”
澹臺明看著苗星,苗星點頭說到:“公子,梁昊確實不是白云宗的人殺的。白云宗確實是去捉拿他,但是梁昊根本不跟他們回去,還跟他們打了一架”
“當時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遠遠的看著,我只知道云國確實進攻大梁,還是一舉攻破,我找昊天宗幫忙心切,也就不想管事”
“后來你們九長老出現(xiàn)在昊天塔的頂上,也跟著看著那場大戰(zhàn),我就連忙拜見,將澹臺前輩交代的事跟九長老說了,他也答應(yīng)讓袁圓和蝶舞跟我前來”
“后來我就進了昊天塔,等著袁圓準備,這一等就是半個月,我們出塔之后,南疆的戰(zhàn)事還在繼續(xù),梁昊一人還在堅持”
“我想近距離看個清楚,蝶舞就帶著我們到了戰(zhàn)場不遠的天上,那梁昊已經(jīng)傷痕累累,卻死活不跟白云宗的人回去”
“因為梁昊被白云宗的人牽制住,云國大軍已經(jīng)攻陷了大梁三分之一的國土,快要攻進大梁的新國都”
“那梁昊似乎有些癲狂,直接沖進了云國大軍里面就開始屠殺,白云宗的人也跟著去阻攔,一時間云國的將士很多死在了他們真氣波動之下”
“白云宗的人見梁昊執(zhí)迷不悟,決定廢了他的修為,強行帶他回去,那梁昊一邊逃跑一邊殺著云國的大軍”
“到了最后,已經(jīng)被白云宗的人逼到了一座城池里面,根本毫無逃走的希望,我原本以為這就結(jié)束了,沒想到那梁昊居然選擇自爆”
“用全身的真氣濃縮進丹田,然后以自身為媒介,發(fā)出全力的一擊,大梁的那座城池和白云宗的兩名弟子全部在那場自曝中化為了灰燼”
“云國的軍隊也在那場自曝中受到了波及,有一半受了傷,也算是阻擋住了云國大軍的腳步,為大梁拖延了時間”
“我也因為擔心這邊出事,就催促著蝶舞趕緊來這邊,還好趕上了,不然……”
苗星說的這,有些心有余悸,楊洛辰卻接著她的話說到:“不然,我可能也會選擇自爆是吧”
苗星點了點頭,楊洛辰一聲嘆息,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場面陷入了安靜,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良久之后,楊洛辰緩緩說到:“真是個傻孩子,活著才有希望,活著才有可能,為什么非要走那一步,究竟為什么”
“是我對不起那孩子,是我對不起梁飛,是我對不起大梁的百姓,是我,一切都是因為我”
楊洛辰說完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苗星趕緊到了他的身邊,澹臺明也嚇了一跳,趕緊查看了一下楊洛辰的身體,發(fā)現(xiàn)只是神識受到了震蕩,不穩(wěn),導(dǎo)致昏迷,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不過是心太累了,才醒了,本來心神就不穩(wěn),接二連三的受到打擊,難免會昏迷”
苗星抱著楊洛辰,看著他憔悴的臉龐,嘆了一口氣,說到:“為什么這些事非要現(xiàn)在告訴他,等等不行嗎?”
澹臺明回到:“我也想等等啊,時間不夠,我也不能將他囚禁起來不見你們不是,這些事他遲早會知道了,還不如一次聽完算了”
苗星回到:“難道修為越高越鐵石心腸嗎?”
澹臺明用扇子給了苗星頭上一下,說到:“小丫頭懂什么,等你到了我這種修為你就知道,這不叫鐵石心腸,這叫超然于物外”
“圣人云:故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他現(xiàn)在不經(jīng)歷點痛苦的事,等將來遇到比這更加痛苦的事怎么辦,輕則心魔纏身,重則入魔走上歧途,神仙都救不了他”
苗星將楊洛辰抱起,對著澹臺明說到:“這些我都懂,不過對他殘忍了點,我不知道師尊和前輩要他做什么,但是請不要把你們的想法強加在他身上”
苗星說完抱著楊洛辰走了,澹臺明卻看著苗星的背影說到:“這小子周圍全是桃花,不知道是好福氣還是劫數(shù),我也無能為力啊”
苗星當作沒聽見,帶著楊洛辰到了一頂帳篷里面休息去了,血影衛(wèi)的那些人都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