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農(nóng)家屋舍里,慕容熙和童瑤相對而坐,小白守在童瑤的側(cè)后方。
童瑤緊緊握著慕容熙給她的仙劍落塵,眼睛隨時關(guān)注著門外的風吹草動。
比起她的緊張,慕容熙明顯就放松了很多。
他隨手把玩著那支骨笛,好像只是在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萱草站在父親的床邊,看著三個人的背影。
“注意,它來了?!?br/>
慕容熙清冷的聲音剛落,其他人就聽到了“嘎嘎”的腳步聲。
腳步厚重,好像是馱著什么重物。
慕容熙與童瑤對視了一下,童瑤的手,在劍柄上緊了緊。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陣陰風刮過,吹得門板哐哐作響。
慕容熙的手在袖中捏訣,低沉的咒語開始在屋里回響。
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只是半晌,這個腳步的主人就穿過了門板,走進了房間。
“嘎嘎”
“嘎嘎”
童瑤和萱草都睜大了眼睛,緊閉著嘴巴不敢發(fā)出聲響。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稚嫩的男孩子,他的背上,背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弱小的童聲惻然響起,帶有攝人心魂的魄力,在空氣中飄蕩:
“父親,父親,你就這么丟下我,不管不顧了嗎?”
慕容熙的目光隨男孩子轉(zhuǎn)移到旁邊,口中的咒語卻并沒有停止。
萱草看到這個孩子,骨瘦如柴,雙眸深陷,因為背著那個沉重的棺材,顯得有些吃力。
隨著孩子的呼喚聲,床榻上父親的手,好像微微動了動,繼而,他的雙目,陡然睜開。
萱草下意識地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巨大的恐懼將她包圍。
床榻上的父親緩緩坐起,眼神呆滯地看著男孩子,嘴巴張了張,好像想要說話,卻什么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
“父親,父親,你隨我,一起回到母親那里,好嗎?”
男孩細弱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的眼中,露出一絲邪惡的光芒。
農(nóng)夫茫然的點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交到男孩的手里。
男孩的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
他牽著農(nóng)夫的手,農(nóng)夫隨他手上的動作慢慢站起來。
“嘎嘎”
“嘎嘎”
一步一步向著門口走去。
男孩的身形已經(jīng)再一次穿透了門板,可父親的腳步,卻停留在門口。
“咚”的一聲。
他被男孩牽著的手撞在門板上,在靜悄悄的房間里,聽得人心頭一緊。
男孩在門外的腳步好像也停了下來。
“嘎嘎”
“嘎嘎”
他重新回到房間里,看著無法穿過門板的農(nóng)夫。
為什么會這樣?
男孩再度牽起農(nóng)夫的手,將他向外拉了拉。
“咚”的一聲,手再度撞在門板上。
男孩的神色從剛才的得意變得有些驚慌,他抬起頭,舉目四望,這才發(fā)現(xiàn),屋子的八個方向上,都被貼上了符咒。
所以,農(nóng)夫才走不出這個房間嗎?!
男孩的眼神因憤怒而變得猙獰,他再次環(huán)顧四周,卻看不到一個人。
“誰?是誰?是誰在阻攔我?!”
伴隨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慕容熙的身形,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