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和李君羨回到了宮里,各自思索著今天的事,其中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能等后續(xù)的調查了。
稱心也是一夜未睡,不僅僅是因為李玉瓏睡覺不老實愛翻身,更是因為他此時此刻也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或許明天找到父親在長安的商鋪就能有結果了吧。
一大早梁大哥便找到稱心府上,告訴了稱心買好的宅子在哪,也按照稱心說的弄好了幾個灶臺還有鍋,只等著泥土干了便可以去那里炒茶了。
稱心聽著梁大哥的話也是露出了笑容,“太子沒有和你說什么嗎?”
稱心如此突兀的問話讓梁大哥愣住了,半晌他才說道:“沒說什么啊,你們兩個有什么事嗎?今天上早朝的時候我看太子殿下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br/>
稱心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這些事情沒必要告訴梁大哥,讓他徒增煩惱,“今天早朝有什么事嗎?聽說突厥的皇子很快就要過來了!”
梁大哥想了想一拍腦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瞧我這個腦子,今天太子殿下和我說讓我告訴你突厥六皇子明天下午將會到長安,太子讓你跟著他去見一下突厥皇子!”
稱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點了點頭后說道:“那就辛苦梁大哥了,回去告訴太子殿下明天下午我會去的。”
梁大哥點了點頭就要離開,稱心卻叫住了他道:“梁大哥,最近豬肉生意賺錢還多嗎?嫂子和大侄子還在鄉(xiāng)下住呢嗎?早點搬城里來吧!”
梁大哥聽到稱心詢問自家的事,也是笑著回復道:“豬肉的確沒有之前那么賺錢了,但是我聽你的把閹割的技術教給了別人,讓這些學會閹割技術的人每賺二十文錢給咱一文錢,現(xiàn)在已經在城里買了房了,你嫂子和大侄子都搬回來了,現(xiàn)在鄉(xiāng)里的生意也還是自家人在打理,放心就好!”
稱心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這些人不會賴賬吧,學會了咱的技術后不給你錢!”
梁大哥搖頭道:“不會的,這些收購豬肉的鋪子也都有咱們的人,而且咱這是打著太子殿下的名號在做事,他們那些人拿了咱們的好處怎么敢賴賬!”
稱心這才放心,梁大哥和小李子是自己最先認識的好朋友,如果他倆能過得好自己自然開心,小李子自然不用多說作為李承乾的貼身太監(jiān),以后榮華富貴少不了他的,梁大哥雖然只是做個護衛(wèi)之職,但是在外面幫著李承乾和太子妃操勞著店鋪的生意,現(xiàn)在也在城里買了房了,稱心想著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沒有遺憾了。
梁大哥走后,稱心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出神。
李玉瓏不知道什么時候摸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攬住稱心的腰,精巧的下巴輕輕的放在稱心的肩頭,柔軟的說道:“相公在看什么呢?怎么這么出神!”
一旁的紫云早就習慣了這倆人撒的狗糧,無聲的站在身邊做一個小透明。
稱心沒有回頭去看李玉瓏,反而撫摸著李玉瓏抱著自己的手,半晌才輕聲的說道:“你好像胖了點!”
李玉瓏有些驚喜的松開了抱著稱心的胳膊,蹦蹦跳跳的湊到稱心身邊道:“真的嗎?我真的胖了嗎?那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一旁的紫云看著自家主子如此高興只覺得好笑,李玉瓏從前可是吃飯都不敢多吃的人,雖然都說大唐以胖為美,但是現(xiàn)在很顯然不是那個時候,大家還是喜歡瘦瘦軟軟的女子。
稱心幫李玉瓏撥正了有些雜亂的頭發(fā),看著她欣喜的眼眸輕聲問道:“你想為我生個孩子嗎?”
李玉瓏被稱心突然的話弄的心里一亂,輕輕的打開稱心的手,看著了一眼一旁的紫云小聲的說道:“這還有人呢,有什么話我們晚上回去說!”
稱心伸了個懶腰然后點了點頭,此時的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從前是誰又有什么關系,自己現(xiàn)在是李玉瓏的相公,那就要負起這個責任來,至于之前的仇如果能報那就報,如果報不了那就不報,已經看開了。
叫上劉鄧倆人離開了陳府,劉鄧雖然一直想問稱心為什么他住的府邸叫陳府,但想到稱心這兩年在長安估計過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終究是沒有開口。
倆人在長安城里逛了整整一大天,但是一家外面掛著鶴型牌子的也沒有,不過好在稱心在小吃街可以刷臉,不然劉鄧身上沒帶錢,稱心身上也沒銀子,這還不得餓個好歹。
倆人此時正在滸鯉撈喝著茶水看著街道上的人影,掌柜的看出稱心今天心情不好于是乖乖的沒有湊過來,稱心卻叫過他來道:“掌柜的拿一百兩銀子給我,還有就是過幾天應該有一批辣椒要過來了,雖然是夏天了,但是香辣火鍋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掌柜的拿著銀子走了過來,聽到稱心的話也是露出了笑容道:“稱心公子所言極是啊,那香辣火鍋小人之前有幸嘗過一次,味道的確秒的很,讓人欲罷不能啊!”
掌柜的已經想到了辣椒到長安后點燃整個長安時的場景,稱心也是笑道:“你去把店里的那一串辣椒給我包好,過幾天就有大批的辣椒回來了,這兩串也不用天天盯著了?!?br/>
掌柜也不含糊立馬把當成鎮(zhèn)店之寶的辣椒摘了下來,稱心一邊扇著鼻子一邊說道:“你把它洗好了給我送府上去吧,怎么這么大的灰,你們也不注意打掃一下!”
掌柜的撓了撓頭,這店鋪自然是日日打掃,但是這辣椒沒人敢碰啊。
就在此時一直無聲的坐在稱心身邊的劉鄧突然說道:“少爺,你看那個鋪子的牌匾上是不是畫著一個鶴!”
稱心順著劉鄧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原來是滸鯉撈對面的玉豐齋,玉豐齋的右下角果真雕刻著一個鶴型的圖案。
稱心拍了拍劉鄧,指著玉豐齋牌子上的鶴圖道:“你看仔細了!這鶴到底是不是楊府的標記,千萬要看仔細了,不然一會過去你少爺我可是要丟大人??!”
劉鄧自然也不敢含糊,仔細的盯著那個圖案,半晌他才確定的說道:“的確是老爺曾經用過的圖案,不過之后在寧波我們換了新的圖案,這個是七八年前的老圖案!”
稱心招呼過一旁的掌柜的,小聲的問道:“這玉豐齋的掌柜的是什么來頭?你知道嗎?他們這牌匾有多久了!”
掌柜的跟隨著稱心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玉豐齋,然后毫不在意的說道:“玉豐齋啊,他們現(xiàn)在已經沒有什么威脅了,之前他們還能算得上長安前三的酒樓,現(xiàn)在和我們遍地開花的滸鯉撈相比什么也算不上,我們新開的烤魚業(yè)務就讓他們望塵莫及!”
掌柜的還以為稱心是懼怕玉豐齋東山再起,于是不斷的吹噓這自家生意多好,稱心卻是不耐煩的重復問題道:“他家掌柜的什么來頭!牌匾用了多久了!”
掌柜的看稱心面色不善這才打住了自己的滔滔不絕,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這店鋪是大唐占據(jù)了長安兩年后開的,牌匾也是那時候掛上的,從未聽說過他們換過牌匾,至于掌柜的是何人,這里面可是有大學問!”
掌柜的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人這才接著說道:“真正的掌柜的到底是誰無人知曉,有人說是宮里的大官,也有人說是幾個文官合伙開的,還有人說是前朝的富豪,總之到底是誰這個的確無從查明,但是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敢在玉豐齋鬧事,甚至在他門口鬧事的人都沒有!”
稱心點了點頭,對于掌柜的的長篇廢話做了個總結,第一這個店和牌匾都存在好久了,也就是說有可能是父親的店鋪,第二幕后掌柜的到底是何人這個無從得知,更加驗證了有可能是父親留在長安的店鋪。
但是自己的父親到底有什么樣的關系,能夠在長安開這么一個大店鋪,甚至都無人敢來鬧事,那么為什么父親又會在寧波被官府的人給害了呢,這似乎也有不少疑點。
稱心打發(fā)了掌柜的,然后看向乖乖坐著的劉鄧問道:“你確定我沒有一個姐姐嗎?”
劉鄧看著稱心,然后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少爺是獨子,家里只有少爺一人,從來沒有什么姐姐!”
稱心聽到劉鄧的話后從懷里拿出那塊拼接完整的玉佩,再次問道:“有人見到我姐姐拿著另一半的玉佩,并且長得和我一樣,你為什么說你沒有見過她呢!”
劉鄧也有些發(fā)蒙了,這段對胡倆人從見面開始重復了好幾次,此時稱心再次提起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情況。
為父親報仇血洗了寧波知府的人到底是不是江湖人,自己的父親為什么要把姐姐交給江湖人照顧,為什么自己的父親可以和江湖人有關聯(lián),謝子文出現(xiàn)在在自己身邊真的是巧合嗎?
可惜劉鄧什么答案也給不了稱心,只有搖頭道:“少爺是獨子,家里沒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