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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錘頭最有利的的地方是強大的攻擊力和攻擊范圍,光頭瘦弱的身軀的中完全看不出潛藏的巨大力量,錘頭在光頭手中耍的游刃有余,速度快的都讓覺得那只是把外表像錘頭的空心紙殼,只有當(dāng)錘頭狠狠砸到地上,地面猶如龜裂的蜘蛛網(wǎng)層層斷裂成灰燼才顯示了它巨大的能量。

    伊宗沢的炎之劍卻有著四兩撥千斤的力道,完美的詮釋了剛?cè)岵暮x。錘頭與劍相撞時,伊宗沢不但身形沒有絲毫撼動連拿著劍的手都沒有一絲的顫抖。

    紅色的靈氣如沸騰的開水不斷翻滾,一陣極大的靈壓從伊宗沢周身猛地釋放出來,光頭有些狼狽的被震開了。

    伊宗沢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光頭的身后,對著光頭的后頸看了下去。光頭齜白森森的牙齒,猛然把頭低了下去,反手從前至后將錘頭砸了下去,伊宗沢抬起腳踩著錘頭借力越到半空中,趁著這個時機,光頭急忙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半跪于地面一手握住錘頭一手撐于地面,泥土聚集起來的五條鋒利尖銳的圓錐以半空中的伊宗沢為圓心射出。

    半空中伊宗沢低著頭漠然的看著一切,是的,無動于衷的漠然,心如止水的平靜,然而他也知道,往往所謂的平靜之下是如臭水般腥濁的泥潭,只是還沒有爆發(fā)。

    他揮動著炎之劍,猶如一場大美麗的流星雨,四散的火焰像個囚籠將光頭包圍了起來,五條圓錐就像撲火的飛蛾,在炙熱的烈火中消散,光頭抿起嘴皺緊了眉頭,一層又一層的泥土迅速形成了一件件堅硬的鎧甲,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他圍成了一個鼓起的土包。

    伊宗沢手中整條的火焰劍一段段分離消失形成一團團跳動的火雨,對著光頭形成的土包砸了過去。

    燃燒的火焰聚集在土包周圍像綻放的煙花,映在伊莫白黑色的眸子里,像一朵盛放的禮花那么耀眼妖艷,殘忍的美麗,那一陣陣的熱浪,以土包為中心劇烈的向四周散開,那種隔著衣服都覺得被灼燒的疼痛像只手卡住了他的喉嚨,讓伊莫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夜嵐,這個名字在口間不斷徘徊不斷盤旋,卻始終喊不出口。

    那火焰就像不會熄滅一樣,附在泥土上都能持續(xù)的燃燒,時間好像流淌的很慢,很慢。伊莫白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他不由自主的邁動著步伐在燃燒的火焰間走到已經(jīng)燒得焦黑的灰燼里,機械的翻動著那一層層黑色的灰燼。

    伊宗沢走到他身后拎著他的領(lǐng)子,將伊莫白拖到自己的胸前:“是該,回家了?!?br/>
    伊莫白有了依靠的一瞬間脫力了,好像腦袋也有些模糊,他抬著頭從面具的縫隙里愣愣的看著伊宗沢:“為什么,你要下這樣的狠手?為什么?”

    “為什么,我連離開你都不放過我了?”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了?你不是我最好的父親嗎?你不是我最親愛的人嗎?你不曾是這世上最疼我的人嗎?”

    “為什么,一定要讓我恨你了?”

    “為什么?”

    “伊宗沢,我,真的好恨你啊,我明明是那么的喜歡你,可是我真的好恨你?!?br/>
    那張面具遮住了一切卻遮不住眼睛里最徹骨的絕望,對這個父親這個家最后一絲的感情和留戀,沒有了,在這場大火里化為了灰燼,化成了漫天飛舞的灰燼。

    兩場大火,兩段感情,是生命里最透徹的離別。

    伊宗沢笑的,笑的很平淡很自然,他就像最儒雅高貴的男人,他說:“父債子償,母債子償,這是天定的。”

    伊宗沢拖著虛脫的伊莫白一步,一步離開了院子,燃燒的火焰漸漸的滅了,風(fēng)吹過,將滿院子黑色的灰燼吹得漫天飄灑。

    然后,灰燼這下,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臂露了出來。

    伊子容知道伊莫白回來的消息時正在伊家的武場,對手差點被他的刀割掉了鼻子,看著對手嚇的差點尿褲子的樣子伊子容吸了口氣,走出武場對身邊的小廝道:“跟父親說,派人去伊天恒那里,婉轉(zhuǎn)的告訴他伊莫白回來了,跟家主在一起?!?br/>
    “是?!毙P點點頭便退下了。

    伊子容低著頭垂下眼簾,右手輕輕的撫摸掛著在腰邊的佩刀。男人,不,是人啊,就是如此,在欲望面前永遠不會滿足和低頭。

    而欲望,才是人不斷前進不斷追尋甚至超越的動力,不是嗎?

    伊子容把散落的頭發(fā)攏到耳后,“呵呵。”他笑了笑,有一個想當(dāng)家主想瘋了的父親,是可悲了還是可喜了?

    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發(fā)現(xiàn),無上的權(quán)利確實很吸引人。有了它,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就算禁錮自己的親兄弟也可以,就像洛文博,沒有人再敢對你指手畫腳。

    伊子容慢悠悠的走著,他想清楚了,不急,真的不急,既然他能除伊莫白一次就一定能除第二次,既然第一次經(jīng)別人的手不行,那么第二次完全可以自己親手來,不是嗎?

    只要他不承認(rèn),誰又有證據(jù)證明他曾計劃刺殺過家主的嫡子了?

    就先讓伊天恒好好的發(fā)揮自己身為庶子的作用吧。

    在院子通向主宅的路上,伊天恒絕望的看著父親扯著那個可惡的伊莫白向主宅走來,如果他沒從下人的口中聽到異樣,如果他沒有去深究,現(xiàn)在的他是不是還不知道父親已經(jīng)把這個賤小孩帶回了了?

    不可以,這里已經(jīng)是他伊天恒的家了,他絕對不會再讓伊莫白再次踏入他的世界。

    伊宗沢抬眼看到了站在小路前方的伊天恒。

    那張蒼白的面容不知是傷的太重還是看到這幅場景,相較之前有些唯唯諾諾的恐慌,這次是出奇的鎮(zhèn)定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憤怒。

    “父親,你不能把他帶回家!”伊天恒看著伊宗沢激動的說道,“父親,他是這個家的罪人!他對不起我娘,對不起我哥,更對不起您!您不該把他帶回來!”

    伊宗沢瞟了一眼激動的伊天恒,淡淡的說道:“除了第一句話,你其他的話沒有一句是對的?!?br/>
    “父,父親?”伊天恒睜大了眼睛:“您忘了了嗎?是他的母親毀了這個家,是他母親殺了我娘,我哥,是他母親那個女人毀了我的一切!當(dāng)年是您親手廢了他!現(xiàn)在您又為什么讓他回來?他就應(yīng)該早點滾出伊家,他就不應(yīng)該姓伊?!?br/>
    “……不該姓伊嗎?哈哈?!币磷跊g彎起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說道姓伊,你以為你就應(yīng)該姓伊嗎?”

    伊天恒看著慢慢走進他的父親,不自覺的有些后退道:“父親,您在,說什么?”

    伊宗沢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想把刀,刀刀扎心:“伊天恒,你以為你也該性伊嗎?你不過是個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雜種,被蔚然那個賤人撿來然后騙我父親說是我的孩子,當(dāng)年蔚然懷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因為我沒有碰過她,我為了以絕后患讓那孩子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死了,而你和你所謂的哥哥不過是蔚然撿回來冒名頂替的,而我那個老糊涂的父親居然還自以為你們是他親生的孫子用盡全力的保全你們,真是笑話。”

    “除了我那個父親,根本沒有人把蔚然和你們當(dāng)一回事,可是蔚然自己犯賤非要帶著孩子去林雪那里炫耀一番,只是當(dāng)時的林雪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然后一把火,燒盡了一切,你知道,一切,干干凈凈,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會這樣,我一定早就殺了你們?!?br/>
    “不,不可能,不可能!”伊天恒踉蹌的后退了好幾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父親,您能不能不要騙我,我錯了!我不會再沖撞您了,我再也不會了!您不要騙我了!”

    伊宗沢把靠在他身上的伊莫白抱進懷里,居高臨下的看著攤在地上的伊天恒:“騙你?呵呵,滾吧,十二年,我忍你的極限了,也對的起我父親的遺言了,我這一生叛逆過我父親很多次,唯獨那次我不想再傷害他唯一的保存伊家血脈的虛假的愿望。所以,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了?!?br/>
    “不可能!”伊天恒猛然從地上彈了起來,跪在地上扯住伊宗沢的褲腳,有些癲狂的叫道:“你不要在騙我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兒子,那這么多年的陪伴和栽培算什么!我受的這些苦算什么!我在伊家的這么多年算什么了!我是伊家的少爺,我是伊家的伊天恒?。〔粫绣e的!不會有錯的!我才是伊家唯一的孩子!我才是伊家的人!不是他!啊啊啊啊!不是他!不是!”

    炎之劍從伊宗沢的掌心再次緩緩的滑出,然后,狠狠的定在了伊天恒握住褲腳的手掌,血肉燒焦的味道那么刺鼻,伊天恒竟一絲嚎叫都沒有發(fā)出來。那一度緊抓的手不死心的緊握著,然后慢慢的焦黑,失去知覺。

    伊宗沢將褲腳從焦枯的手里移開,看著整個人像是死掉的伊天恒淡淡的說:“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嗎?知道了嗎?你們,一個都逃不了?!?br/>
    然后抱著躺在他懷里的伊莫白,離去。

    伊天恒睜著干澀的眼睛,直直的趴在地上望著前方,眼淚,流不出來了,好像在心里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