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腦袋糨糊的舒珅轉(zhuǎn)過臉看向鶴蒼云。
“夢魘獸,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傳說夢魘獸是由一種意志力凝聚而成的玄獸,實力大概在宗級中階,你現(xiàn)在看到的夢魘獸所釋放的技能是霜凍之息跟幽影旋風(fēng),霜凍之息還好理解,但是這個幽影旋風(fēng)卻是一個很詭異的技能,具有玄奧的空間規(guī)則,在防不勝防之下可以將敵人傳送到別的地方。”
撓了撓頭的舒珅,似乎略有所悟,但終究時間倉促沒能理出頭緒,再看了下戰(zhàn)場,正好有幾條蝰蛇,在醞釀了一番后張口就是一股威勢無匹的毒火,噴薄而出,毒火所散發(fā)出的炙熱氣息,將其所在的空間也引發(fā)得一陣扭曲,如泛起的漣漪般激起圈圈波紋。
想到剛才自己居然無知到要正面對抗蝰蛇,額頭不由得直冒冷汗…
然后,這看似威勢迅猛的攻擊,在夢魘獸的眼里依然不堪一擊,似乎在夢魘獸的眼里,面前的敵人永遠都只是玩偶一般,每次對手的技能一旦襲到自己身前,都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個霜凍之息或者是更加詭異的技能——幽影旋風(fēng)。
若是將幽影旋風(fēng)釋放在舒珅身上,估計深諳銘文學(xué)的舒珅一下就能夠體悟出其中的奧妙,那是一種類似于變異屬性的技能,將水的規(guī)則轉(zhuǎn)化為空間規(guī)則的運用,使得對手在遭致襲擊的剎那身不由己地被送往另一個地域。
不過作為旁觀者的舒珅,對于這一個詭異的空間技能,還是看出了門道,畢竟銘文學(xué)的造詣擺在那里,在看到夢魘獸釋放出幽影旋風(fēng)之后,之前作用在蝰蛇身上的霜凍之息瞬即融化,蒸發(fā)出騰騰的氣體后便一閃而逝,繼而蝰蛇也在視線中消失。
聯(lián)想到剛才鶴蒼云的解釋和出現(xiàn)在懸崖的蝰蛇,對于銘文學(xué)中所謂的傳送法陣多了一絲頓悟。
盡管以實力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夢魘獸,在一輪看似輕松悠閑的反擊中,即將取得最后的勝利,卻突兀地發(fā)現(xiàn)眼前的敵人居然憑空增加了數(shù)倍。
看著眼前的敵人對自己吐著長長的信子,不禁怒不可遏,一個騰空,頭上的獨角再次閃現(xiàn)出幽幽的藍光,而藍光的中心卻似有隱隱的紫色火芒。
“爆裂冰刺!”雖然鶴蒼云也是第一次見到夢魘獸,但是對夢魘獸卻是一點也不陌生,看到夢魘獸這奮力的一擊,趕緊伸手將舒珅扯到自己的身后,同時運起周身的玄力籠罩在自己二人周身。
“嘭!”一聲巨響,整個山谷隨之震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冰冷而血腥的味道,定睛一看,原來所有的蝰蛇在這一個地裂山崩的技能下盡皆粉身碎骨,如拳頭大小的冰塊包裹著蝰蛇的血肉紛紛自空中落下…
“這…就結(jié)束了?”看到空中紛紛灑落的冰塊后,和戰(zhàn)場上只剩下看似很虛弱的夢魘獸,心里不由得萬分震撼,這是什么威力?恐怕跟自己前世的炸彈有得一拼吧。
“咦,夢魘獸呢?”就在舒珅不斷分析兩者威力的時候,鶴蒼云卻望著戰(zhàn)場直愣愣地發(fā)呆。
一頭宗級的玄獸居然從帝級強者眼皮底下溜掉,這要說出去估計鶴蒼云都沒臉見人了,干瞪著一對眼珠子在四處掃視…
突然,戰(zhàn)場中之前蝰蛇群駐足的地方有一個光暈引起舒珅的注意,走近前一看,或許是因為剛才夢魘獸的技能余威所波及,本該是完整的銘文此刻竟是殘缺不全。
盡管如此,在那殘存的回紋中依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傳送結(jié)界?”舒珅看了許久后,在原地就著殘存的節(jié)點與回紋細細演算一番,終于確定這個閃著光暈的銘文是一個傳送結(jié)界。
但是,為何這里會有傳送結(jié)界呢?…
“小心!”
“波…!”
鶴蒼云人影隨聲到,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在眼前稍縱即逝的影子,居然一下子鉆進了舒珅的身體。
接著便看到舒珅立足的泥土瞬間開裂,整個人毫無懸念地掉了進去,待得鶴蒼云欺身上前,地上便再也沒有舒珅的影子,就連剛才開裂的洞口也旋即合上,甚至連一絲的縫隙都難以尋得。
“兄弟——!”鶴蒼云氣急敗壞,手中龍紋劍出鞘,大肆劈砍,剎時,整個小山谷山崩地裂,但是,除卻滿天飛散的塵土,別無它物…
同一時間,在沙巖小鎮(zhèn)的窩棚區(qū),一個小姑娘死死抓住老人的手,滿臉淚花地望著門口躺在地上的一個冒險者裝扮的男人。
不遠處站著十多個兇神惡煞的漢子,一個看似為首的漢子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張破舊的竹椅子,翹起二郎腿坐在眾漢子前面,悠然自得地看著一個面目猙獰的手下,狠狠地蹂躪冒險者阿明。
“阿明,我說你還要死撐嗎?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大家都好過不是嗎?”面目猙獰的漢子吐了口唾沫,走到阿明身旁蹲下,伸出一只長滿老繭的手拍打著阿明的臉。
原來這個冒險者正是幾天前跟舒珅稱兄道弟的冒險者阿明,而站在門口的小姑娘則是雪辜婷跟其七十多歲的爺爺雪老漢。
“哼,沒門!”阿明雖然放棄了抵抗,但眼神中卻流露出死不屈從的決絕。
“好,既然你這么不識相,那就看你能撐到幾時?!弊谥褚巫由系臐h子朝小姑娘爺孫倆看去,抬起一只手做了個只有眾漢子才能看懂的手勢。
旋即便有個漢子朝雪辜婷爺孫倆奔去,一拳擊在雪老漢的胸口,待雪老漢佝僂著身子用手撫住胸口的瞬間,抬腳又是一記劈腿,骨瘦如柴的雪老漢甚至來不及多看一眼自己的孫女,便帶著滿腹的遺憾與不甘撒手人寰。
“爺爺…”雖然雪辜婷一向怯懦,但親眼看著與自己相依為命十幾年的爺爺,就這樣慘死在眼前這個漢子的手上,內(nèi)心的膽怯在此一刻化作熊熊的怒火,伸出一雙小手將那只正朝自己抓來的大手牢牢抓住,張口就咬。
“賤胚子!”漢子被咬得青筋畢露,抬起另一只手順勢一拍,便見雪辜婷瘦小的身體如斷線的風(fēng)箏落在幾米外的阿明身旁,顯然已是昏迷過去。
“婷婷…?!卑⒚鞒粤Φ赜秒p手撐起身子,向著雪辜婷爬去,
“媽的,還是不交?”蹲在阿明身旁的猙獰漢子,斜刺里飛起一腳,將快要靠近雪辜婷的阿明踹在一邊。
“噗——!”被一腳踹飛的阿明背部正好撞在一個石墩上,張開嘴巴想說點什么,奈何大口的鮮血往外直吐,兩只眼睛緊盯著向自己出手的漢子,迷離的雙眼中滿是忿恨。
猙獰漢子完全不理會阿明所受的重創(chuàng),站起身慢慢朝朝阿明走去,猙獰的面孔絲毫掩飾不住陰毒的眼神…
“阿明叔叔…”昏迷過去的雪辜婷被錐心的刺痛痛醒,張開眼睛,看到猙獰漢子正一步一步走向重傷的阿明,心急如焚,怎奈自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只能忍住疼痛爬了起來往阿明撲去。
“小丫頭找死!”猙獰漢子抬起一腳就往小姑娘踢去…
“砰!”意想中的一腳并沒有踢在雪辜婷身上,反而是自己被憑空出現(xiàn)的一個身影一掌拍飛,吃了滿嘴的泥巴站立起身才看清眼前居然多了個貴婦裝扮的女人。
“賤婦,敢多管閑事!”坐在椅子上的漢子依舊翹著二郎腿,一點也沒有看出婦人高貴的裝扮是他們這些人永遠也難以企及的,而悠閑自得的摸樣更是被狠毒的眼神取代。
“嗯?”貴婦看了眼敢出言冒犯她的漢子,繼而從懷里掏出個藥劑瓶撥開瓶塞,彎身對著雪辜婷道:“小妹妹,先把這藥喂你叔叔服下?!?br/>
“謝謝阿姨!”雪辜婷似乎被眼前貴婦的氣質(zhì)所吸引,之前的憤怒與恐懼在看到這個貴婦之后盡皆消弭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fēng)般的愜意。
“阿姨?咯咯…”貴婦似乎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叫做阿姨,對這個稱呼顯得很是滿意,笑得花枝招展,一點也沒有身處豺狼險地的覺悟。
伸出一只如羊脂白玉般的手,在雪辜婷稚嫩的臉上輕柔地?fù)崦溃骸昂?,小妹妹,為了你這阿姨兩字,今天這些人都得為剛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坐在竹椅上的漢子被貴婦的驚艷所吸引,特別是貴婦咯咯大笑的時候,胸前的波濤洶涌激起他久未逢甘露的雄性激素,正尋摸著怎樣將這個貴婦拿下,好好地在她身上大展雄風(fēng)馳騁一番的時候,卻聽到貴婦那出自骨子里的冷漠話語。
“臭娘們好大的口氣!”漢子霍地從竹椅上站起,橫眉倒立,“兄弟們,把這個娘們給我弄回去,晚上大家開開葷!”
此話一出,剛剛還春光明媚的貴婦,臉上旋即閃過一絲陰糜,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人影隨聲動,在數(shù)十個漢子沖到跟前的時候,一個縱躍翻過眾漢子頭頂,手中詭異地閃現(xiàn)出一把長槍,在半空中劃起一道鮮紅的弧線,又如死神的召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挑右刺,頓時,數(shù)十個漢子齊齊倒飛出去,出手之快竟然毫無蹤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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