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我真的無法就這樣答應(yīng)你,我可以在因果循環(huán)之中度過無數(shù)年,可我等不起未來的兩年時間……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歲月樹依然嘆道。
聽到這里,鄭邪沉默了。
“其實我也知道你只能活兩年時間,我知道你會用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修為到真神鏡,但是……你無法讓我相信你?!睔q月樹明確的說道。
“這樣嗎?”鄭邪低吟。
“只不過……”此刻,歲月樹語氣一變,似乎緩和了一些,再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br/>
“哦?什么機會?”鄭邪目光一動,問道。
“一個考驗,如果你成功了,我便答應(yīng)你的這個賭,如果你輸了,自入因果輪回。”歲月樹認真的說道。
“沒問題?!编嵭皫缀跸攵紱]有想就回道
而見鄭邪如此果斷,歲月樹似乎起了一絲訝色,他問道:“這么果斷,你不擔(dān)心我會故意不讓你成功嗎?”
“是嗎?可我覺得你沒有這個必要啊!”鄭邪輕聲回道。
“呵呵!”聞言,歲月樹笑道:“好吧!好像真的沒有這個必要,那你……準備好了嗎?”
“來吧!”鄭邪露出堅韌之色,再道。
倒是很快,一道光圈就出現(xiàn)在了鄭邪的上方,只不過與之前白色光圈不同,它是灰色的。
……
密的山林,清澈的河水,幽靜的小道,炎熱的陽光,一匹瘦馬,一對年邁的夫婦,一個意氣奮發(fā)的少年。
這幾個人是一個家,一個充滿活力,且完整的家。
他們走在小道之上,男丁負著行囊,那母親許是因為天氣的緣故,身子骨有些虛弱,騎在馬背之上。
父親牽著馬兒向前走,其視線時不時的看向母親,神色露出關(guān)切。
“這鬼天氣!”父親將目光轉(zhuǎn)向天空那仿若越來越炎熱的太陽,皺了皺眉,抱怨道。
“呵呵!這是老天的事情,我們這種凡人也沒有辦法啊!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它下一場雪……”母親輕笑,望著天空,看她的摸樣,雖說老邁,可卻讓人有一種溫柔的感覺。
“雪嗎?我想……”父親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可那眼神的深處,卻好像有著什么東西。
“爹,這小道,還要走多久???”在父親身邊的少年,他長相平凡,像他父親,但許是繼承了父親的穩(wěn)重,母親的溫柔的緣故,身上儼然有了一種特別的氣質(zhì),可此刻的他,卻是因為其不耐的情緒,使得那難言的氣質(zhì)略有沖散之感。
“小言,你不要急,這路再怎么長,也有走完的時候……這次出來游歷,母親最為辛苦,腳步放慢一些這樣對你的母親葉比較好……做人,一定要學(xué)會關(guān)心身邊的重要的人,知道嗎?”此時,父親嚴厲的對小言說道。
而聞言,小言臉色微微一變,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是?!?br/>
“呵呵!沒事的,我想他也是希望我們快點回到家,好讓我休息,所以才這么急的……”
“對,對!母親!我就是這么想的?!币娔赣H出來打圓場,小言神色突然一百八十度的立刻附和道。
“你這小子!”看小言如此,父親一愣,緩過神后,神情苦笑。
“嘿嘿!”知道自己的父親拿自己沒轍,小言露出了屬于他的笑容。
“好了,好了!繼續(xù)走吧!這路不長了!”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父親說出這句話后,在他的心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真的……不遠的么?”父親暗想。
……
一路。
少年依舊,母親總是再看向父親和小言時,露出柔情和慈愛。
只有父親,面無表情。
但也只有他明白,自己是誰,和走的什么路……
“這路,走了好久,而歲月樹是要我體會人生,還是有著其他的目的,不過總而言之,它應(yīng)該不會害我,也許待這路結(jié)束之后,我會發(fā)現(xiàn)一些情況吧?或許這個我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br/>
沒有懸念,這位父親便是鄭邪。
灰光閃過之后,鄭邪便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間,進入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且他的記憶之中也不知為何有了這一家的存在?
可他原有的記憶卻是沒有絲毫變化。
這,更像是一種融合。
另外,令他吃驚的是,他的妻子名為周馨!
且除了樣子之外,甚至連身上的那種感覺也是一模一樣,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沉默了許久,但他,融合記憶之后,也就釋然了。
因為在記憶之中,她就是他的妻子,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很顯然,這是歲月樹的鍋。
“但這一家,真是很幸福?!编嵭皟?nèi)心感慨。
許是受到了那記憶的影響,這一路來,他也有些想永遠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出現(xiàn),便被他抹殺了。
“我的負擔(dān),大多,承諾也太多……雖說這是我心中想要的生活,可我卻不能……”
此刻,鄭邪非常明白自己的立場,一如這個世界。
……
三人慢慢然。
“快到了!”小言看了看前方在他記憶中熟悉的路,興高采烈。
“快到了嗎?這段路我走了七天,歲月樹會就此結(jié)束這段路嗎?”他也心中暗想,可這時,他卻是升起另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家,到了!”母親喃喃。
幾人一路,再走,
一段時間后,他們便來到了一處四面環(huán)山,以打獵為主的鄉(xiāng)村。
這個鄉(xiāng)村是他們的家鄉(xiāng)。
而進入鄉(xiāng)村后,他們便走到了一處最近幾年都關(guān)閉的房屋前。
這個房屋正是他們的家。
只是三人的歸來,并沒有怎么去驚動周圍的人,但那鄉(xiāng)民見到他們時,還是會噓寒問暖一番,以示人情。
只不過有點奇怪的是,看著這個房屋的大門,鄭邪的心中居然真的有了一絲家的感覺。
這讓鄭邪的心中多了一絲疑惑。
“沒有結(jié)束嗎?難道說,這才剛剛開始?”
……
歲月無痕,十年的時間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極其漫長的。
就猶如那水,那河,那江,那海的源泉,你只知道有其起始之地,卻不知它在哪里,可等待有一天你追尋其痕跡,看到了那盡頭,再回想這一路,你會發(fā)現(xiàn),那起步的時候,好似昨天。
此時,人感慨的不再是那水,那河,那江,那海的盡頭,而是回首。
回首者,嘆人生,流水仿若無痕。
回首者,忘憶不忘心,標上了過往的腳印。
回首不回歲月間,思念之人,再也不是路人,是自己的一聲呢喃。
秋天,枯葉。
秋天,殘樹。
秋天,荒草。
第十年的秋天,鄭邪的樣子已然不在像以前那樣健碩,而是比之前還要老態(tài),他的頭發(fā)成白一半,是歲月的痕跡。
這十年來,他起初始終都不明白,為何當(dāng)初歲月樹將他帶入這里,為何要賦予他這段記憶,為何這一段記憶還如此漫長。
因為這些,除了讓他充滿了迷茫和不解之外,在他的心中也留下了一種另類的陰影和一種擔(dān)心,只不過這個擔(dān)心卻不是害怕,而是對外界那些人的承諾,他還沒有完成。
盡管,他猜測此地的時間也許和外界不是一樣,但他依然擔(dān)心,依然在十年的睡夢之中,時??吹剿麄兊纳碛?。
此外,他還發(fā)現(xiàn)事到如今,根本就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樣簡單。
這其中定然有著其他原因,但他不知道,除了知道歲月樹不會傷害他,這件無關(guān)之事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現(xiàn)在,他雖說也是懵懂,卻不再像當(dāng)初那樣茫然,經(jīng)過了十年,很多事情,他不再去想,許是累了,許是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他該知道的,到了一定的時間段,他一定會知道。
而這十年,他也融入了這個世界,這個家,這個世界的他。
不過最近,他有了一種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此刻站在自己家門口的屋檐之下,想了很多,可最終也只是輕嘆了一聲,一如那回首者的呢喃。
“這路,果然還沒有走完……但這次,我敢確定,不遠了?!?br/>
“父親!”忽然,一道充滿了雄厚的聲音,響在了鄭邪的耳朵里。雖說打斷了他的回憶,但卻讓他的神色中,浮現(xiàn)了屬于一位父親的微笑。
他轉(zhuǎn)身一看,當(dāng)初的小言也長成了一位略微健碩的青年,除了樣子越來越像父親之外,整個人卻是散發(fā)著一股奇異的氣質(zhì),平靜中有著一股絕對的信念。
“什么事?”見鄭言輕步而來,鄭邪緩緩問道。
“呵呵!也沒什么事,只是家里沒什么食物了,母親要我上山打點野味,剛剛路過這里的時候,看見父親好像在想什么,于是便過來看看?!?br/>
“哦!那你去吧,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br/>
“呃?”
“怎么?”
“沒……沒事!那我走了,聽說東山那邊出現(xiàn)了一只強大的野獸,十分厲害,我去看看?!?br/>
“嗯?!?br/>
鄭言聞言,饒了繞頭,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鄭邪。
“你怎么了?今天這么奇怪?”見鄭言表露出這些奇怪的表情,鄭邪淡淡的問道。
“呃,沒事……沒事,那我走了!”鄭言一聽到鄭邪如此說話,臉色微微一變,便立刻身影一動,很快就消失在了鄭邪的眼中。
“這孩子。”鄭邪望著自家孩子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是??!他也只是個孩子,但他也只是借用一個理由,想關(guān)心你一下而已,畢竟最近的你,真的有點奇怪,總是一個人看著天空,好像在想著什么事情?!边@時,突然周馨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同時也道破了剛才鄭言的古怪行為的原因。
“嗯!我知道,只不過……他不懂?!编嵭胺氯糁獣灾苘霸谄渖砗螅]有露出其他的表情,而是轉(zhuǎn)身看向周馨之后,一如既往的輕聲淡淡。
“不懂么?可能吧!畢竟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大人的世界也實在是有點復(fù)雜,可他不懂那只是他不懂,那我呢?”周馨直言,其語氣卻是有了一些些不滿。
“你……”鄭邪不愚,自然聽出了周馨聲音中的情緒波動,但他依舊無法去說,因為只有他明白,他與她,與其他人,不一樣。樂文小說網(wǎng)
所以鄭邪搖了搖頭,在沉默之中,起步就要從周馨的身邊走過。
但就在這時,周馨再次傳出了一句,很是觸動心神的話。
“我們是一家人!”
而此刻,在周馨的這句話之中,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我……”鄭邪沒有回頭去看周馨,而是口中說出了一個字,且似乎后面的話語,他已然不知如何去說,如何去面對周馨,對這個世界的家………去說。
他糾結(ji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