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從17嘴里套出來的信息是 : 他們所處的位置的確是一處研究院,且規(guī)模很龐大。
每一個實驗體都配有一位像她們這樣受過訓(xùn)練的少女,既專業(yè)又美麗柔弱,能極大程度上撫慰實驗體暴虐的情緒。
當然她們這些人可以算做是高危職責了,17是被父母賣進來的,而林楚楚這個身體的主人是被人販子賣的,錢人兩清,生死不論。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這個研究院非國家所有。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屋里響起了一段優(yōu)美的旋律,原本平滑的白色墻面凸出來一塊,形成把手的模樣。
17身體抖成了篩子,顫聲道,“祝我們好運?!?br/>
“祝我們好運常在?!?br/>
林楚楚和17號少女隨著指示燈進入電梯,下到-6層,又分別進入了不同的房間。
她站在02號門口,深呼吸了幾口氣推開了門,里面黑洞洞的,猶如一個深淵巨口,陰冷、潮濕又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里面的實驗體是陸峰吧?
但凡如果不是,林楚楚都想拔腿就跑!太嚇人了!
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從腳心升起,她咬著牙摸索著開了燈,昏暗的燈光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抱膝坐在床角。
見開了燈,側(cè)臉望了過來,那閃著紅光的妖異瞳孔嚇得林楚楚差點兒驚聲尖叫!
這是陸峰??
靈魂和身體仿佛分裂開來,輕輕的飄于頭頂之上,看著那個少女貓兒一般輕手輕腳的走到右側(cè)的窗口,抬手取下注射器,折返到床邊,十分專業(yè)的為鎖在床上的人注射藥物。
那么粗的針頭扎進皮膚,那人一動不動,垂著睫毛都沒有扇動一下……
直到推完最后一滴藥劑,林楚楚才找回身體的主控權(quán)。
輕聲問,“陸峰,是你嗎?”
床上的青年抖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她有些著急,伸出手去,還沒碰到他的肩膀,手腕就被緊緊的鉗住,力道之大,仿佛是想把她的手腕捏斷!
然而林楚楚根本顧不上疼痛,只因那人抬起的臉龐,雖然瘦削可那熟悉的眉眼確實是陸峰。
只是那不同尋常的瞳孔和冷漠的眼神,森寒刺骨。
他嘶啞道,“不想死、就別碰我!”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這可是陸峰??!
林楚楚從沒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他!
她揉著手腕聲音放軟,“陸峰,我是楚楚,你、好嗎?”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可能好??!
青年冰冷的注視著她不為所動,并沒有交談的欲望。
“你一個人在這里會不會很無聊?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番茄一不小心掉進湯里了,于是就有了番茄湯。一個雞蛋看見了,想去救番茄,結(jié)果也掉進去了,就有了番茄蛋花湯……”
“不好笑嗎?”
……
青年捏著鐵床的手青筋暴起,而那少女還在侃侃而談,胸中嗜血的欲望達到頂點,妖異的紅光又顯露出來,最后忍無可忍的從喉嚨深處低吼出聲。
“滾!”
“再不滾我殺了你!”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身上多處鎖著他的鐵鏈嘩啦啦的亂響。
……
林楚楚最后實在頂不住了,灰溜溜的出了房門。
回到“寢室”里還在想,這研究院究竟在研究什么?。?br/>
這樣周而復(fù)始的過了幾天。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17神神秘秘的扒著她的耳朵,“02,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br/>
她笑得一臉甜蜜,“我和他在一起了!”
林楚楚心說,誰?。?br/>
念頭剛一轉(zhuǎn)就愣住了,她們能接觸到的人,除了室友就是實驗體了……
驚道,“你、你這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個了啊!他雖然控制不住的咬了我,可是真的很溫柔誒!”
林楚楚人都麻了!趕緊創(chuàng)飛她吧!
17號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述兩人彎道超車的故事,而她聽得眉頭越蹙越緊,猛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吸血是前提,隨著次數(shù)越來越多,實驗體會她們產(chǎn)生依賴性,從而控制不住想要**,而一旦結(jié)合后準不會有好事兒!
……
再一次踏進陸峰的房間,林楚楚依然先“注視”自己給他來了一針后,才斟酌道,“你要不要…嘗嘗我的血?”
看著青年那一臉想要弄死她的眼神,湊近解釋,“就是逢場作戲,你不吸我的血,很快我就會被換走!到時候你的等級沒準兒也會上升,看管更加嚴格,而我估計會沒命的!”
“你別吱聲,我看你那嘴形就是要罵滾,能不能整點兒別的詞?”
“難道你不想逃出去嗎?”
林楚楚苦口婆心勸了半天,只有最后一句撬開了這個鋸嘴葫蘆的嘴,“你在做夢嗎?”
“我沒有,很快我們都會重見天日,但前提是你我得有命等到那天!”
陸峰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在她臉上搜尋了兩圈,“我不信?!?br/>
你tm……
你不咬是吧?
林楚楚欺身上前,雙手扶著陸峰的膝蓋抻著脖子湊了上去,甚至都能感覺到干燥的唇擦在頸間的觸感和他冰涼的氣息拂過。
怎么會有人的呼吸是冷的?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一只手就卡住了她的咽喉!
陰涼、濕冷,仿佛一條毒蛇緊緊的纏住脖子,越收越緊……
呼吸越發(fā)困難,頭暈?zāi)垦?,視線因缺氧而陣陣模糊,面部肌肉也跟著輕微的抽搐……
林楚楚只能看著那猩紅的瞳孔越來越亮,而她的意識漸漸抽離,陸峰…是真的要殺了她……
“咳咳咳…”
當整個人被甩到了地上,空氣重新擠入氣管時,那火辣辣的疼,讓林楚楚咳得不能自已,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
鐵床邊的青年,紅瞳蟄猛森冷,神情隨著喘息逐漸狂亂。
他問,“想死嗎?”
林楚楚顫抖的起身,覺得自己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想念過隊長!
忍著生理淚水,她嘶啞著開口,“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沒有騙你?!?br/>
這一次,她鎩羽而歸。
沒想到第二重噩耗在寢室里等著她,17號沒有再回來, 去了哪里,她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