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傲走后,楊顏賓和楊如新,都松了一口氣,實在是這個男人,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這個男人在家族里,就是混不吝,特別扎刺容易惹事端的那種,如果不是家主壓著,楊子傲不知道要干出多少事,就算是有家主在,家族里這些中年和新一代的人,幾乎都挨楊子傲揍過
不一會,于埊還是走了出來,繼續(xù)躺在了沙發(fā)那里,一如既往的看著窗外的星空
對面少了一個養(yǎng)眼的美女,對于埊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只不過視線,從7樓挪到了天上,換了個角度位置,僅此而已
死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死了一個對自己好像有那么點意思的女孩,死了一個身世悲慘被生活奴役的女孩,對于埊而言,是一件很平常很平常的事
就像自己在花叢欣賞一只漂亮的蝴蝶,被路過淘氣的孩子打死了
然后
也就沒有什么然后了
打死蝴蝶的孩子不在意,欣賞蝴蝶的人最多嘆息一下,然后該生活還是要生活,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
帶不起一點波瀾
于埊不能否認,自己是一個很無情,很絕情的人,除了生死之外,其他的都是小事,或者說,只要自己不死,其他人的生死,也都是小事
其實,換到幾年以前,自己就算死了,好像也沒什么,于埊自信,哪怕自己身死,憑借燃靈之火的特殊能力,他也可以用靈魂的形式存在,繼續(xù)存活于世,甚至可能會比現(xiàn)在更強
羅真老師如此,古擇大叔如此,周二爺爺和陳松阿姨也是如此,靈體并不是什么阻礙,反而比拖著一副肉身,要更好發(fā)揮
曾經(jīng)在絕域里 ,小男孩有一次漏嘴也說過的,曾經(jīng)在很久很久以前,可以追溯到幾萬年以前,曾經(jīng)有一任燃靈之火的擁有者,就是以靈體狀態(tài),打破星域無敵手的,畢竟肉身還可以有破綻,靈體是真沒有
肉身還需要呼吸,運動時間長了需要休息需要補充能量,沒有空氣的地方會缺氧憋氣,受了傷流血多了會影響戰(zhàn)斗力,靈體狀態(tài)的時候,這些都不叫事
于埊現(xiàn)在不能死的原因,是因為在意識深處,還有一片怪物頭領(lǐng)的意識碎片,自己身死的話,困住它的牢籠失效,哪怕只有一個小小的意識碎片,讓它逃出來,在給它成長的空間,地球的盡頭也就到了
一小片怪物頭領(lǐng)的意識碎片,恐怕不足它本體的億萬分之一吧,就把于埊折騰的差點崩潰,而這樣的于埊,還可以在人世間罕逢敵手,那要是它出現(xiàn)在人世間....
于埊想都不敢想的
這些楊顏賓和楊如新不知道,楊顏賓甚至不知道,自己即將去往的地方,是于埊千辛萬苦逃離的監(jiān)獄
兩個人看于埊沒有聊天的欲望,很默契的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楊如新管著幾家公司,每天都在開會開會開會,楊顏賓就算是做樣子,但也還是有一些實際的業(yè)務要去對接,他來這個公司也不是養(yǎng)老的,所以都比較忙,相比較而言,于埊才是最輕松的一個
第二天是周五,又是沒什么意思的一天,一如既往的工作內(nèi)容,每天重復來重復去的回復消息,并沒有什么新的事情發(fā)生,也沒有什么新意的變化,職場應該也就是這樣吧
稍微有些區(qū)別的,是今天晚上,楊顏賓和楊如新都沒回來,據(jù)說是家族那邊有什么會議,指定要兩個人必須參加,楊如新必須去還正常,可是楊顏賓也被指定了,就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于埊回到家后,自己做了些飯菜,很滿足的吃了一頓
就像于埊從絕域出來后想的,自己哪怕沒有吃飯的必要,也要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一個遍,可不能像之前那樣一頓餓四年了,差那么一丟丟,自己就要和人世間所有好吃的絕緣了
當時的情況,但凡有一丁點的差錯,于埊都沒法從那處絕域逃出來的,那個小男孩可不是省油的燈,絕對不會給于埊第二次機會的
九點多,于埊一如既往的躺在沙發(fā)那發(fā)呆,大門那邊傳來了腳步和開門聲,隨后楊顏賓就走了進來,只是隨后跟進來的除了楊如新,還多了一個李劍飛
三個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楊顏賓還是躺到沙發(fā)那里,楊如新還是她專屬的那把椅子,李劍飛也搬過來一把椅子,端正的坐下
他和楊如新是一樣端正的姿勢,家族多年的培養(yǎng),有些習慣是改不掉的
至于楊顏賓….
馬上就要離開人間社會的人了,別說他躺在沙發(fā)上,就是趴在地上,都沒有人愿意管他的
“于先生,感謝您的贈劍之恩,劍飛深感慚愧,唯恐今生無以回報”
于埊歪過來頭,看了一眼李劍飛,凝視了一會,說道
“沒事,你們也是有償置換的,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負擔”
“道理不是這樣講的,和您贈給我的飛劍比起來,那些丹藥的價值連一成都不夠,更何況,還給您制造了如此大的麻煩,劍飛一直很愧疚”
李劍飛說的愧疚,是送給于埊的丹藥中,藏著兩個加料丹藥的事,畢竟是核廢料,普通人三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東西,就這么被偷了出來,還加料到送到于埊的手里
早些年,因為各種監(jiān)管的不到位,隔幾年就會有社會爆料,普通人在路上或者在某處,撿到了一些特殊的發(fā)光的金屬,有的當稀世珍寶功藏起來,還有就是當廢品拿去賣
結(jié)果被查出來是核廢料,不但沒能賣錢,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順帶拴上了一大群人,最后要么是得了一身病熬死,要么是一輩子都要吃抗輻射的藥,飽受煎熬
于埊差一點,就淪落到和這些人相似的結(jié)局,就算于埊是修道的又咋了,就算于埊一身靈氣又咋了,在核廢料面前,都只是個弟弟,要是不小心把帶著核廢料的丹藥吃下去,那絕對得死,就算只是沾上了,于埊以后的修道之路,也就算是斷絕了
而且,當時被拿出來的核廢料,比那些新聞報道中的,濃度要高出幾百上千倍
“行了,那些客套話就別說了,如果我在意的話,早就找你們了,沒有找你們,就是意味著對我來說不是什么事,你今天來,也不是和我嘮家常的,說吧,怎么了?”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按照商量好的,楊顏賓直接開了口
“這個事情是這樣,在密云的一個山區(qū)里,被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藏的空間,這個事情其實已經(jīng)有1年多了,是在你回到承德之前的事,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空間的人,分別派了幾波人進去,都有去無回,所以慢慢的,這個消息被放開了,三個月前,劍飛有一個宗門的長輩,組織了一批修道有成的修士,聯(lián)合進去探索,最后也是都沒有回來”
“只是他通過秘術(shù),傳出來一個消息,是說那里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那是他們宗門遇到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才會動用的秘術(shù),而且,修道有成的人,哪怕身死,都可以最后原神脫殼逃離戰(zhàn)場,可是…除了那道說了一半的消息傳出來,其他什么都沒有。這幾個月,幾個家族聯(lián)合起來,一直在探討,想再派一些人進去,徹查一下那里的情況,但是始終沒有定下合適的人選”
“但是,就在三天前,暗網(wǎng)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任務,而且是公開的任務,招募人去探索秘穴,地址就是在發(fā)現(xiàn)隱藏空間那里,任務中明確標注,那里是九死一生之地,非專業(yè)人士勿擾,這個提示果然擋住了很多的人接單,但是隨即,任務價格就從最初的三千萬,昨天升到了五千萬,今天下午,任務的金額直接被抬高到了一個億”
楊顏賓說完這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楊如新接著話題說了下去
“為了防止這個事情繼續(xù)擴大,昨天晚上,北京十大家族,還有幾個隱世的宗族都露面,并且連同全真,武當,等很多修真門派,都聯(lián)合開了一場會,最后商討決定,由各個門派和家族,分別派出一個人,組成一只探險隊,去探索那處神秘空間”
楊顏賓再次插嘴補充著說
“尤其是今天,這些人聽說暗網(wǎng)的任務金額,漲到一個億之后,就迅速敲定了人選,先把任務給接了下來,確保暗網(wǎng)那邊不會繼續(xù)擴散,而人手上,幾個大家族希望我們當說客,邀請你參加這次任務”
“我去做什么?”
“你的戰(zhàn)力其實幾大家族都知道,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出手,另外就是如果你不愿意出手,只要能在關(guān)鍵時刻,確保能開啟傳送陣法,把我們一部分人傳送回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傳送陣法,那些修道的門派應該也能做到吧?”
“其實…”
李劍飛接過了話茬,回應著于埊的話
“看似這些修道的門派,有很多的秘術(shù)道法,但是誰讓我們遇到了,幾百年循環(huán)一次的靈氣潮汐呢,現(xiàn)在是靈氣低谷期,他們的很多傳送相關(guān)的秘法,都施展不出來,就算能施展,最多也就傳送幾個人,就到極限了,而且刻畫陣法很復雜,時間長,里面的情況,不一定能給他們這個時間的”
“你的傳送陣法,比較穩(wěn)定,雖然結(jié)構(gòu)復雜,但是布置的很快,應該是傳自更古老的道法秘術(shù),他們大概模擬過,如果條件允許,就算把他們二十幾個人都傳送出來,都是綽綽有余的”
李劍飛沒有說,為什么他們能分析出,于埊的傳送陣法的奇特
楊顏賓也沒有多解釋,這些并不是他說出去的,那就不需要解釋
于埊也沒有細問,因為他知道答案
在楊家的時候,每天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意識游絲,在盯著自己
自己布置符箓刻畫傳送陣法的時候,也沒有避著他們,所以他們早就清楚自己底細的
只不過,他們確實學不來這手秘術(shù)
就算他們偷偷的刻畫了同樣的符箓陣法,動作不差一絲一毫,甚至灌注更多的靈氣,也都沒用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空間傳送陣法,核心不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于埊自然也不會告訴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用來遮掩的,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
于埊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自覺的說道
“一年前么?”
“對,一年前,所以我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針對你才出現(xiàn)的,不然,我就直接替你拒絕了”
楊顏賓早就幫于埊,算計清楚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但凡這個秘密空間,是在于埊回到承德后,才被發(fā)現(xiàn)的,他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各大家族找于埊出面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楊顏賓也盡可能的幫于埊規(guī)避了一些麻煩,就例如他是被于埊帶著傳送過兩次的,但是對于中間環(huán)節(jié),楊顏賓做了很多隱瞞,在于埊的戰(zhàn)力發(fā)揮上,李劍飛則是幫著做了一些遮掩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些隱瞞都被那些大家族族長知曉了,就算他們不說或者說假話,那些族長們也不在意,畢竟每天盯著于埊的那些意識游絲,可都是各個家族真正拿得出手的修士,他們觀察于埊的方式和角度,可比楊顏賓和李劍飛,要透徹的多
于埊隨后又問道
“你們都有誰去?”
這個話問出來后,幾個人都有些沉默,尤其是楊顏賓和楊如新,更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李劍飛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回復著說
“因為各個家族只出一人,所以,楊家是楊毅,我們家,是我的一個兄長,其他各個家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名單給你”
過來當說客的三個人,都不會參與這次任務
楊顏賓不合適,他有更復雜和更重要的任務,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要6月了,還有4個月就要去往那里,中間絕對不能出差錯,就算楊顏賓主動請戰(zhàn),楊家家主也同意,其他家族也會嚴詞拒絕,這個任務就算在復雜,也只是堆多少人的事,那個地方,可不是誰都能去,誰都有資格去的
楊如新也不參加,她的能力太弱,看似御風的秘術(shù)很強,可以做到殺人于無形,并且能阻滯他人行動,但是短板太明顯了,但凡有個御劍或者御物能力的敵人,例如楊子傲和李劍飛這種,都可以秒殺她,去了也沒有意義
李劍飛也不能去,就算他手里現(xiàn)在有十多把靈器飛劍,又能怎樣?他接收于埊的八柄飛劍,才幾個月的時間,和飛劍的契合度太差了,現(xiàn)在貿(mào)然去做任務,很難發(fā)揮最強戰(zhàn)力,甚至會給隊伍的人制造麻煩
看著沉思中的于埊,三個人都不敢繼續(xù)說話,也不好意思多說話
實在是這樣的安排,確實讓三個人都無話可說
于埊本來就是一個外人,沒有責任更沒有義務,幫這些所謂的大家族做事,這已經(jīng)不是錢不錢的關(guān)系了,那么多修士死在了里面,于埊如果不小心死了,有多少錢也沒法花,而且,參加任務的二十幾個人,只有楊毅算是于埊熟悉的,于埊最熟悉的三個人,都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參與任務,這樣做事,確實很為難人
一直等了十幾分鐘,于埊才算開口說了話
“和你們各自家族的人說一下,如果能讓你們?nèi)齻€參與,我就接了,不然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