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三天內(nèi)答復(fù)并不是委婉拒絕的意思。
是真的需要時間篩選,一層一層篩選后往上遞,要是有誰被高層看上,那個人才有機(jī)會來復(fù)試。
只是這次的策劃好像更難打動,一個月了,也沒留下幾個人。
一群人搖頭嘆氣,把瞧不上的簡歷和畫稿扔掉。
滄玨笙剛吃完飯回來,正巧路過正在忙碌的面試廳。
一張畫稿輕飄飄落在垃圾簍里,他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從垃圾簍里撿起了那副畫。
其他人紛紛一驚,從椅子站了起來:“老大?!?br/>
他手里的那副畫赫然是月昭昭畫的十絕苑設(shè)計稿。
滄玨笙抬眼看向他們,表情在笑,眼神卻是冷的:“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提取精品嗎?把精品提取到垃圾桶里?”
剛剛丟畫稿的那個男人頓時冷汗連連:“她……她只是個無名學(xué)院自考出來的,在網(wǎng)上也沒什么作品,我就……就……”
一個需要技術(shù)的工作,在應(yīng)聘時卻只看學(xué)歷,不看實力,這該錯過多少真正的精英?
“你明天不用來了,去財務(wù)結(jié)工資吧?!?br/>
滄玨笙來公司幾個月,幾次雷霆手段整頓公司,處理抄襲門事件,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脾氣,說一不二。
多說只會更慘。
那個人不敢耽擱,彎著腰跑了出去。
這一幕讓面試廳的空氣更加冷了幾分,所有人都不敢吱聲。
滄玨笙把畫稿放到另一個人面前:“我希望看到這個人的復(fù)試日期,盡快安排?!?br/>
“好的。”
滄玨笙一走,面試廳就傳來一陣喘氣聲。
“真是個活閻王……”
“快聯(lián)系這個人吧,別讓他等急了,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們可承受不起?!?br/>
月昭昭才剛坐上飯桌,就接到了陌生電話。
有了前面大罵徒弟的經(jīng)歷,月昭昭也不敢再隨意掛斷了。
“喂,您好,請問是月昭昭小姐嗎?”
“嗯,是我。”
“您好,我是《日月涯》游戲公司人事部小芬,現(xiàn)在通知您通過初試,我們將安排您后天的復(fù)試,請問您有時間嗎?”
復(fù)試?
月昭昭睜大眼睛看向喻聞初,驚喜之情溢于言表。
喻聞初蹭一下站起來,小聲問道:“面試過了?”
月昭昭瘋狂點頭。
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情緒,她才故作冷靜地回道:“好的,沒問題。”
“嗯嗯,辛苦您了,再見?!?br/>
掛斷電話,客廳里霎時充斥著兩個女孩的尖叫聲。
“我過初試了!!我要去面試了??!”
“昭昭!不愧是你!啊啊啊??!”
“不行,今天必須要喝酒慶祝!”
初初原本還激動著,一聽這話立馬拉住她:“喝酒就算了,喝果汁吧,喝果汁。”
月昭昭這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算大病初愈。
不滿地撇了撇嘴,還是照做了。
兩姐妹推杯換盞,一直吃到晚上八九點,才摸著圓滾的肚皮,各自回到房間。
月昭昭耐不住手癢,打開了電腦。
前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后來又籌備應(yīng)聘,這樣算算,她都幾個星期沒有登錄游戲了。
沒想到一上線,發(fā)現(xiàn)幫會里竟然有幾百個人在線。
這段時間,幫會發(fā)展迅速啊。
再一看自己職位,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升級成了副幫主。
【木兆子】:副幫主大人,你終于上線了!剛聊到你呢,快來YY,有大事商議。
月昭昭笑了笑,能有什么大事啊。
不會又想聚眾斗毆吧。
打開YY,花花等人正聊什么聊得十分開心。
“月月,你這一消失就是幾個星期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俊?br/>
“就是,要不是你徒弟天天報備你的情況,我們什么都不知道?!?br/>
“哎,事出突然,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嘛。你們剛剛聊什么呢這么熱鬧?花花可是跟我說有大事商量的。”
這時候,花花清了清嗓子,十分鄭重道:“為了維護(hù)幫會成員的團(tuán)結(jié),為了加強幫會成員之間的聯(lián)系,為了見一見五湖四海的朋友,”她一頓,隨后大笑出聲:“所以我們決定在明天日月涯官方的同人漫展上面基!”
“面基!面基!面基!”
花花的語速太快,月昭昭沒抓到關(guān)鍵信息,只聽到Y(jié)Y里眾人喊著面基,整個人都迷茫了:“什么?什么?”
“日月涯很久之前就貼出的通知,明天開始,為期三天的線下同人漫展,在上州市深海商務(wù)中心大廈。大家都一起玩了這么久,就想著約出來見見面,進(jìn)幫就是一家人,總不能是連樣子都不知道的家人吧?!?br/>
花花深知月昭昭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所以極盡所能地打感情牌。
她是真的希望月昭昭能到場,因為這群人中,月昭昭才是她最熟悉最親密的朋友。
月昭昭打開地圖搜地名,上州市不就是她所處的城市嗎?
上州市深海商務(wù)中心大廈?這地方離她不遠(yuǎn)啊。
她當(dāng)即拍板:“我也去!”
花花還準(zhǔn)備拿感情牌打動她,結(jié)果沒想到,她居然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月月什么時候改性子了?
花花懷疑道:“你真去?你確定?你不放鴿子?”
“誰放鴿子誰是小狗好嗎?”
“奧耶!最難搞定的都被我搞定了!”花花激動地喊道。
“你們聊了這么久,都有誰去漫展???大家都離得很近嗎?”
不會這么巧吧,如果大家都離得近,豈不是可以沒事就湊一塊玩了?
“我,槍爺,郝仁,夜狼,阿水,影子,現(xiàn)在還加上你。他們老早就買了飛機(jī)票高鐵票,估計明天早上就到了?!被ɑ粗掷锏拿麊?,一個一個念下去?!岸际切├鲜烊?。對了,初初要不要來?她這幾天好像也沒上線過?!?br/>
月昭昭沉默了一下,道:“我到時候問問吧,她要是愿意來就跟我一塊來?!?br/>
“嘿,一直覺得昭昭那操作不像個女人能有的手速,現(xiàn)在終于有機(jī)會一見真容了,誰錯過誰惋惜啊。”槍爺調(diào)侃道。
月昭昭揮了揮拳頭:“槍爺,小心說話啊。等到了地方,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柔情鐵漢’?!?br/>
郝仁道:“槍爺,照你這么說,你得是個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壯漢咯?”
槍爺摸著自己的大胡子,愣住。
“你說什么瞎話呢?見了面就都知道了?!?br/>
“對了,徒弟,你不去嗎?”
滄玨笙一邊忙著工作,一邊聽他們聊天,都沒有出聲,一時被點名,竟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是漫展的主辦方,當(dāng)然得去現(xiàn)場看看情況:“去啊,剛好離得近?!?br/>
徒弟離得近?
那不就代表著,他們倆也離得很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