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狂風(fēng)已止,霞光萬道。撒得一片錦繡金華,驤滿一池別離守望。
靜
靜的離奇,靜的銀月不禁自問:“莫非是自己神經(jīng)質(zhì)了?”
一片桃花落入碧湖,激起層層漣漪,湖水已然上漲,打濕了他二人足腕。
只聽濂庸道:“這半天沒有動靜,是不是你搞錯了?”
銀月也心下納悶,欲要探頭查看。
可心下想來,姑姑是自己至親,靈氣逼人,就是隔上幾十里她也辨的出,如何會錯。
正想著,只聽一聲慘戚戚的尖叫,猶如一把利劍,劃破了一湖碧水。
銀月聽罷,不再言語。雙耳豎立,朝洞外瞧去。
只聽“啪”的一聲,一血淋淋的肉瘤忽的掉入水中,在如血煙般的波光中,顫顫抽搐。
濂庸二人瞧的真切,那似是一只狐。
銀月見罷立時驚起,面色慘白,忽然猛的青筋暴起;雙目中,那妖魅該有的殘酷冷漠盡現(xiàn)其中。
霎時兩行熱淚滾滾滑過白凈異常的雙頰,兀自寒戰(zhàn)而立,半天驚異的嚶嚶兩聲。
后道了一句:“汐月姐,你……你的……皮……毛……?!?br/>
只見那肉瘤應(yīng)聲扭動幾下,無力哀哀嚎叫一聲,這聲音似如嬰兒啼哭,與那銀月的嚶嚶聲剛好相應(yīng)。
“不要出來!”
只聽它使勁力氣,用狐族語言“嗚嗚嗚”的長鳴,終漸沉了湖底。
不等人悲傷萬分,只見數(shù)十只扒了皮的狐貍相接落水,攪得一池紅湯高漲,濺了銀月一身。
銀月大感不妙,不顧汐月告誡,更不等濂庸勸阻,飛也似的竄了出去,手中已化出翎羽寶劍,蓄勢待發(fā)。
一旁的濂庸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慌然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轉(zhuǎn)眼,卻見這血紅的肉瘤皆窸窸窣窣向他扭曲而來,眼中盡是憤怒與悔恨。
只見殞香亭上,一黑衣蒙面人手拿桃木劍,大肆揮去,所到之處,狐裘堆積成山。
身后,一九尾妖狐滿身傷痕,張牙舞爪的向他撲將過來,卻傷不得他分毫。
順勢瞧去,原來一條手腕粗的鐵索,鎖住了它的雙腿。
只聽銀月驚叫一聲“姑姑!”
又轉(zhuǎn)怒道:“你是何許人也,敢害桃山狐族,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說罷,刷的一劍,刺了過去。
那黑衣人倒轉(zhuǎn)長劍,應(yīng)聲飛奔前來。腳下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奇,跨步異常,所過之處刮起呼呼旋風(fēng)。
銀月識得,此使的便是昆侖家七十二飛星步中,大步流星一式。
自知劍招已老,忙斜身閃過,又還一劍。
只聽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大膽妖孽,我乃昆侖弟子宮守羿,你族挖我?guī)煹茈p眼,罪大惡極,今日便要你族血債血償?!?br/>
銀月聽罷恍然大悟:“原來他是那綠衣道人的幫兇?!?br/>
立時怒不可遏,展開平生絕技,以性命相撲。
只見宮守羿刷刷連斬三劍,一陣青光閃處,忽長劍斜豎,快如閃電,已看不清劍招如何。
只聽“當(dāng)”的一聲,忽以一招“晨探般若”與銀月兩劍相撞,只震得翎毛顫顫,久久不絕。
不待人回過神來,那守羿又猛的發(fā)力,向銀月刺去。銀月躲閃不及,“噗”得一聲,已被刺中肩頭。
只見艷艷鮮血,印在她的白衣之上,宛如大片的曼珠沙華爭相開放。
銀月吃痛,長嘯一聲,忙抵劍擋隔,怎奈宮守羿力大無窮,眼見命不得保。
忽然那翎羽寶劍,劍魂迸發(fā),化作只傾靈舞玥白鳳,盤旋九天。
引得萬丈光輝刺破天跡,一股強(qiáng)大的靈力似海浪澎湃,將他二人沖擊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