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安淑珍心里惴惴不安,在房間踱步。
雖說按包國維所說,他們必然不會傷害自己,可是自己被他們禁足了,那他們難免不會對爹爹有企圖。
正在她思索之時,只見房間里有動靜。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窗戶的窗紙被戳破,伸出一根竹竿來,緊接著白色煙霧從竹竿中吹出,漸漸彌漫到整個房間里。
安淑珍漸漸昏睡過去。
“不好!”
趴在房檐上的包國維心中焦急,看來這安家還真的是要有大動作了。
緊接著,包國維和陳弘梁看見金表收起煙槍,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安淑珍已經(jīng)完全昏死過去。
“嗯?他想做什么?”
只見金表左顧右盼,輕手輕腳地將房門給關(guān)上,包國維和陳弘梁緊隨其后,輕手輕腳走到門外,從門的縫隙往里窺視。
他們兩人身穿夜行衣,幾乎完全淹沒在夜色之中。
只見金表看見側(cè)躺在床上的安淑珍,突然獰笑,低聲道:“安小姐,你……真的……你真的是太美了!”
他只瞧見了一個安淑珍側(cè)躺的背影就完全安耐不住了,突然褲頭一松,整個褲子竟然直接掉了下來!
褲子耷拉在腳腕上,從包國維的這個視角看過去,可以直接看到他圓滾滾的屁股蛋子。
“媽的!不好!”包國維心中怒吼一聲,眼里殺機四起。
手中的匕首緊握,正要推門進去,陳弘梁猛地拉住了自己。
“包哥兒!來人了?!?br/>
“誰?”金表驚呼一聲,趕忙把褲子提上,拴好。
手中的飛天爪穩(wěn)穩(wěn)地掛住房檐,包國維拉住繩子,跟著陳弘梁輕輕一躍,再次躍上房梁。
包國維本來是不會什么輕功的,但是借助飛天爪等攀爬工具,加上敏捷的身手,簡單的攀墻還是不在話下的。
“嗯?安太太,劉大哥?!?br/>
金表趕忙跑出來迎接,點頭哈腰的,盡顯猥瑣姿態(tài)。
“媽的!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包國維看著金表諂媚的模樣,憤憤道。
“怎么樣了?”安太太說著,便要往屋里走。
金表神色慌張起來,趕忙攔住安太太,低聲道:“安小姐現(xiàn)在正睡覺呢!你要是吵醒了她,與你爭吵起來,難免要費一番口舌?!?br/>
安太太聳聳肩,不再往前。
“行吧。就讓她安生在這住著吧!等我們處理了那個老頭子,自然是有她苦頭吃的?!?br/>
一旁默不作聲的劉連虎發(fā)覺了金表的異常,他把手輕輕地放在金表的肩膀上,朝著安太太揚了揚下巴。
“姐!你進去瞧瞧吧!正好看看安小姐的情況,只怕是被歹人動了手腳。”
金表身子顫抖,牙齒打顫,正要說話,劉連虎的手一用力,疼得他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哎喲!安太太,你別進去了,我剛剛在外面看過,安小姐好好的,一點事沒有?!苯鸨砣讨垲澛暤?。
金表不是傻的,真要讓安太太進去,察覺到他在房內(nèi)放了迷迭香,迷倒了安淑珍,那他這顆腦袋不得搬家??!
千鈞一發(fā)之際,劉連虎放開了金表,輕松道:“姐!算了算了,既然金表這么說,那就明天再來看吧?!?br/>
這劉連虎一會子讓她進去,一會子又不讓她進去,這安太太好生生氣,嬌嗔道:“你啊你!一會兒這一會兒那,成心拿老娘做耍子?”
劉連虎邪魅一笑,一只大手順勢攔住了安太太的柳腰。
“劉連虎!你干什么呢!有人?!蹦菋傻蔚蔚穆曇襞萌斯穷^都要酥麻了。
“哪有人?”
金表趕忙把腦袋轉(zhuǎn)過去,不敢再多看。
趴在房檐上的包國維面色凝重,心中疑惑道:“姐?劉連虎?不對,安太太不是姓白嗎?怎么他的弟弟卻姓劉?”
其實看著眼前這幕,他自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答案實在是讓人有些震驚。
安老爺怎么說也是前朝的舉人,沒想到現(xiàn)在,安舉人變成了呂舉人了。
“好了好了。等會我們辦事情辦完了,有你好受的!”
“你求我饒了你?!蹦菋擅牡穆曇?,嫵媚的姿態(tài),像是一團軟乎乎的棉花一樣打在人的胸腔里,搞得人心直癢癢。
“好好,劉弟,我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安太太開口討?zhàn)?,劉連虎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金表!”
這嚴厲的語氣讓金表渾身一顫,“劉爺,您吩咐。”
“以后安淑珍的事就不要你管了,我自然會讓安府里的人看著她,既然你把安淑珍帶回來,酬勞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劉爺……”金表的神情變得難看,卻不敢反對,只得咬咬牙。
“多謝劉爺!”
劉連虎陰笑兩聲,道:“怎么說?別勉強哦!”
金表干笑道:“劉爺您說的哪里話?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等三人都離開之后,包國維和陳弘梁從墻上下來。
“他媽的!不行,不能再讓安淑珍待在這里了,這是吃人的地方。”
說著,包國維便要沖進屋子帶走安淑珍。
但陳弘梁趕緊拉住了情緒激動的包國維,他鄭重道:“包哥兒,你可別被情緒沖昏了頭腦啊!”
“你剛才也聽到了,目前來說安姑娘肯定是安全的,你現(xiàn)在進去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包國維冷靜下來,細細思索片刻。
“這樣,弘梁,你現(xiàn)在跟著安太太那對狗男女,看看能不能得到點信息?!?br/>
陳弘梁點點頭。
“嗯。包哥兒,那你呢?”
包國維扭扭手腕,拍了拍腰間的匕首,冷聲道:“放心,我自有打算,我包國維可是不會留隔夜仇的?!?br/>
陳弘梁被包國維這洶涌的殺氣驚得渾身一顫,他知道真要是惹毛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那必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
有了陳弘梁各種道具的幫助,房檐、屋頂、墻壁都成了他的著力點。包國維飛檐走壁,快速跟上離開安府的金表。
直到看著金表走進一間小院子,包國維才停下腳步,他發(fā)現(xiàn)院墻不高,便縱身一躍,跳到瓦房的頂上。
只見一位怯生生的小腳女人迎上去,幫金表將避風(fēng)的斗篷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