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大的東西品質(zhì)上自然非同尋常,閔洋一眼就看中了,指著其中的一枚,道“就這個吧?!?br/>
導(dǎo)購道“先生眼光真好呢,這款賣的最好了,我現(xiàn)在給您包起來?”
閔洋點點頭,導(dǎo)購說出了戒指的價格,他又遲疑了。導(dǎo)購當(dāng)他買不起,她在這柜臺前站久了,在判斷來往客人的經(jīng)濟實力上是有一定的功底的,這位先生,氣質(zhì)不凡,可衣著實在不敢恭維,忙又拿出另三款低檔次的戒指,說“先生,您看看這些呢,雖然沒那三款漂亮,但性價比是很高的,送朋友挺不錯的?!?br/>
在前三款的襯托下,這三款戒指顯得差強人意,閔洋掙扎著,如果給婉如買貴重的首飾,那他辛苦營造的謊言很容易會被戳穿,婉如會意識到他并不缺錢,那么方銳也可能很快會知道他實際上是個還算成功的律師。
可是,難得婉如提出這樣的要求。
閔洋道“就剛剛那款吧,謝謝?!?br/>
沿原路回賓館,經(jīng)過話梅店,他走進去又望了一眼促銷的話梅,身體里流動著溫情,這世上不僅他沒變,有很多東西同樣沒有變。
陳沁醒了,酒意朦朧,斜靠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喝茶,聽到腳步聲,說“你回來了?”
閔洋放下東西,茶幾上擺著甜點、水果和咖啡之類的食物,看來陳沁叫了客房送餐服務(wù),他們住進來后頭一次啟動這項服務(wù),案子的進展談不上非常順利,卻是曲折向前的,容得小小的喘口氣。
閔洋道“您老起來了,你們這重逢酒喝的夠意思,小酒怡情,大酒傷身,我第一次見您不為利益玩命喝酒,敢情我們陳主任也有性情中人的一面?!?br/>
陳沁瞥了眼他拎回來的袋子,一個是首飾袋,一個是花花綠綠的,像是小姑娘的心頭好,笑說“陳主任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啊?!?br/>
閔洋道“是嗎,你有哪七情,哪六欲,我愿聽其詳?!?br/>
陳沁道“你這臭小子不想干啦,越來越無法無天?!?br/>
閔洋脫了外套,把自己甩到床上,盯著福州的夜景,說“那你多給我派點活,把我的嘴巴給堵上?!?br/>
陳沁立即猜出他的心思,逗他道“缺錢了?”
“缺啊,信用卡都刷爆了?!?br/>
“不至于吧,我沒壓榨過你的勞動力吧?!?br/>
陳沁說的沒錯,他支付給閔洋的報酬不少,但有些錢閔洋存在那里不能動,那是為了將來迎娶方銳用的。
閔洋道“花的多唄?!?br/>
“你真舍得為這位蘇諾花錢啊?!?br/>
閔洋剛欲開口,陳沁道“別解釋,我能理解,能理解,像我們做律師的,早出晚歸,四處奔波,對家庭,對另一半的愧疚只能用金錢來彌補,再說我們賺錢為了什么呢,一方面為了體現(xiàn)自身價值,另一方面,不就是給最愛的人花的嘛?!?br/>
閔洋的手機響了,是歐陽疏竹打來的,他拿起手機朝陳沁揮揮,陳沁道“又來查崗了?你是英俊美少年,跟我在一塊都不放心,哎。”
安靜的走廊里,閔洋接起電話道“喂,歐陽律師?!?br/>
歐陽疏竹的嗓子破了音,滄桑盡現(xiàn),說“還在福州?”
“是啊,你感冒了?”
這次歐陽疏竹是真感冒了,他這段日子熬一天是一天,夜里睡不著覺就在外面瞎轉(zhuǎn)悠,經(jīng)常不是忘記穿外套,就是忘記換鞋,不生病才怪。
他道“扁桃體發(fā)炎,不礙事,你怎么樣?”
閔洋笑道“我說今天晚上老想家呢,你們一直給我打電話,我能不想嗎?!?br/>
歐陽疏竹道“除了我,還有誰?”
閔洋不吱聲了,而他的沉默卻是答案,歐陽疏竹道“我今天見到她了,在酒吧,她喝了不少酒?!?br/>
閔洋緊張的道“她現(xiàn)在人呢?”
歐陽疏竹道“她叫代駕走了?!?br/>
“她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閔洋在寬慰他,同時在寬慰自己。
“閔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她嗎?”
“你為什么這么問?!?br/>
“我就覺得世界的人都愛她,唯獨單單你閔洋不喜歡,你和她接觸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兩家人親如一家,你應(yīng)該喜歡她才對,在古代,你們是要定娃娃親的。”
閔洋笑道“你打算把她搶回來?”
“我尊重她的選擇,只不過一座城市太小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總是要碰到。”
說完,電話里傳來任性的嘟嘟聲。
陳沁走出來,道“打完了?進來吧?!?br/>
閔洋隨他進去,陳沁示意他接起桌上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在海外的當(dāng)事人,他表示希望閔洋能出國跟他碰下面。閔洋聽了即知道這是陳沁的意思,便和當(dāng)事人約定了一些事項,交流結(jié)束后,他問陳沁道“你想讓我什么時候去?”
“元旦前后。”
“非得在元旦嗎?”
“你不是讓我給你多派點活嗎?!?br/>
“行,我去?!?br/>
陳沁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男朋友可不是個好職業(yè),既要賺錢,又要照顧女朋友的情緒,不過小別勝新婚嘛?!?br/>
閔洋想了想,道“對了,鄭明森和曹叢河涉嫌強迫模特賣淫的卷宗我看了,似乎這家模特公司沒什么問題?!?br/>
“如果有問題,他們就不是無罪了,我上次就隨口一說,你別太當(dāng)回事,但要提醒蘇諾離鄭明森遠一點。這個鄭老板,可不是善茬,我聽說曾經(jīng)有個小姑娘在鄭明森的公司里做兼職,還是個剛上大學(xué)的女學(xué)生,被他看中了,威逼利誘沒用,竟叫人去她的學(xué)校里鬧。據(jù)說這姑娘本來是有男朋友的,男朋友還很優(yōu)秀,硬生生的被他拆散了,把這姑娘的名聲也搞臭了,你說他是不是人渣,連小女孩都不肯放過?!?br/>
閔洋點頭道“我知道了?!?br/>
付教授徹夜難眠,有種兒大不中留的感慨,閔洋跑到福州出差,去了那么長時間,她做母親的居然毫不知情,再加上摻和了洛思羽的事情,胸口一直悶的慌,和丈夫也說不來,她怕他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