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我的思維有些不受控制,我一字不差地聽完了余冰的解釋,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何反應。我握著酒杯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余冰也就在一旁保持著沉默,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我們兩個就這樣坐著,一直到其他學生叫余冰來喝酒,他才離開了座位。
等余冰走后,我晃了晃腦袋,試圖將上頭的酒精都晃出去,然后借著這個機會找余冰好好談談。不過沒想到余冰前腳剛走,沒一會兒,一群女生就拿著酒杯把我圍了起來。我正納悶是怎么回事,就見著平常和傅成文走的還算近的女生從人群中走到了我面前。
“梁小白,我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怎么樣,要不要和我喝一杯?!?br/>
這姑娘平時沒少因為傅成文和我作對,我現(xiàn)在注意力不集中,實在是分辨不出她這酒敬得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不過這個時候明顯不應該是我主動找麻煩的時候,于是我只好不情愿地拿起了她們已經(jīng)給我倒?jié)M的酒杯,直接就準備全部喝掉。不過我剛把酒杯端到嘴邊,這女生就將我攔了下來。
“等一下,我來提酒呢,可不是就為我自己來的,在場的各位可都是一直想坐到你的那個位置上的,你倒好,一個人霸占了傅成文三年,你說,你是不是得補償一下我們這些同學啊?”
即便是我這酒醉得再厲害,這姑娘語氣中的挑釁我也能聽得出來。若是換做平常,我肯定會立刻走人,絕對懶得再和她多說半句。但今天這個場面著實是不太好發(fā)脾氣,尤其余冰還在,我就只能忍下了心中這口氣,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冷聲問道:
“那你想怎么樣?”
“三年罰你三杯酒,不多吧?”
那女生的笑容里有些張狂的意味,我瞇著眼睛看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扯了一個冷笑,從旁邊的女生手里奪了酒杯過來,一口就全部喝光。
“你放心,這三杯喝下去我要是醉得不省人事,送我回家的那個人,肯定是傅成文?!?br/>
喘氣的空檔,我也不忘記把這三杯的仇報回來。雖然只能是嘴上逞逞能,但是我知道我這句的殺傷力絕對不小,所以我看都懶得看她們一眼,接連把剩下的兩杯喝了個精光。
最后一杯喝完之后,我感覺有些想吐,腦袋也有些發(fā)暈,隱隱有站不住地傾向。為了不讓自己露怯,我用力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然后才又對她們說道:
“怎么樣,我喝完了,你這一杯是不是也得喝了?還有,你們也都想我喝這三杯了,那你們是不是也得拿出點誠意來,陪她把這一杯喝了?”
那女孩子沒想到我竟然如此干凈利索地就把這三杯酒喝了,她本來就窩著火,現(xiàn)在就更是火冒三丈了。但是她又沒有再拿我撒氣的借口了,只能恨恨地把酒喝掉,然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人群。
其他女生見她一走,也紛紛想要離開。我哪能就這么放過他們,當即大喊一聲:
“怎么,我這三杯都喝了,你們這一杯都不想喝么?也太小氣了吧?”
我這一嗓子,登時就將整個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傅成文本就有些擔心地朝我這面一直看,現(xiàn)在聽到我這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放下酒杯就走了過來。
那些女生見傅成文來了,只能心有不甘地把杯里的酒喝完,然后趁著傅成文走煩我身邊的時候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而我在這個過程中已經(jīng)暈得不行了,等到最后一個人轉(zhuǎn)身,我立刻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的天,這啤酒怎么…”
我低著頭,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默默地吐槽。傅成文隨手就遞過來了一杯熱茶,然后問我道:
“怎么回事?你喝了多少了?”
“沒事,我就喝了…三四五六七八杯吧…”
老實說我確實是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喝過多少了,這三杯酒下肚,我覺得剛才余冰和我說了些什么,我好像都已經(jīng)忘得吵差不多了。我甚至覺得我還能回答傅成文的問題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可傅成文一點都不覺得滿足,對著我翻了個白眼,然后語氣冷淡地說道:
“還能貧嘴,說明沒喝多,用不用再給你拿一瓶?”
“不了不了不了,我可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變成四個了?!?br/>
我望著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重影的傅成文,慌慌張張地和他擺著手,認認真真地拒絕了他的提議。傅成文實在是被我氣得不輕,又和服務生要了杯熱茶遞給我,告訴我說等我喝完這杯就送我回家,
我接過杯子,環(huán)視了一周,發(fā)現(xiàn)這場飯局并沒有結(jié)束的意思。所以我努力地對著傅成文搖了搖頭,堅持要等到結(jié)束以后再走。
傅成文并不明白我到底在這堅持著什么,非要先送我回去,我就一直搖著頭拒絕著,搖到最后我都覺得自己開始眼冒金星,就差暈過去了。
笑話,我怎么可能先走呢?我要是先走了,那幫女生不就該瘋了么,萬一再做出點什么出格的事,都各奔東西了,我上哪去找她們報仇去?
所以我堅決不能提前出去,一定要熬到最后!
最后傅成文被我弄得實在沒辦法,就把我弄到了角落里,讓我自己一個人呆在那醒醒酒。然后他就又回去了他們那個小團體那里,繼續(xù)和他們一起喝酒去了。
喧鬧的聲音一直不絕于耳,我勉強著睜開眼睛,想要盯著看她們還會不會再想什么辦法來和我過不去。結(jié)果沒一會兒我就控制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在角落里不知道呆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幾覺,反正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被傅成文背在了背上,正朝著家的方向走過去。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小區(qū),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反應過來,我這一覺不止把飯局睡沒了,連怎么回來的,我也都一并睡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