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里面透露出來的目光對我來說太過可怕了,也是因為太過可怕,以至于讓我覺的是那么的熟悉,即使是他已經(jīng)帶著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了,我也依然可以認出來,他就是馬金。
如我所料的一般,他真的已經(jīng)悄悄的潛伏在我的身邊,伺機而動了,你看,現(xiàn)在他不就是已經(jīng)偷偷的跟在我的身后偷拍我了嗎?就連我在醫(yī)院里面,他都知道。
他說過,他會讓我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害怕之中,他不會放過我的,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當我看見這雙眼睛的時候,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冷靜的意識,大腦就這么不受控制的快速運轉(zhuǎn)著,里面全部都是關于馬金的一切。
我瘋狂的喘著氣,瘋狂的掉著眼淚,一不小心,就發(fā)出了害怕的嗚咽聲,我抱著肚子連連后退。
直到后來,老路扶住了我,“夫人,您怎么了?”
我才后知后覺了有了一點反應,我看了一眼老路,才反應過來,我還有季卓黎在這里,實在是不應該這么害怕的。季卓黎還在一拳又一拳的打著這個人,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直到聽見老路喚了我一聲夫人之后,他才看向了我。
一時之間,我已經(jīng)滿臉的淚水了。
“卓黎,你快別打了,這里是醫(yī)院好多人,只怕對你不好?!瘪R心純在邊上看著十分著急,有好幾次都想要沖過去,將季卓黎拉開,但是每一次她都是咬咬嘴唇,克制住了。
但是季卓黎并沒有理會她,只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爾曼,你怎么了?”
我的喉嚨哽咽了一下,我靠在墻上,遠遠的看著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十分艱難地才說出了一句,“他……他是馬金……”
“什么?”季卓黎大吃一驚,他回頭看著躺在地上,沒有力氣再動彈的男人,緊皺著眉頭,伸手一把將他的口罩扯了下來,“你是馬金?”
因為季卓黎的問話,那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他拼了命的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根本不知道馬金是誰。我就是想讓自己的微博火一把,所以才來偷拍你們的,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br/>
季卓黎看向我。
那人說他不是馬金?不可能,他一定是馬金,除了馬金,這個世界上面再也不會有眼神和他那么像的人了。
“爾曼,你過來看一眼,看到到底是不是馬金,我不認識他,必須你親自辨認吶,現(xiàn)在他在我的手里面,我敢跟你保證,他一定不會上到你的好嗎?你走過來一點,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馬金。”季卓黎耐心的勸著我,安慰著我。
我愣愣的看著季卓黎,沒有反應。
“老路,你扶著夫人,慢慢的走過來。”季卓黎命令道。
老路點頭,然后扶著我的胳膊,“夫人,我扶您過去,您不要害怕,他不會傷害您的?!?br/>
我點了點頭,即使再害怕,有的時候,終究是逃避不了,終究是要面對一切的。
老路扶著我一點一點的往前面移動著,我的心跳也越調(diào)越快,一直掉在嗓子眼,我想如果我真的看到了馬金的那一張臉,下一秒,我的心大概就會從我的嘴唇里面跳出來,然后我就會立即死去吧。
以我對馬金的了解,我知道,不用離得太近,我就可以馬上認出他來。
所以在離他還有兩米遠的時候,我就停下了步子,季卓黎單手控制著他,將他的臉轉(zhuǎn)向我。
不是他!
竟然不是他,不是馬金!
是我看花了眼嗎?可是他的眼神沒有變啊,他看我的眼神還是那么的可怕,可是為什么就不是馬金的臉呢?
會不會是我看錯了?
我記得馬金的脖子上面有一顆痣的,就在喉結(jié)那一塊兒。
于是,我不受控制的,繼續(xù)往前面走了幾步,徹底的來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邊,我在他的身邊蹲下,仔細的看了一眼,可以確定的是,這張臉真的不是馬金的臉。
我抬眸看向季卓黎,“我需要看看他的脖子?!?br/>
季卓黎對我點了點頭,然后掐住這個人的下巴,讓他露出了他的脖子。
“我……我真的不是你們說的什么馬金,相機我不要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蹦侨诉€在看著季卓黎一個勁兒的求救。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最后搖了搖頭。
他明明不是馬金,這個時候,我明明應該是可以松了口氣的,可是,心里面的緊張和害怕卻一點兒都沒有減輕。
我垂眸看著地面,自己都不清楚,現(xiàn)在這心里面到底是一種什么滋味。
“他不是馬金么?”季卓黎睜大雙眼看著我,那按著那個男人的手也一點一點的松了下來。
我無力的搖了搖頭,“不是……”
“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就放了我吧,這相機我也不要了,你們看行嗎?”那個人雙手合十,聲音一次比一次哀求的厲害。
既然是這么一回事,季卓黎的手也有了松開,要放了他的意思。
可是誰也沒有想要,那個男人就是趁季卓黎手松了的一瞬間,他伸出雙手將我一把推在了地上,然后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掙脫了季卓黎轉(zhuǎn)身向后面跑去。
“不許跑!”好在陳醫(yī)生和老路眼疾手快,兩人一個追,一個攔,一瞬間,再一次將這個男人抓了起來。
季卓黎到底是沒有想著要再次去抓住他,只是看見我被他推到了地上之后,立即扶住了我的身體,生怕我再出現(xiàn)了什么事情。
“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事情?”季卓黎扶著我站起來。
我剛才也是被嚇了一跳,現(xiàn)在想想還有些后怕,“我沒事,好在剛才是蹲著的,所以,也只是順著力氣坐在了地上,動作幅度不是很大?!?br/>
聽說我沒事了,季卓黎就放心了。
這個時候,他轉(zhuǎn)身看著被陳醫(yī)生和老路抓住的那個男人,眉頭越發(fā)蹙的厲害,“我原本是有放了你的打算的,但是,你卻不知好歹,將我懷孕的妻子推到在了地上,那么,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旁邊的馬心純咬咬牙,她嘆了口氣,又翻了個白眼。
但是她的動作都透露出,這個人不管是不是馬金,在這里偷拍我們,此人絕對和馬心純是脫不了關系的。
季卓黎撇了馬心純一眼,想必也是已經(jīng)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了。
“求你放了我,我剛才也是擔心你不肯放過我,一時情急啊。”那人繼續(xù)雙手合十。
可是季卓黎并不肯理會他,只是將手里面的單反丟給了老路,“把這個人帶去派出所,好好的反映一下他的情況,里面的東西也給警察好好的看一下,讓警察給我認真的查,我估計這個人所做的一切,應該跟她!脫不了關系。車子我自己開回家去,你自己忙完之后,打車回去?!?br/>
季卓黎最后將手指向了馬心純。
“是!”老路點點頭,便和陳醫(yī)生一起帶著哪個男人去了派出所。
我逐漸的松了口氣。
“卓黎,這個人我都不認識,跟我沒關系,真的跟我沒有關系呀!”馬心純再次抓住季卓黎的胳膊。
“放手!”季卓黎冷冷的說道。
“他要是真的跟我有關系的話,剛才被你按在地上打的時候,就不會不向我求救了不是嗎?”馬心純沒有放手的意思,繼續(xù)不依不撓的說著自己的話,一點也不懂得察言觀色。
現(xiàn)在的季卓黎,心里面早就已經(jīng)積了一團怒火,還有爆發(fā)出來呢,如果馬心純繼續(xù)鬧下去,我相信,季卓黎內(nèi)心里面的這一團火,會馬上就發(fā)泄在馬心純的身上。
果然,下一秒,季卓黎就一把將馬心純給推開了,下一秒,他就伸手直指著馬心純的鼻子尖,“如果你想證明你和那個男人沒有關系,那么你就自己帶著走證據(jù)去派出所里面自己跟警察說清楚。還有,你最好不要再纏著我,如果你一直糾纏下去,我會覺得你是在想方設法的想要為那個男人求情,你信不信下一秒,我就可以將你送去派出所里面?”
說完這句話,季卓黎就帶著我離開了。
馬心純愣在原地,眼淚直掉,再也說不出話來,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行為了。
季卓黎作為公眾人物,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公眾形象,因為他的公眾形象完全就代表了整個季氏企業(yè),所以他自然也就最痛恨那些偷拍的狗仔,和那些喜歡胡編亂造的記者了。我不知道,這個偷拍是不是真的是馬心純偷拍的,關鍵是季卓黎就是要一口咬定,這是她安排的,所以,在季卓黎的心里面,馬心純徹底的觸及了他的底線,我相信,她很難再從季卓黎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了,至少季卓黎是不會再主動給她什么的。
好在季卓黎不管是多么的生氣,卻一直沒有把脾氣發(fā)在我的身上,他對我一直十分穩(wěn)妥溫柔。
他扶著我上車,然后為我系好安全帶。
“你覺得那個人是馬金?”他上車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