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好,各位聽眾好。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這是一場惡性的槍擊案件,目前不排除雇兇殺人的可能。根據(jù)監(jiān)控,嫌疑人駕駛的是一輛黑色桑塔納……’
說到這,楊浩關了收音機。
“楊浩,這是什么意思?”陳達才皺起眉頭。
明明楊浩和
這兩個大活人就坐在車上,但廣播里面卻說兩人已經(jīng)身亡,這有些詭異了。
楊浩呵呵一樂?!瓣惛?,這叫做引蛇出洞。對了,回頭你們幫我辦一場葬禮,風光的葬禮?!?br/>
陳達才眼前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
“浩兒哥,我會化妝?!毙∪f回過頭來?!暗綍r候我來幫你化一下妝,我敢打賭到時候保管沒人能夠認出你?!?br/>
兩輛汽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楊浩的別墅前。
別墅的兩旁已經(jīng)放慢了花圈,門前兩道白色的挽聯(lián)高高寫著:
云路仰天高誰使雁行分只影,
風亭悲月冷忍教荊樹萎連枝。
楊浩踮起腳尖,大廳內(nèi)的家具已經(jīng)被全部撤掉,到處掛滿了白綾。碩大的‘奠’字擺在屋子的正中間,下方是楊浩的黑白照片。
門前右邊站著的是鄭胖子,一身米色的麻衣,腦袋上還纏著白綾。
這是披麻戴孝。
一般晚輩和平輩之間需要戴孝,如果是亡者的長輩則不需要。而這種白事的習俗差不多也只在有親戚關系之間遵守,朋友大多是不需要這樣披麻戴孝的。不過鄭胖子為自己披麻戴孝,這倒是有些出乎楊浩的意料之外。
“鄭胖子,給我三副白綾?!标愡_才走上前去。
鄭胖子抬起頭,雙眼通紅,遞了過去?!瓣惛?,浩兒哥死的慘,你一定要為他報仇。”
陳達才回頭瞥了一眼楊浩,重重的點了點頭。放心,沒人能夠逍遙法外!“
大門的還擺了一張桌子,桌子用白布鋪起,陳丹在那里,瘦子陳立平也站在一旁。
陳達才把白綾系在腰間后大步向陳丹走去,從腰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老人頭,放在陳丹面前。“陳達才,一萬?!?br/>
陳丹抬起頭,飛快的在受禮本上寫下:陳達才,壹萬元。
與此同時,瘦子也高聲的對著靈堂高聲喊了起來:“陳達才,一萬元!”
小萬也從兜里掏出了一萬塊錢,放在了受禮本上。
小區(qū)內(nèi)不少人從這里路過,聽到陳立平的喊聲紛紛都咋舌不已。
一個老太太拎著籃子,正從菜市場買菜回來。“這別墅的老板肯定是個大人物,葬禮辦了一上午,人都來的不停。你知道么,這受禮的錢最少都是一萬。瞧見門口站著的胖子么,這家伙整整給了五百萬!”
“這一上午的禮錢起碼有上千萬,我活著都沒有見到這么多錢?!迸赃呉粋€年輕的少婦直咂嘴。
“就是,就是。”老太太停在了門口,墊著腳,看了一眼靈堂。“死的,是個年輕人。聽說他就是上次在高速公路上被人給一槍崩掉了,唉,太年輕了?!?br/>
少婦望著靈堂正中央的照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楊浩搖了搖頭,參加自己的葬禮這種感覺真有些讓人覺的怪異。
掏出錢,楊浩也依葫蘆畫瓢的擱在了陳丹的面前。
陳丹抬起頭,狐疑的看了楊浩一眼,把筆在受禮本上的姓名一欄上點了點?!罢垎?,您叫什么名字?”
楊浩摸了一把臉,這才想起小萬已經(jīng)給自己化了妝,別說只見過自己兩三面的陳丹忍不住來,恐怕老爹站在面前也未必能夠認得出自己。頓了頓,楊浩壓低了聲音?!拔倚諚?,叫……楊成?!?br/>
瘦子隨即回身高喊道:“楊成,一萬元?!?br/>
邁入靈堂。
劉彪、黃平、林永三人各分左右邊的站著。
徐夢瑤和王琳兩位女眷跪坐在棺材前,不停的燒著紙錢。
杜棣則在端茶遞水的忙里忙外,腳不沾地。
楊浩環(huán)視了一圈,沒有見到老瞎子。連忙走到了一旁,小聲的問向陳達才?!瓣惛?,老爹呢?”
“老爹在樓上睡覺。他怕露餡,就沒有下來?!标愡_才壓低了聲音,左右望了兩眼?!斑@事情就連王琳和徐夢瑤倆人也不知道,要不是老爹年紀大了,受不起打擊,我都不會和他說?!?br/>
楊浩點了點頭,穩(wěn)重一些沒錯。
“等葬禮完了怎么辦,你是打算留在六安還是離開這里?”陳達才左右掃了一眼。
“我當然會留在這里。我故意讓警察假傳死訊,就是為了迷惑對方。”楊浩攥緊拳頭?!拔腋掖蛸€,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這事情是王宇找人干的。可是沒有證據(jù),抓不到現(xiàn)形?!?br/>
說到這里,楊浩嘆了口氣。
“一鞠躬?!?br/>
“二鞠躬。”
“三鞠躬?!?br/>
楊浩、陳達才、小萬齊齊的彎下身子。
“家屬答禮?!?br/>
王琳和徐夢瑤站了起來,對著三人也是齊齊一陣鞠躬。
陳達才上前一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肮?jié)哀順變?!?br/>
楊浩也想說話,看著王琳和徐夢瑤通紅的雙眼,最終還是忍住了。她們倆人太感性,只要自己一暴露身份的話,王琳和徐夢瑤絕對無法掩飾住欣喜。
“陳哥!”徐夢瑤抱緊了陳達才,仿佛委屈一下子得到了宣泄,大聲的哭了起來。“陳哥,你一定要替楊浩報仇?!?br/>
楊浩和陳達才一愣,明顯沒有想到脾氣火爆的徐夢瑤居然會如此傷心。
陳達才嘆了口氣,這才緩緩說道?!皟词趾芸赡苁峭跤詈蛷埨^元雇的殺手,可是我們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只能束手無策……”
聽到這句話,王琳臉色頓時慘白,默默的轉過頭,跪倒在空棺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棺材前的地板被磕的咚咚響,等到王琳把頭抬起來的時候,頭皮已經(jīng)破了,白地板上一片刺目的鮮紅。
楊浩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別過腦袋。
‘滴嗚滴嗚……’
就在楊浩想要上前攙扶起王琳的時候,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轉眼間,十來輛警車已經(jīng)停在了別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