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緩緩說道:“之前還懷疑是大明皇室的謀劃,如今看來,是你們魔教上門尋仇。”一個魔教的大歡喜女菩薩不代表什么,但加上這四個魔教之人,答案已經(jīng)顯而易見。
四人看向韓非,臉色驚疑之色未退。問道:“你就這般確定?”
“當(dāng)然,能與大歡喜女菩薩配合得如此巧妙,不是魔教中人又是何人?楊天,呂迪二人我識得,還不知你們二人又是誰?”韓非看向一位老瞎子與一位青袍男子說道。
“哦想不到劍仙竟然認(rèn)識我們二人,實在榮幸之至?!币簧戆滓碌膮蔚险f道。
“老朽應(yīng)無物”瞎子說道。(離別鉤人物)
“在下律香川”中年男子說道。(流星蝴蝶劍人物)
“哦,原來是你們兩位,還不知四位在魔教什么職位?”
“也不怕告訴你,我等四人與身死的東海玉簫道人,大歡喜女菩薩都是魔教八大長老中的一員?!?br/>
魔教外部重要一脈乃是江湖惡名遠揚,人人聞風(fēng)喪膽的日月神教,內(nèi)部則是四大天王,八部十六堂。而八大長老,就是八部的首領(lǐng),實力強大。但說實話,他們八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魔教的地位并不高。魔教的主要勢力,基本都掌控在四大天王之手,直接受教主調(diào)遣。
這就好比明教之前的五行旗,實力并不比五散人差,又掌握明教兵馬,但在教中的地位還在五散人之下,極為尷尬。原著中朱元璋能獲得五行旗實際掌控權(quán),從而登上皇位,不是沒有道理。
當(dāng)然,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天下大亂,數(shù)萬兵馬遠比明教的四大法王五散人重要,于是韓非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升五行旗的地位,與五散人并列。
韓非說道:“這么說,你們是想給當(dāng)初的東海玉簫道人報仇?”
應(yīng)無物說道:“東海玉簫貪婪好色,死有余辜。我們沒有義務(wù)為他報仇。前來刺殺你,不過是上面安排的任務(wù)而已。”
韓非笑道:“我說呢,區(qū)區(qū)一個東海玉簫還不值得你們大費周章,五位長老一齊出動。雖然不知是誰下了命令,但今天,你們注定是有來無回了?!?br/>
“哼,一對一我們無一人是你對手,但以一敵四,剛才若不是大歡喜女菩薩的無能,你怎會有擊傷我們的機會?”
“哦,你說錯了!不是以一敵四,而是三對四?你覺得呢游龍生少莊主?”
“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游龍生已經(jīng)拔劍,寒光閃動。奪情劍,劍本無情,出手更加無情,劍氣逼人,白帝為之震驚,鬼母為之害怕。
可是,讓韓非意外的是,游龍生長劍并不是指向魔教四人中的任何人,而是刺向手中無劍的阿飛。這實在出乎意料。因為韓非記得原著中游龍生隱忍多時,就是為了殺死大歡喜女菩薩,最后更是與女菩薩同歸于盡。自己殺死了大歡喜女菩薩,游龍生不感激便罷了,為何要恩將仇報?
同時,韓非也是冷汗涔涔,心有余悸。自己因為受到原著的影響,對于游龍生不是沒有防備,只是防備極弱。若是游龍生刺殺韓非,成功的可能還在場上所有人之上。
韓非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游龍生身上,但阿飛目光卻是從未離開游龍生。眼見游龍生刺來,阿飛手中無劍,與游龍生游斗起來。游龍生出劍極快,但在阿飛眼中,卻是極慢,阿飛自信,若是手中長劍還在,絕對能輕易將此人斬殺。
此時,韓非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身子一掠,一劍將游龍生震退,問道:“你也是魔教之人?”此刻,韓非若再想不明白,那就是豬頭了。
“哈哈,游龍生正是我們八大長老中的一員,顧天涯,沒有想到吧?”應(yīng)無物嘴里說道,右手更是不慢,一柄又長又細的劍刺出,寒光顫動如靈蛇。在微風(fēng)中一直不停地顫動,讓人永遠看不出他的劍尖指向何方,更看不出他出手要刺向何方,連劍光的顏色仿佛都在變,或青色,或赤色。
同時,另外四人也不怠慢,游龍生繼續(xù)攻向阿飛,其余三人向韓非襲來。
“好一柄靈蛇劍,靈如青竹,毒如赤練,七步斷魂,身隕道消?!表n非贊道。應(yīng)無物的劍尖一直在顫動,韓非將手中長劍交給阿飛,足尖一點,縱身而上。左手化指,右手化掌,指勁破空,變化萬千;掌風(fēng)呼嘯,石破天驚。雖是赤手空拳,但其余四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對方的厲害,他們剛才早有體會,并未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前方,乃是瞎子應(yīng)無物,劍如毒蛇,沾之即亡。
后面,乃是隱藏孫家的律香川。有一種男人像山,他們肅穆威嚴(yán)讓你仰望,頭上頂著正義的光環(huán)。而另一種男人如川,他們曲折蜿蜒總讓人捉摸不透。前者如喬峰,后者如律香川。
此人功力深厚,從不攜帶兵器。因為整個身體就是威力無窮的兵刃。一指輕陶,宛如少林的,龍象之力如蓮臺倒扣,隱約之間,似有梵聲彌漫整個空間,直接鎖定韓非背后十余處穴位。
而右邊,乃是呂鳳先的堂弟呂迪,當(dāng)年呂鳳先名列《兵器譜》第五,這個在別人眼中是莫大容顏的排名,在呂鳳先看來卻是一種恥辱。于是他自毀銀戟,另辟蹊徑,以手為兵,將右手練得斷玉碎金??上?,當(dāng)年呂鳳先修煉這門絕技已經(jīng)太晚了,根本無法練到爐火純青境界。但呂迪不同,從小就開始修煉自己的右手,如此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實力早在呂鳳先之上。只見他一爪出擊,便是呼呼風(fēng)聲嗚咽,一招收發(fā)之間,毫無拖泥帶水。
左邊,則是楊天。江湖上,有取錯的名字,但絕無取錯的外號。魔教四人之中,所說楊天輕功第二,絕無人敢說自己第一。風(fēng)馳電掣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楊天的身影,就猶如微雨中的燕子,輕輕掠過,但雨不沾身。與此同時,最狡猾,最會逃跑,最會隱藏的動物就是狐貍。楊天又如狐貍一般,不輕易主動攻擊韓非,反而借助身法,在一側(cè)揮出暗器偷襲。未見有任何動作,但無數(shù)寒芒已經(jīng)回旋,呼嘯,倏忽便來到韓非面前。
一旁大占上風(fēng)的阿飛見四人如此威勢,心中驚駭。忖道:若是換作自己,怕是在四人聯(lián)手之下,撐不住一招。心里擔(dān)憂韓非安危的阿飛,出手更加迅疾。即使韓非的劍用得不順手,但以阿飛的劍道,即使是一根能夠承受內(nèi)勁的樹枝,都能讓游龍生身隕劍下。
他輕撫劍身,這柄鑲嵌寶玉,通身碧綠的長劍,劍氣彌漫,內(nèi)力激蕩,浩然正氣便凜然散發(fā)。阿飛再次動了,仿佛要在天地廖落,萬物肅殺中也要求一己之所在。
劍無聲,冷如水,定如山。劍,已經(jīng)到了它該去的地方。
“好~快~的劍!”游龍生捂住咽喉,但鮮血依然狂涌出來,只能艱難吐出四字。面如死灰,驚悚的目光漸漸變淡,最后轟然倒地。
而阿飛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注游龍生,向韓非這邊的戰(zhàn)局看來。卻看到令人驚嘆的一幕。
“翻袖掃邪云,補天浴日付一笑,御秋水神風(fēng)”
就在阿飛出劍的剎那,韓非同樣出劍!如同天邊的閃電一現(xiàn)即逝,只留下滿室耀眼奪目的光芒。又如清風(fēng)拂面,稍縱即逝。沒有人知道韓非的劍從何處來,又重歸何處去。他們四人只感覺到了劍氣,和親臨其境的浩然正氣。
劍光過后!
楊天漫天飛舞的暗器已經(jīng)不知所蹤,本人落在地上,全身上下無一不是暗器。此刻竟然再也飛不起來。
瞎子應(yīng)無物的手臂已經(jīng)被斬掉落,臉色蒼白無血。
呂迪則是右手五指已經(jīng)被斬,鮮血淋漓。
而律香川,早已跪倒外地,一動不動。因為死人是無法動的。
還活著的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驚駭,僅僅一招,一死三重傷。早知道,他們四人可都是太清高手,雖然單打獨斗不是對方對手,但四人之力,只要不是大宗師,他們都能戰(zhàn)而勝之。難道這就是江湖最為頂尖的劍客真正實力么?
三人心知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還是想臨終之前知道敗陣的原因。呂迪有氣無力:“你的劍從何而來?”這是眾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無可奉告!”韓非怎能說出自己的秘密。
“這是什么劍法?”瞎子雖看不見,但眼瞎的對那一劍的感受遠在他人之上。
“風(fēng)檐展書讀”
“哈哈,好一個‘風(fēng)檐展書讀’,一代大儒文天祥曾言: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fēng)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難怪盡是浩然正氣。難道真的是邪不勝正?”身為魔教之人,浩然正氣之劍,正好克制他們的武學(xué)。
三人閉目,韓非彈指一揮,三道指勁飛射而出,“砰”的一聲,三人長眠。
此刻,韓非才吐出一口鮮血,阿飛急忙上前扶住。臉有憂色看著韓非。
“沒事,不過是損耗一絲心神而已?!憋L(fēng)檐展書讀,還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全力施展的。一劍施展而出,心神損耗之大,還在韓非預(yù)料之上。但同樣,這一劍的威力,也遠在韓非意料之外。已經(jīng)不亞于“美人遲暮”這一劍招。還在剛剛小成的“來煎人壽”之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