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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diào)教 小穴 宋澈沒一點告訴徐喬恩其實他一

    宋澈沒一點告訴徐喬恩。

    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從醫(yī)。

    更何況,大部分的疑難雜癥,對他而言,都已經(jīng)沒什么挑戰(zhàn)性了。

    宋老爺子也是深諳孫兒的心思,因此在臨終前的幾年里,就偶爾會跟他提及魯迅棄醫(yī)從文的典故。

    而小宋澈,也不是從文的材料,宋老爺子索性對癥下藥,又丟給他一本《國語·晉語八》。

    這本書里有一句名言:下醫(yī)醫(yī)病,中醫(yī)醫(yī)人,上醫(yī)醫(yī)國。

    正是受這句話的啟發(fā),宋澈同志毅然決然的放飛自我,向著更高等的醫(yī)者段位奮進。

    醫(yī)治國家的弊病的上醫(yī),距離他還太遙遠。

    短期內(nèi)的小目標(biāo),還是能醫(yī)治人弊病的中醫(yī)。

    可惜,小目標(biāo)剛起步,他就“跌了一跤”。

    “宋澈同志,鑒于你在招商工作中,對考察團有出言不遜、違法黨規(guī)的行為,經(jīng)上級研究決定,暫停你手頭的一切工作,回去好好的做檢討反省,等待下一步處理?!?br/>
    宋澈惟妙惟肖的模仿著應(yīng)立文的口吻,翻白眼道:“總之就一句話,哥被停職了?!?br/>
    吳碧君在旁聽得怒從膽邊生,忿然道:“太過分了,這群昏官,這次招商,你明明是大功一件,要不是你力挽狂瀾,壓制住那群洋大人的囂張氣焰,這一會,人家早拍屁股走人了,哪還會同意繼續(xù)考察?!”

    “但我總是惹了那群洋大人不痛快啊,這替罪羊,我不當(dāng)誰當(dāng)?!?br/>
    宋澈撇嘴道:“你學(xué)歷史,難道沒學(xué)過虎門銷煙那一段嘛,林則徐奉旨硝煙,替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結(jié)果人家洋大人殺進來,朝廷為了議和,直接革了林則徐的職,人家老林的憋屈,又該有多深?!?br/>
    “敢情這世道跟舊社會差不多呢!”吳碧君臭著臉道。

    “噓!當(dāng)心有人請你去喝茶談心。”宋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反倒惹得吳碧君啼笑皆非,嗔道:“你都被革職了,還有閑情逗樂子。”

    “就因為生活不順,所以更不能沮喪了?!彼纬禾稍诤笤旱拈L椅上,伸了個懶腰,美滋滋的道:“這段時間東奔西跑,現(xiàn)在無官一身輕,正好趁機會放飛一下自我。”

    “嗞!”

    這時,玻璃缸里的藍蛇宋壁也吐起了信子,挪動著已經(jīng)全部蛻變成藍色的軀干,騰挪到了陽光照耀的位置,懶洋洋的享受起秋日暖陽。

    吳碧君看著這一大一小兩活寶,不禁莞爾,想了想,她忽然提議道:“既然你這么空閑,不如周末陪我去一趟青河鎮(zhèn)吧?!?br/>
    “去青河鎮(zhèn)干嘛?”宋澈心里一動。

    印象里,今天瑞輝考察團已經(jīng)去了最后一個潛在選址地青河鎮(zhèn)。

    不過,宋澈轉(zhuǎn)念就想起了吳碧君的父親,貌似就是青河鎮(zhèn)的人。

    “不是快搬家了嘛,家里翻出來一些垃圾,我本來想直接扔了,但我媽不肯,非要把這些垃圾還給某個垃圾人……”

    吳碧君直接以“垃圾人”稱呼自己的生父了,顯然還對生父當(dāng)年拋妻棄女的往事耿耿于懷:“問題是,那個垃圾人的老家具體住址也不清楚,我媽就想親自帶那些垃圾過去,找個地方寄存一下。我又不想我媽長途跋涉,就攬過這差事了?!?br/>
    宋澈心想那些所謂的“垃圾”,應(yīng)該就是吳碧君生父遺留下的物件。

    吳阿姨舍不得丟棄,還想專門送到吳碧君生父的老家去,大概是懷了一些舊情……

    “喂,你走不走,不走就拉倒,枉費我還好心想帶你出門散散心?!眳潜叹行┌翄傻泥狡鹆诵∽臁?br/>
    宋澈很識趣的沒揭穿她的小九九,調(diào)侃道:“散心我當(dāng)然樂意,只是現(xiàn)在人常說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咱們這孤男寡女一起走,萬一……先說好,我可不當(dāng)上門女婿?!?br/>
    “我看你是無官一身騷!丟官罷職還不過癮,應(yīng)該再把你丟豬圈跟母豬過幾天!”吳碧君羞怒道,作勢就撲上來撓宋澈的腋下。

    兩人嬉笑打鬧成一團,在這個秋日午后的深院中,顯得有幾分溫馨愜意……

    ……

    與此同時,市人民醫(yī)院。

    徐天祿一邊在辦公室里焦躁的踱步,一邊聽著電話里前妻文雅嫻的牢騷。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宋澈怎么就停職了呢?”

    “還是那句話,木秀玉林風(fēng)必吹之,這孩子鋒芒太盛,樹敵不少,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想整他,現(xiàn)在有了這么一個口實,明明頂多打一下板子的處罰,愣是被煽風(fēng)點火鬧大了。”

    徐天祿沉聲道:“我找市政府辦的副主任鄭邦良打聽了一下,說是早在考察團過來之前,紀(jì)委就收到了關(guān)于宋澈的舉報信,舉報他收受賄賂、以權(quán)謀私,至于真假還無從考證,紀(jì)委也沒明確調(diào)查?!?br/>
    “依我看,原本有劉市長替他撐腰,這些問題才能暫時壓著,結(jié)果又鬧出這么一起幺蛾子,劉市長怕是也遭到了不少非議和壓力,甚至還驚動了錢書記,再想保住宋澈就難了……”

    文雅嫻不滿道:“那事我也聽說了,宋澈雖然做得出格了一些,但總算成功穩(wěn)住了那些外商,明明可以功過相抵,這些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非要搞過河拆橋,到底怎么想的?!”

    “還有什么舉報,更是瞎扯淡!宋澈那孩子我雖然才接觸了幾次,但為人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病患都能做那么多,怎么可能剛上工作崗位就作歹,這分明是別有用心的人在打擊報復(fù)!”

    徐天祿隱隱聽得不對味。

    怎么這位前妻,對宋澈的態(tài)度,比自己還要關(guān)切。

    莫非正應(yīng)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現(xiàn)在準(zhǔn)女婿遭了難,文雅嫻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方面,她是真的挺鐘意宋澈的品行能力。

    一方面,她也是欣慰女兒和宋澈走在一起之后,性子都變得開朗柔和了。

    “女兒知道這件事了沒?她什么反應(yīng)?”

    “我暫時還沒跟她說……”

    徐天祿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開了,只見徐喬恩一臉心事重重的走了進來。

    看到父親在打電話,徐喬恩的妙目一閃,問道:“是我媽么?”

    徐天祿點點頭。

    徐喬恩就伸出手,道:“給我聽,我正好有事要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