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劍被胡班頭這一眼看得汗毛倒豎,差點(diǎn)一泡尿尿褲子上,心臟撲通撲通的在耳邊直跳。
我明明已經(jīng)把胡班頭的脖子割斷了,連白色的氣管都看得見,血流了一地,跟屠戶殺豬放血似的,怎么他現(xiàn)在會好端端站在這?
只見胡班頭脖子上圍著一條繡著牡丹海棠的絲綢圍巾,臉色微微有些白,那臉色就像是一個人大病初愈一樣。
胡班頭看了程劍隱匿身形的所在之處一眼,便收回目光,臉色木然的轉(zhuǎn)向文縣令,文縣令咋咋呼呼的對胡班頭說了一通小清河水面上漂來一張人皮的事情,讓他去協(xié)助邢捕頭辦案。
程劍恍恍惚惚的,也沒聽清楚文縣令說了些什么,只是心下害怕之下,暗暗戒備,如果胡班頭忽然暴起發(fā)難也好立刻逃跑。
可是胡班頭聽完了文縣令的話,只是諾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帶著衙役一起快步走出了門,根本沒有理會程劍,也沒有再往程劍隱匿身形的地方看過一眼!
竟然再也沒有理會過程劍!
無形的壓力驟減,程劍松了一口氣,卻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方才發(fā)生的一幕!
胡班頭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他沒有看到我嗎?
至于小清河上漂來一張人皮的事情,程劍根本沒心思去想。
胡班頭走了許久,程劍才咽了一口口水,也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文縣令的正屋。
程劍強(qiáng)打精神走出縣衙,卻不敢直接回家,他生怕胡班頭跟著他回家……
胡班頭的長相雖然沒變,但是從他一身古怪的打扮來看,卻與之前很不相同,那毫無生氣的眼神,那慘白的臉色,還有脖子上圍著的古怪圍巾,那是一條女子才圍的繡花圍巾!
程劍怎么看怎么覺得胡班頭并不是原來的胡班頭。
他到底是人是鬼?是來找我索命的嗎?
程劍回想起以前聽書,那《酒仙劍俠傳》里妖魔鬼怪多種多樣,僵尸、骷髏、惡鬼、妖人、甚至半人半鬼,不人不妖……
程劍完全可以肯定,他在破廟里把胡班頭割斷了喉嚨,那么大的傷口氣管血管都被割斷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胡班頭必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現(xiàn)在的這個胡班頭是……
如果是胡班頭死不瞑目,回來找他報仇索命的話,那小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這條小命就讓他拿去好了!不要牽連小爺我的家人!
可是胡班頭偏偏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照常在衙門里辦公,除了臉色和行為與往常見到的一臉趾高氣昂的樣子不太一樣之外,行事幾乎沒什么不同!
程劍想破腦子也想不通,現(xiàn)在的胡班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xiàn)在的胡班頭肯定不是人!
程劍猛然想起剛才在縣衙里聽說的,小清河水面上漂著一張人皮的事情,忽然覺得這姑蘇城里滿城都透著邪性!
此時見大街上有些人似乎在談?wù)撌裁矗S后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程劍一看,這些人去的地方正是小清河。
如今程劍哪里敢去湊這個熱鬧,還嫌自己身上的麻煩不夠多?程劍也不想回家,他總有一種寒芒在背之感,總覺得胡班頭的鬼魂會跟著他回家向他索命。
不知不覺,程劍便來到了勾欄巷,只見自己家開的弟大賭坊依舊是大門緊閉,門上貼著的縣衙封條亮白如新!
勾欄巷的六七間賭坊一概被封,后巷一下子變得人煙蕭索,程劍在自家的賭坊大門口踱著步,忽然,一個男人虛弱的聲音傳入了程劍的耳朵。
“小兄弟!小兄弟!”
程劍唬了一跳,莫不是胡班頭來索命了嗎?
可是這男人的聲音較粗,和胡班頭那種尖著嗓子的聲音完全兩樣。
程劍便定了定心神,順著聲音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臉上濺有血跡的中年漢子躺在地上,正向他呼救,這男子方臉束發(fā),身上穿著一件被血侵染的灰布衣,右手手腕被齊根切斷,但是血已經(jīng)止住了,用不知名的布條包著。
“小兄弟!小兄弟!我受了重傷,有人在追殺我,請兄弟救我一救!”那受傷的男人躺在地上仰著頭,在一條后巷的隱蔽處一臉痛苦掙扎的樣子。
“???”程劍走到距離受傷之人三步之遙的地方,便不再走進(jìn),他出身市井無賴,見過不少騙人的手段,自然是比常人多了一份戒備。
那受傷之人見程劍充滿戒備,便立刻道:“小兄弟莫怕,我是萬戒山太玄劍派門下弟子,你們這附近有妖人作祟,我這手掌便是在爭斗中被那邪魅妖人砍去了!”
“太玄劍派?”程劍聽到這四個字幾乎差點(diǎn)蹦起來!
孫思南那小白臉不就是太玄劍派的?他那個女死鬼師傅藍(lán)蝎妃說過,孫思南就是太玄劍派的二代弟子!
程劍如獲救星一般跑過去,面露喜色的扶起中年漢子道:“你就是劍仙么?”
那中年漢子點(diǎn)點(diǎn)頭,卻沒有回答,只是咬著牙似在忍痛道:“小兄弟,先別說那么多,那妖人好生厲害,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你我都要性命不保,小兄弟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有!有!”程劍毫不猶豫的點(diǎn)頭道。
程劍以前與一幫小伙伴在姑蘇城里到處瘋玩,專愛找那些沒人的地洞空屋,藏東西的秘密場所就有好幾處,其中一處就在與弟大賭坊緊緊相連的翠紅樓里。
那是翠紅樓里的一個空置柴房,也不知為何被荒廢了,大門緊鎖也無人使用。
那里也最適合藏人。
程劍扶著中年漢子繞過后巷,在一條死胡同里的圍墻上掀開一堆草垛子,找到一個破墻洞,鉆進(jìn)墻洞里面,就是那間無人使用的空置柴房。
程劍與中年漢子鉆進(jìn)柴房,這才松了一口氣。
程劍收拾了一層干草,讓中年漢子躺在干草上,又弄來一些食物和水讓中年漢子吃下,那中年漢子道了一聲謝道:“多謝小兄弟了,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
“我叫程劍,刀劍的劍!”程劍答道,隨后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大仙,你這是怎么回事?”
胡班頭死而復(fù)生,小清河上漂來人皮,程劍本就覺得汗毛倒豎,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中年漢子到底遇到了什么樣的妖人,是否與胡班頭之死有關(guān)。
“小兄弟言重了,我不是什么大仙,只是太玄劍派一名最低階的練氣弟子罷了,我姓單,名叫單鐵文。”
單鐵文躺在干草上,似乎人感覺比較舒服了一些,頓了頓又道:“我下山歷練途徑此地,發(fā)現(xiàn)城西七星觀里隱隱有邪戾之氣溢出,便去查探,沒想到那里有個妖人好生厲害,我這手被他用邪物侵蝕,差點(diǎn)廢了,我好不容易才逃過他的追殺,躲到這里?!?br/>
程劍聞言朝單鐵文的斷手上看去,卻見斷手十分平整,血已經(jīng)止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傷藥,傷口也不會滲血。
單鐵文連忙補(bǔ)充道:“那邪物充滿劇毒,我自己一刀砍了下來,否則整條手臂都廢了?!?br/>
程劍聞言也不疑有他,又遞給單鐵文一些水和干糧,讓他吃了一些干糧。單鐵文吃了干糧之后似乎狀況更好了一些,又繼續(xù)說道:“如今我靈器盡廢,功力全失,只能勉強(qiáng)保住性命,小兄弟可否幫我一個忙?”
給一個劍仙幫忙!
那可是天大的機(jī)緣啊!
給劍仙幫個忙,然后再拜個師!人家說仙緣仙緣,這不就是仙緣?這等仙緣程劍求之不得啊,哪里還有拒絕的道理?當(dāng)下便如公雞吃米一樣玩命點(diǎn)頭。
“呵呵……”單鐵文見狀輕輕一笑,道:“我這里有一張符紙,需要將他疊成紙鶴形狀,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這手是沒辦法了,請小兄弟幫我將他疊成紙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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