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公公離開后,屋子里余四人,張之陵、白淼淼、伏雨、焰。
張之陵一如既往的冷著一張臉,眸光中似夾著些狐疑,向伏雨問道,“師叔,你不待在玄天門,怎會出現在國師府?”
自張之陵出現后,伏雨和焰都未再開過口,伏雨自覺今日霉運蓋頂,他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在掌門手里,真真是流年不利。
在確保白丫頭安然無恙的情況下,他只想做個透明人,最好被掌門徹底忽視,等掌門無知無覺的離開后他自然能脫身。
只是天不遂人愿,此刻掌門正緊盯著自己,躲無可躲,摸摸自己光光的腦袋,又繞著自己的白胡須,他隨口胡謅道“我,我今晚吃撐了,就出來消消食,誰想一不小心就到這兒了,呵呵,掌門師侄,你不介意吧?”
一旁的白淼淼被義父的答話雷的里嫩外焦,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
這個理由鬼才信!
不過萬事都有意外,誰能想到那個冰坨子竟會真信了,他說“不介意,若師叔已消完食就請回吧?!?br/>
他下了逐客令。
伏雨瞅瞅氣色依舊不佳的白淼淼,心下一橫,對張之陵一本正經拱手道“掌門,請聽小老兒一句,白丫頭絕不會是魔教教主,您可千萬不能妄殺一條性命啊”
“行了,是否留她一命,本座自有定奪,師叔請回!”張之陵打斷了伏雨的話,至于伏雨為何出現在這,他豈會不知,看在師父的面上,他不與伏雨計較,只因為伏雨是已故師父的親弟,這也是他一直對伏雨最為寬容的緣由。
聽掌門如此說,伏雨心中便有了幾分把握掌門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殺了白丫頭了,無論如何,掌門既然向韋公公說白丫頭是他的侍妾,就不會在短時內要了丫頭的性命。
想到此處,他來到白丫頭跟前,右手拍拍白淼淼的肩,道“丫頭,義父走了,你多保重,義父還會來看你的。”
“義父”除了她的親媽,能這么為她挺身而出的只有眼前的老頭了,“您也要保重!”
眼眶有些泛紅,瞧著義父孤獨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白淼淼心中經不住一酸。
又送走了一個,屋里只剩下張之陵、白淼淼和透明焰。
張之陵低頭瞧向近在咫尺的白淼淼,冷然開口,“淼淼,適才本座的云錦袍用的可還順手?”
聞之,白淼淼霎時退離張之陵一丈開外,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沒想到他的黑袍竟是寸錦寸金的云錦制成的。
云錦不是向來以色澤光麗燦爛,美如天上云霞而聞名嗎?他身上的袍子通體暗黑,怎么會是云錦?
不過白淼淼又費力的湊近那袍子細瞧了一番,他的黑袍果然不是單純的黑,袖口及袍擺處夾著不少閃閃發(fā)光的金絲,黑袍通身還遍布著與眾不同彰顯高逼格的暗紋。
衣料薄如蟬翼,柔然舒適,應是云錦中最上品。
原本裹在她身的黑袍應是一樣的,只可惜她身上那件自她醒來后就不見了,如今穿在她身上的就是普通白色紗衣。
“當然順手,多好的料子,夾金織銀的云錦,寸錦寸金?!卑醉淀等馔床灰?,早知這是云錦,她絕不會用來擤鼻涕。
她大學學的是財務管理,因對服裝感興趣,就選修了一門服裝設計,因此對衣服的面料略有了解。
張之陵倒是沒料到這瘋女人舉止粗鄙,倒還算有幾分見識。
“淼淼,你污了本座的云錦袍,本座可以不在意,但是你若想活命,卻得扮演好本座侍妾的角色?!?br/>
白淼淼在密室因著高燒暈倒,他便知曉白淼淼不是魔教教主,由于高燒,她的額間竟然蛻出一層薄薄的膜,他仔細瞧了那膜,透明的牡丹形狀,原來淼淼那朵眉心牡丹不是因為魔功而成,而是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描繪后凝固而成,顯而易見這是有心人故意誤導于他。
究竟是誰要致淼淼死地?
這女人又為何會隨那條龍從天而降?
更奇怪的是自己為何會因為她的碰觸而術法盡失?
這些如今都是謎,他必須讓她留下來解了這些謎團。
“是,夫君放心,奴家自會盡好本分?!卑醉淀敌辛藗€萬福,抬頭朝著張之陵眨了眨眼,“怎么樣,您滿意否?”
張之陵卻忽的冷哼一聲“作為一名侍妾是沒有資格叫夫君的。”
白淼淼白了他一眼“那剛才,你為何不說?我又該如何稱呼你?大人?掌門?國師?”古代的小老婆果然一點地位都沒有,好在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生存而演的一出戲罷了。
“既已出口,就不必改了?!睆堉暾f了句極其欠揍的話,若不是白淼淼此刻還是身無力,只怕一腳早已踢出。
白淼淼深吸一口氣,她得活著所以她得看這張混蛋的臉色,所以她不生氣,一點兒都不生氣!
只是不過發(fā)個高燒而已,為何那么久了仍是有氣無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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