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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園里的公媳小說 別樣婚禮晚麥麥盯著她滿是傷疤的

    244:別樣婚禮

    “晚……”麥麥盯著她滿是傷疤的手腕,泣不成聲,一股寒意從腳底涌上了頭頂,渾身冰冷的血液都靜止了。

    “有時我在想,我到底是被誰磨成現(xiàn)在這樣的鐵石心腸?”沐晚夕嘴角揚起涼薄的笑意,整個人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麻木、冰冷,聲音機械的繼續(xù)往下說。

    每天只有半個小時的放風時間,一大群精神患者會被放出來,沐晚夕也不例外,意識清醒時她就有計劃要從這里逃走。放風時,她特意觀察了周圍的環(huán)境。兩百米外是兩米的高墻和電網(wǎng),雖然沒有通電但是有很多鐵絲想要爬上去都不容易,更別提翻越電網(wǎng)了。

    精神病院的正門有保安人員,每個樓道都有專門看守,想要逃出去根本就不可能。時間越久,沐晚夕越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幻聽和噩夢,精神渙散越來越嚴重,最終支撐不住她利用放風的時間從之前碎掉的玻璃窗下找到一小塊碎片,回到房間她就選擇割腕自殺。

    只是并沒有成功,被護士發(fā)現(xiàn)急忙送去急診室急救,活下來。沐晚夕忽而發(fā)現(xiàn),前面急診室的戒備比較松懈,除了普通的護士和醫(yī)生沒有任何的保安人員和戒備。

    她知道,這肯能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只是她并不是每次都這么幸運,可以拿到碎片自殺。被送回來后,護士對她的看管更加眼里,每過半個小時過來看她一次,確認她沒有自殺這才安心。這樣過了一個月,沐晚夕每天還是被逼吃著藥物,精神越來越差,每天都在不斷的自我催眠,自己是正常的,自己沒有瘋,沒有病,只要等逃離這里,她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很多次她脆弱的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儼然認為自己和這里的人一樣也是神經(jīng)病,是瘋子。

    整整半年,沐晚夕前后自殺了不下十次,企圖逃跑九次。有一次剛逃出了急救室門口就被人抓回來,最遠的一次她逃到醫(yī)院對面的馬路,每一次只要能多跑一步,哪怕是半步,她都不會放棄。

    在第九次沐晚夕不僅割破了手腕,還撞破了額頭,整個人奄奄一息,被送進了急救室,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真的撐不下去了,放松了警惕;沐晚夕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與勇氣,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出去,赤腳從急救室跑出醫(yī)院,在寬廣寂靜的馬路上狂奔。

    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逃離這里,一定要逃出去,活下去!自己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瘋掉,死掉。

    她跑到第二條街時,身體真的支撐不住了,而醫(yī)院的人也就要追過來了。沐晚夕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視線看向前方黑的沒有盡頭的馬路就好像是自己的命運,黑暗,空洞,看不到一點點的希望。

    那一刻,沐晚夕真的心如死灰,徹底的絕望,找不到一點點的念頭來支撐自己。

    后面吵雜的聲音越來越近,沐晚夕知道自己就要被抓住了,只沒想到飛馳而過的黑色轎車會突然停下,在氣霧氤氳的視線中看到程安臣從車里走下來。

    那一刻,程安臣黑色的瞳孔滿載著戾氣與心疼,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猶豫的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立刻上車。

    沐晚夕在精神病院的半年已經(jīng)被折磨的枯瘦伶仃,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手腕上扭曲糾纏在一起的丑陋疤痕,新的舊的重疊在一起;面黃苦澀,頭發(fā)被剪的長長短短,比起夏天被剃毛的寵物狗還要難看,輕的一點重量都沒有。

    九死一生,沐晚夕時常會想當時如果安臣沒有出現(xiàn),后來安臣沒有想盡辦法的救自己,自己怕是早就死在精神病院。

    沐晚夕手指撥開自己的劉海,蒼白的肌膚上很明顯的疤痕盤踞在滑嫩的肌膚上,“這個就是撞出來的,甚至有輕度的腦震蕩。即便我活下來了,可是身體機能壞的差不多,我時常會頭痛,會惡心嘔吐,我夜不能眠,只能靠著吃安定片勉強睡一會!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精神出于崩潰的狀態(tài),癡癡呆呆的,誰也不認識,連話都不說,更別提吃飯睡覺這些正常人都會的事?!?br/>
    “麥麥,經(jīng)過那半年我終于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日日夜夜都被精神折磨到連絕望是什么都不知道?!便逋硐ιn老的聲音里夾雜著荒涼,“我究竟做錯過什么,值得他們這樣對我?我寧愿他們殺了我,也不愿他們這樣折磨的我生死不能!麥麥,這個世界怎么會這么冰冷,可怕?罪惡,黑暗?!”

    “別說了?!丙滬湹难蹨I止不住的往下流,最讓她心痛的不是沐晚夕經(jīng)歷的那些,而是此刻她用如此平靜的口吻敘說著曾經(jīng)的一切,仿佛全與她無關(guān)的事,可是心里是痛的,那種痛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怎么會明白。

    “是誰?到底是誰做出這樣殘忍的事?”麥麥泣不成聲的哽咽著。

    “不知道?!便逋硐u頭,整個人在寒風中漠然玉立,“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痊愈了,再想回精神病院尋找真相時,精神病院被人一把火燒了,除了灰燼和廢墟什么都沒留下,當初的那些人也一個都找不到,像是從人間消失了?!?br/>
    “那,我該怎么幫你?”麥麥雙手胡亂的抹去臉頰上的淚,紅紅的眼睛看著她,眼底的淚怎么也無法抑制。

    “我逃的最遠的一次借過路人的電話曾經(jīng)給殷慕玦打過一個電話?!便逋硐Φ拈_口。

    麥麥一驚,迫不及待的問:“殷少接電話了?他沒去救你?還是他沒接到你的電話?”

    “電話通了,我把我的地址報了,然后電話被掛斷,我被人帶回去繼續(xù)過生不如死的日子。”

    “怎么會?”麥麥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會的,殷少知道你的下落不可能不去救你!或許是……接電話的人不是他?!?br/>
    “我不知道?!便逋硐β禹?,冷清的眸光看向麥麥,“我回來就為了查這件事!我想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把我丟在地獄里,殷慕玦到底有沒有接到我的電話!”

    “麥麥,你是殷慕玦最親近的人,他的日常行程是你一手安排的,在XXX的那晚上凌晨一點他到底是在哪里?和誰在一起?!”

    麥麥搖頭,一臉的茫然,“我不知道。自從你出事后殷少整個人性情大變,他不應酬不出去玩,每天是公司家里兩點一線。凌晨這段時間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里,這四年他從來沒有在外面留宿過!”

    娟秀的眉頭輕皺起,這樣看電話被接通的人是殷慕玦本人的機會很大。

    “唯一和他親近的人是秦綰綰和小嘉,但是你說的那個時間殷少已經(jīng)從沐家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他的住處只有他自己知道,連小嘉去的次數(shù)都不超過五次,更別提別人了!”

    “我想要殷慕玦那一天的行程表?!便逋硐淠拈_口。按照麥麥說的,那接電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殷慕玦!

    “殷少的行程表是保密的,過去幾年的都鎖在公司的保險箱內(nèi)!密碼只有殷少自己知道,明天回公司我看能不能想辦法影印一份給你?!?br/>
    “好。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也不要去調(diào)查秦綰綰,我會親自查她的!”

    麥麥點頭,眼神不安的看向她,充滿擔心,“你的意思是害你的人是在江城,那他們肯定知道你回來了,再想害你怎么辦?”

    沐晚夕泛白的唇瓣流動著無謂的笑意,“他們再想要我的命,也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那個本事?!?br/>
    麥麥忍不住的伸出雙手將她抱住,哽咽道:“晚夕,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要是……要是殷少真的對你見死不救,我一定不會原諒他!”

    沐晚夕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在一天沒揪出對方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不是只有殷慕玦一個人而已?!?br/>
    秦綰綰、洪震濤、紀南尋、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究竟是誰把她丟進精神病院,又是誰接了殷慕玦的電話,這一切她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晚夕?!焙秃檎饾f完話的程安臣走過來,長臂溫柔的攬住她,輕聲道:“婚禮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br/>
    沐晚夕點頭,對著他溫溫的一笑,視線落在還沉浸在悲傷里的麥麥,“進去吧?!?br/>
    教堂里的賓客如云,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穿正裝坐在觀禮席上。神父已經(jīng)走到最前面將圣經(jīng)攤開放在支架上,就等著新娘和新郎出場。在教堂的后方有著攝影機進行現(xiàn)場直播。

    影片將會同步在N&I公司旗下的商場、廣場的大屏幕上,甚至連公車的移動電視與娛樂頻道電視,電臺、互聯(lián)網(wǎng)同步播放。全城人都能在第一時間觀賞這場奢華的盛世婚禮。

    從天不亮開始禮花就在全城響起,婚車到現(xiàn)場時更有直升機在半空灑落血色的玫瑰花瓣,浪漫的讓所有女人都尖叫,各種羨慕嫉妒恨。

    殷慕玦倒一直沒露面,負責招呼賓客的是公司的公關(guān)部與洪震濤,連尉遲恒都沒出現(xiàn)過。接新娘他是去了,只不過到教堂時,他又消失了。

    在教堂外面一排排的名車猶如一場盛大的車展,路過的人每一個人都能領到一份精美的小禮物,足以證明這場婚禮是有多么的重要與奢華。

    新郎姍姍來遲,穿著禮服胸前佩帶著絹花金色的筆抒寫著他的名字,從側(cè)旁緩慢的走上臺,掌聲駱驛不絕的響起來。他恍若未聞,厲眸橫掃全場一圈,最后定格在沐晚夕的身上。

    今天她很美,即便沒有精心的裝扮,她依舊是全場最美的女子。干凈,透徹,明亮的讓人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尤其是那一雙冷漠的瞳孔,不染纖塵,一股死如秋菊的安靜、美麗。

    削薄的唇輕輕的漾開一抹激蕩的笑意,饒有深意,黑的宛如玄武石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一瞬也不瞬,仿佛是要將她刻進自己的骨子里去。

    沐晚夕安靜的坐在觀禮席上,目光迎著他,無動于衷。今天是他要娶秦綰綰的日子,他們倆個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底還是要在一起。

    在自己最痛苦無助的時,他們高調(diào)的宣布訂婚,畫面上他們十指緊扣,向整個江城市的人宣布他們的幸福,可她的痛苦有誰知道?

    她手腕上的疤痕甚至沒有一道是完全愈合的,她被折磨的不似人形。她曾經(jīng)恨著愛著的男人牽著自己妹妹的手宣布幸福,她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一刻他們到底是怎么幸福,這樣的幸福又能持續(xù)多久??!

    不是《夢中的婚禮》而是婚禮進行曲悠揚的音樂響起時,教堂的門被人推開了;秦綰綰穿著圣潔純白的婚紗,挽著洪震濤的手臂走在紅毯上一步一步的走向今天的男主角。

    身后邁著小碎步的是小王子殷恪迦和小公主沐離歡,兩個人青澀的臉孔上都露出靦腆的笑容,手拖著新娘的婚紗裙擺,果真是金童玉女的兩個孩子也吸引不少賓客的目光。

    畢竟殷恪迦完全遺傳了殷慕玦的美貌,有過之而無不及;而沐離歡更是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靈精,可愛的很。

    秦綰綰緊張的掌心冒出了汗水,余光掃到坐著的沐晚夕和程安臣,視線再迎上殷慕玦,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要舉行這場婚禮;可是從今天以后自己就是殷慕玦的妻子,就是他身邊唯一的女兒,光是這一點秦綰綰的下頜微微的抬高,嘴角流動著笑意,再看向沐晚夕時,眸光里充滿了勝利者的笑容。

    沐晚夕面色沉靜,波瀾無驚,秦綰綰的挑釁在她看來只是微不足道,畢竟那么多的痛苦承受下來。這點小小的挑釁算得了什么?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備,不管今天出現(xiàn)什么樣的畫面她都能接受。早在她打通的電話被人切斷,早在她看著屏幕上殷慕玦和秦綰綰十指相扣時,她對殷慕玦的愛與恨全部都死了,死死的徹徹底底,焚燒成灰燼,一點也不剩。

    身旁的程安臣不安的掃了她一眼,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視線看向她時充滿溫暖,似乎在安慰著她什么。

    沐晚夕微微側(cè)頭迎上他的黑眸,薄唇流溢著淡淡的笑示意自己沒事!

    殷慕玦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劍眉不由自主的皺起,臉色不動聲色的沉了沉,只是這時也容不得他多想;秦綰綰走到自己的面前。洪震濤將秦綰綰的手遞向了殷慕玦,他伸手輕輕的握住,頓時掌聲四起,在教堂里不斷的回蕩,秦綰綰粉頰上的笑容更深了,千嬌百媚。

    “感謝在座的尊貴的賓客來參加殷慕玦先生與秦綰綰小姐的婚禮。在婚禮開始之前,有沒有人反對這兩位新人的結(jié)合?”

    神父溫和的聲音猶如一泓清水,在偌大的教堂回蕩,在座的嘉賓都是面含微笑看著新人,并沒有人反對。坐在最拐角處的紀南尋側(cè)過頭視線落在沐晚夕完美的側(cè)臉上,眉頭皺起,沐晚夕不會搶婚?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這么平靜才對!

    “既然沒有人反對,現(xiàn)在我正式宣布,殷慕玦先生和秦綰綰小姐的婚禮正式開始。”神父說著,拿著圣經(jīng)走到兩位新人的面前,“請兩位新人將手放在圣經(jīng)之上?!?br/>
    秦綰綰清澈的眸子看了一眼殷慕玦,殷紅的唇抿著笑意伸手將右手放在了圣經(jīng)之上,殷慕玦沒有任何遲疑的將自己的手放在秦綰綰的手面上。

    “秦綰綰小姐請問你是否愿意嫁給殷慕玦先生為妻,這一生不管富貴貧窮,無論健康或疾病都對他忠貞不渝,不離不棄,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愿意?!鼻鼐U綰清亮的聲音在教堂響起,所有人都拍手鼓掌,唯獨沐晚夕、程安臣、紀南尋三個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神父面向殷慕玦,開口:“殷慕玦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秦綰綰小姐為妻,這一生不管富貴貧窮,無論健康或疾病都對她堅貞不渝,不離不棄,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所有人的視線包括秦綰綰視線都看向了殷慕玦一個人,含羞帶怯的眸光看著他俊美的輪廓,笑意溫柔。

    殷慕玦沒有說話,宛如精心雕鑿的挺立五官沒有任何的情緒,狹長漆黑的眸子深邃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視線微微的看向沐晚夕時,削薄的唇瓣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刻教堂里鴉雀無聲,就連浪漫的音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來,萬籟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殷慕玦挺拔威嚴的身軀,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洪震濤皺眉,眼神在沐晚夕和殷慕玦之前徘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綰綰嘴角的笑逐漸僵硬,只是努力的在大眾面前維持著自己的高貴典雅。眸光緊緊的凝視著殷慕玦,很小聲的開口:“玦?”

    殷慕玦仿若未聞。

    “殷慕玦先生,你愿意嗎?”神父輕咳了一聲,故作鎮(zhèn)定的再一次問道。

    已經(jīng)有人低頭竊竊私語,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玦……”秦綰綰再次開口,聲音劇烈的顫抖,心尖顫的疼,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殷慕玦該不會是想——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四個字一字一頓無比低沉威嚴的在偌大的教堂里不斷的徘徊,氣氛一下子降至到冰點,所有人都愣住,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殷慕玦害怕是自己耳朵出現(xiàn)什么問題,聽錯了嗎??

    沐晚夕聽了也沒有什么反應,黛眉輕蹙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

    “玦,你,你別開玩笑了?!鼻鼐U綰嬌羞的臉色此刻已經(jīng)是血色盡失,聲音顫抖恐慌不安……

    今天的婚禮是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各種渠道直播,此刻江城的人都再看著這一幕,要是殷慕玦在這一刻不要自己,自己只會成為江城天大的笑話!在這個圈子里永遠抬不起頭,甚前途盡毀。

    殷慕玦將自己的手抽回,居高臨下的看著場下的賓客,雙手插在口袋里,峻顏云淡風輕,黑厲的眸子閃爍著高深莫測的笑意,聲音鎮(zhèn)定的響起,“我不愿意和秦小姐結(jié)為夫妻!今天其實不是我們的婚禮,而是我們解除婚約的日子!我殷慕玦此刻站在上帝面前向所有人宣布,我不要秦綰綰,我們的婚約解除,她除了是我兒子的母親之外,與我再無瓜葛!”

    言簡意賅的一番申明,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而場外看著這個婚禮的觀眾也是立刻爆炸開,所有人都在議論。

    紀南尋俊美的容顏流動著笑意,原來這才是殷慕玦真正的目的。

    沐晚夕冷清的眸光有些同情的從秦綰綰身上掃過,時至今日秦綰綰的夢徹底碎了。她一心想要嫁給殷慕玦,想要風光無限,永遠生活在那個五光十色的圈子里,為此她做了多少努力,耍了多少手段,不惜利用自己的孩子,為的就是殷太太這個頭銜。

    沒想到在最后一刻竟然是殷慕玦親手毀了她的美夢,徹徹底底的毀了,一點仁慈,一點念想,一點面子都沒有留給她。

    “不??!”秦綰綰反應過來,低吼,眸光看向殷慕玦不解、痛苦、“你不能這樣對我!殷慕玦,你不能這樣做……”

    你不能這樣殘忍對我,你要我明天該如何抬頭做人?!

    殷慕玦鎮(zhèn)定自若,好整以暇的看向她,如墨的眉頭挑了下,身子微傾唇瓣距離她的耳畔不足一毫米時停下,低沉的嗓音冰冷的聲音宛如從地獄傳來,“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毫不知情嗎?”

    秦綰綰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視線看向他冷峭的輪廓,瞳孔不斷的擴張,眼睛里寫著不可思議,像是迎頭一棒整個人都呆怔住。

    殷慕玦站直了身子,面對觀眾時,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在沐晚夕的身上,似乎是在說:這份大禮,你還滿意嗎?

    “混賬!”坐在第一排的洪震濤沉默到現(xiàn)在終于忍無可忍,站起來拿著拐杖指著殷慕玦冷聲呵斥:“婚姻大事豈容你如此隨便!今天你必須和秦綰綰結(jié)婚!她是你孩子的母親,你怎么能這樣對她?。?!”

    殷慕玦余光掃到站在一旁也傻了的殷恪迦,面不改色的回答:“我的話說的很清楚,決定的事也不會改變!洪叔還是不要操心這些瑣碎的事,好好休養(yǎng)身體?!?br/>
    “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不聽是吧!”洪震濤氣的額頭的青筋暴跳,“你以為你有了N&I就可以有恃無恐,我告訴你,沒這個可能!”

    “怎么沒這么可能?”殷慕玦不怒反笑,嘴角含的笑邪魅而冷意慎人,腳步緩慢的走向了洪震濤,壓低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到,“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忍你這么多年?”

    洪震濤眸子一震,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響起他一看是公司的沒任何猶豫的接聽電話,“什么?”瞬間臉色沉了沉,手機從掌心劃落墜落在地上,黑幽的眸子看向殷慕玦不可置信,“你,你做了什么?”

    “只是回報了一下洪叔這些年的照顧,而已?!币竽将i抿唇聲音云淡風輕,在燈光和鏡頭下他猶如天人,完美無瑕,比起電視上那些男明星不知道超多少倍,“洪叔還是好好的關(guān)心一下自己,否則下次我想探望洪叔是不是就要去監(jiān)獄?”

    “你……你……你……”洪震濤被他氣的呼吸紊亂,臉色猶如死灰,他精明一生萬萬沒想到竟然栽在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殷慕玦的手上。

    千提防萬提防,最后他還是輸在這個孩子的手上。

    一口郁結(jié)之氣堵在心口,無法呼吸,眼前一黑,整個人昏厥摔倒在地上。跟隨在他身邊的保鏢立刻將他抱起送去醫(yī)院。

    秦綰綰整個人都傻了,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不住的搖頭,“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殷慕玦你不能這樣對我??!”

    說著整個人撲向殷慕玦想要抓住他時,殷慕玦靈活的一躲避開她,秦綰綰撲空,腳踩著高跟鞋沒站穩(wěn),極其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早知道會知道她寧可從來沒有擁有過,如果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結(jié)婚,這三年多來的溫柔體貼算什么?如果他一直都知道這三年多的他給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撕心裂肺的痛,生不如死,上一刻她還在天堂,下一秒她掉到了地獄。

    殷慕玦居高臨下的眸光無比的冷徹,看著她時根本就沒有以前的溫柔體貼,更沒有一點點的歉意。

    一開始決定與沐晚夕在一起與秦綰綰分開,他對秦綰綰還是有些歉疚的,甚至想過只要她需要無論什么自己都會幫她。如今他心寒的沒有溫度,是秦綰綰親手一點點的磨去他對她的歉意與感情。

    就連往日的那些感情也早已死去,沒剩下一星半點。

    “媽媽……”殷恪迦終于回過神來,立刻上前抱住秦綰綰,“媽媽……”視線不解的看向爸爸,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媽媽。

    “別碰我!”秦綰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的把殷恪迦推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我!為什么?我恨你,殷慕玦我恨你!”

    “媽媽……”看到秦綰綰痛苦的樣子,殷恪迦小臉上全是擔憂想要再去觸碰秦綰綰時,她伸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殷恪迦的臉上。

    殷恪迦被打愣住了。

    “哥哥……”小歡歡看到殷恪迦被打了,立刻生氣氣鼓鼓的跑過來;“你干嘛打哥哥?”

    秦綰綰怨恨的眼神看著歡歡,內(nèi)心對沐晚夕的怨恨與仇視一刻間全發(fā)泄沐離歡的身上。

    “媽媽……”殷恪迦錯愕的看著秦綰綰,他從來沒見過秦綰綰這樣的眼神太過陰冷與黑暗。

    都是你!沐晚夕,都是你!要是沒有你的存在,我就不會有今天的羞辱與痛苦!手面的青筋在暴跳,揚起手臂巴掌就要甩向了歡歡的臉上。

    “歡歡——”沐晚夕一驚,立馬站起來想要過去攔截也來不及了,無論如何她沒預料到秦綰綰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殷慕玦想要抓住她的手也不及,眼見著她那一巴掌就要落在歡歡粉嫩的臉頰上,剎那間殷恪迦突然將歡歡抱到自己的懷中;秦綰綰用盡全力的那一巴掌狠狠的落在自己兒子的臉上。

    殷恪迦被打的腦子有幾秒的暈眩,溫熱的液體簌簌的從自己的鼻子流下來,臉頰麻辣辣的疼到近乎麻木的地步;堅韌的沒有讓自己眼眶的淚掉下來,只是緊緊的抱住沐離歡。

    慶幸這一巴掌沒有打到歡歡的臉上。

    “小嘉!”殷慕玦立刻拿紙捂住殷恪迦的鼻子,他的雙手還緊緊的抱住被嚇傻的歡歡,殷慕玦陰冷的盯著秦綰綰,聲音冰冷的從牙齒縫里擠出來,“你瘋了?小嘉是你的兒子!”

    “呵呵……呵呵……”秦綰綰癡癡的笑起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聲音嘶啞而破碎,“小嘉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難道,不是你的嗎?你這樣做,你有想過他嗎?你有拿他當你的兒子嗎?”

    “你敢說這樣對我不是因為這個野種,不是因為沐晚夕那個賤人?”

    “啪??!”

    一個耳光狠狠的落在秦綰綰的臉頰上,殷慕玦冰冷如刀子的眸光盯著她,“你再敢說一句羞辱歡歡和沐晚夕的話試試?!”

    歡歡抬頭看到殷恪迦又紅又腫的臉頰,還在流鼻血,眼眶立刻紅起來,糯糯的聲音哽咽:“哥哥……”

    殷恪迦抱緊歡歡的小身體,不敢去看秦綰綰,只是低低的聲音說:“歡歡別怕,哥哥不痛,真的?!?br/>
    “哥哥騙人,一定很疼。”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流出來,聲音顫抖著,小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若不是哥哥抱住自己,那一巴掌應該是打在自己臉上的。

    殷恪迦很想抹去她臉頰上的淚,可是自己的身體好像僵硬的無法動,看著歡歡手足無措的說;“歡歡不哭,哥哥不疼的,真的不疼?!?br/>
    紀寶:看到有人在大賽留言說:紀烯湮,一定要加油哦。覺得溫暖,紀烯湮一直在堅持寫文,一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