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一禾實在受不了了,扶著墻狂吐。
蘇清然雖是有些反胃但還可以接受,畢竟弱肉強食,她也是見過不少的,所以她看起來只是有些面色緊繃而已。
面具男有些驚奇,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子居然沒有被這血腥的畫面嚇到,他好像有點明白追風為什么要救她了,有意思。
“多謝兄臺救命之恩,小弟無以為報!敢問兄臺尊姓大名,日后小弟好報答兄臺的大恩大德?!碧K清然驚魂未定,咽了口口水,但是沒有忘記給救她的人道謝。
“不必,是追風想要救你,跟我無關?!泵婢吣泻苁歉呃?,連說出的話都是帶著寒意的。
蘇清然心生疑竇,“追風?”
她只看見一個人和一只鷹啊,難不成還有人在暗處救了她們?
她的話音還未落,那只大鷹一下子跳到了她的面前,用還帶著血的腦袋蹭了蹭蘇清然的腿。
蘇清然看著自己褲腿上血淋淋的印記頭上三條黑線劃過,嘴角抽搐。
“原來這就是追風啊!”蘇清然強顏歡笑,努力忽視追風全是血的尖嘴。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她身上那份對動物的親近感居然也帶過來了,這倒是個意味驚喜啊。
面具男眼神里閃過一道復雜的光芒,盯著蘇清然的耳朵看了半天后才冷颼颼道,“你是女的?”
“哈?你是誰!你怎么知道?”蘇清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后退了一步,眼里突然多了戒備和防范。
他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這又是一個圈套?他到底是誰的人?
短短一瞬,蘇清然的腦子里閃過了無數(shù)可能。因為她知道自己對上這面具男毫無勝算,但是她就算死也得知道是誰干的吧。
“耳洞?!泵婢吣兄苯用镆曁K清然,冷聲道了兩個字。
蘇清然條件反射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待她摸到自己的耳洞時,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忘了將耳洞塞住了,真是百密一疏啊!
“哎,你……”蘇清然見面具男不再言語轉身就走不由得開口,因為她還欠著這男人的恩情呢,她可不喜歡欠別人的。
“還有什么事?”面具男一臉不耐煩,蘇清然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勢,更別說直視他那雙如鷹隼般的冷眸了。
“恩人可否留個姓名,日后有機會我一定報答?!碧K清然被面具男的氣勢驚得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離殤?!碧K清然的耳邊只剩下這一句聲音,面具男嫌棄蘇清然老煩他,所以才扔下了這個名字。
不過幾年后的他可因為今日的不耐煩悔青了腸子,當然,這是后話……
然后蘇清然眼睜睜的看著這面具男從背后拿出一把劍,然后口里念了幾句類似咒文的東西,那劍居然凌空而起。
御劍飛行!
蘇清然驚地都合不攏嘴了,這人居然是個修仙之人!第一次親眼見有人御劍飛行,她還是十分震撼的。
蘇清然感覺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悸動,她真的好想跟上去,可是……她不能。
“秦離殤。我們日后一定還會見面的!”蘇清然默念了一遍那面具男的名字,然后嘴角掛起了一抹堅定的微笑。
之后,蘇清然也沒有什么心情逛了,便扶著小憐和一禾回了客棧,打算第二日天亮便回皇宮去。
她想,她這次女扮男裝偷溜出來,她的父皇一定著急死了吧。
她打定主意,明日回去一定好好向皇上負荊請罪。
然后她一定還要找?guī)讉€教武功的師父,她得學點防身的,要不然再碰上今日的情況她可就死定了。
“什么,你說那個廢物出宮了!”蘇林恭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瞪著他面前跪著的暗衛(wèi)。
“屬下辦事不力,望主子恕罪!”那暗衛(wèi)臉上閃過一絲恐慌,太子的手段他們最了解不過了,那懲罰對于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啊。
“出宮多久了?”蘇林恭的聲音反而恢復了平靜,但是他眼里卻如同萬丈深淵,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zhàn)。
“快,快兩天了?!?br/>
蘇林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又冷笑了一聲。
“下去自己去領二等罰?!碧K林恭冷冷的說了一聲,不再看地上跪著的暗衛(wèi)。
“屬下遵命!”暗衛(wèi)覺得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往出走時雙腿還打了個顫。
“既然上天給本太子這個機會,那本太子不用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美意?本太子定要以你之血,融我之恨!我的好妹妹,你就好好享受吧!”蘇林恭雖是笑著,聲音也低而緩慢,但聽在耳中,那些話卻宛如一把把利劍,讓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就連遠在皇宮外的蘇清然都情不自禁的一哆嗦,可憐的她還以為是被下午的事嚇得呢。
是夜,月黑風高,厚厚的云層不讓月亮透出半點光亮來,整條大街上除了幾家燈火還亮著以外,再無絲毫光亮。
大街上已經(jīng)實行了宵禁,所以整條大街上空蕩蕩的,杳無人跡。
這倒是個殺人放火做壞事的好天氣啊。
“你確定她就在這里?”墻角處一個蒙著黑色面罩的男子問著另一個同樣蒙著面罩的男子。
“我已經(jīng)問過門口的侍衛(wèi)了,按他所描述的,無憂公主的確女扮男裝進了這家客棧住下了?!?br/>
那黑衣男子又道:“此次行動,容不得有半分差錯,務必得手。而且時辰必須剛好吻合,不可以出任何紕漏?!?br/>
另一個人回道,“放心吧,錯不了,到時候我放出信號你帶人進來便可?!?br/>
而此時的蘇清然睡意正酣,不過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事情,她也變得謹慎了起來……
哧~
輕輕的一聲響,窗戶上糊的那層紙被戳破了,然后一根竹管從破洞處伸了進來,一縷白煙順著竹管飄進了房里。
蘇清然一動不動,還有輕微的鼾聲,似乎睡的很熟。
大約過了一刻鐘,蘇清然的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道黑影閃身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