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杰瞅了一眼紅拂草,遠遠繞過它跟上李姑娘的腳步。
這里或許不太適合自己呆,聞一下就昏頭轉向,若是一不小心吃錯東西,豈不要命?
他抬頭看著巨木遮天蔽日的枝葉,感覺此處就像是囚籠,將這一方小世界跟外界完全隔離。
李嫣君囑咐道:“這一路上你小心著點,最好不要瞎摸亂碰,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br/>
以為自己是熊孩子有多動癥嗎?
夏杰翻個白眼,道:“我又不傻?!?br/>
“你傻不傻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啊……”
李嫣君話沒說完,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身形直接消失在夏杰眼前。
“嫣君!”
夏杰連忙跑上前。
只見前方竟然是個緩坡。
因為李姑娘身子壓塌前方的植株,所以顯現出它原本的模樣,下方的草木長得太茂盛,完全掩飾掉高度的距離差。
哪怕夏杰走在最前面恐怕也無法幸免于難。
此時夏杰也來不及想太多,沿著李姑娘滾落的路追上去,也小心避開身邊的帶刺的植物。
鬼知道這些刺上有沒有毒。
哪怕沒有毒,自己血液沾到近古時代植物的汁液恐怕也不是好事,他可不想因為僥幸心理害了自己性命。
還好坡并不長,夏杰趕上前將李姑娘扶起。
只見她的工作裝已經有多處被刮爛破損,露出白皙粉嫩的肌膚,可是夏杰現在壓根沒工夫注意想亂七八糟的倒灶事。
剛剛有不少植物上面都帶著尖刺,李姑娘手臂就有明顯的劃痕,看得他心疼不已。
“感覺怎么樣?除過劃傷,胳膊腿有沒有撞到?”
夏杰說著,將自己背包拉到身前,從里面取出小醫(yī)療包,里面有消毒藥水和一卷白色膠帶。
“沒有~”
“那傷口處有沒有蟄痛,酥麻的感覺?哦,或者是完全沒感覺?”夏杰一邊說著,一邊給她清理傷口。
當看到那一條條血淋淋的劃痕,他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也沒有~”
李嫣君看著夏杰緊張的模樣,似乎比他自己受傷還要心疼,莫名感覺心里暖暖的,甚至忘卻傷口的疼痛。
可見不論男女,都無法抵御住愛情的魔力。
夏杰用消毒棉擦掉李姑娘胳膊傷口處的血污,雖然不深,但是卻詭異的滲出顆顆小血粒。
顯然是劃傷毛細血管。
扯下一節(jié)膠帶,小心翼翼地粘在李姑娘的傷口上,就像是呵護瓷娃娃一般。
可是等他一抬頭,卻見李姑娘臉上居然還有盈盈笑意。
這份定力可是能讓二十一世紀的小鮮肉們羞愧難當了。
他記得自己曾經看過一個視頻,就是記者采訪龍哥對于小鮮肉的看法,龍哥就直言說他跟某位小鮮肉合作時,對方受了點指甲蓋大的小傷,鬧得整個劇組都不得安生。
要換成李姑娘身上的多處傷痕,還不得專機送進icu?
正在夏杰給李姑娘包扎的時候,狗子也屁顛顛的跟上來。
垂耳兔遠遠的吊在后面,一走一蹦噠。
“狗東西,剛才跑哪兒去了?”
“用你的時候瞅不見,光吃飯的時候積極主動是吧?”
夏杰見到它在自己跟前嘻哈嘻哈轉圈圈,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伙機靈的比狗還狗,要有它探路,準沒這事,深刻的演繹了一句諺語,狗肉上不了席面。
“行了行了,別老欺負它,整天跟條狗較什么勁呀?”李嫣君丟給他一記風情萬種的衛(wèi)生眼,“狗狗,到姐姐身后來。。”
夏杰撇撇嘴,嘴里小聲的嘟囔道:“狗咬呂洞賓,再說,怎么就狗姐姐了?我可不想給一條狗當姐夫……”
想到這兒。
腦海里莫名其妙蹦出一個詞。
交尾……
無比邪惡。
最可怕的是,由此聯想到的畫面讓人血脈噴張。
“想什么呢?傷口可沒在我脖子上……”
李嫣君用手在夏杰眼前晃了晃,不知道他又在發(fā)什么呆。
給自己處理傷口都不專心,減分!
咦,我為啥會想到減分?
“?。俊?br/>
“你脖子上不是有條傷口嗎?”
夏杰回過神,卻也發(fā)現李姑娘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有條三四寸的小傷口,不深,只是擦破點皮。
李嫣君納悶兒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疑惑道:“有嗎?”
夏杰見他眼里帶著懷疑,便拉著她的手放到傷口旁邊,“這里,不會沒感覺吧?”
“咦,還真有道傷口,可我完全沒感覺??!”李嫣君能清晰的摸到傷口澀澀的觸感,但是觸覺感官仿佛被關閉,連指尖觸碰傷口的感覺都沒有。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夏杰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該不會真被自己烏鴉嘴說中了吧?
李嫣君也意識到情況不妙。
因為她傷口處附近四五寸的范圍都失去觸感,受傷可能伴隨疼痛,但絕不會帶有麻痹效果。
除非受的傷很重。
大腦收到指令比較遲鈍。
她爬坡返回,“我得看看沿途的植物……”
她只是查看自己剛滾落一路上的植物,最后在一顆小灌木底下發(fā)現一株翠綠色的小草。
小草葉片毛茸茸的,上面似有無數根肉眼難以捕捉的芒刺。
“是天麻!”
“啥?”
“天麻!”
聞言,夏杰心里納悶,天麻自己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曬干后很像生姜的東西。
難道天麻還有枝干的時候就長這樣?沒聽說過天麻還有麻醉效果,應該是跟從前的稱呼相同,但是指的不是同一物種。
李嫣君翻來覆去查看,猜想應該是自己壓倒灌木,灌木壓碎天麻,天麻的汁液被擠出,沾到自己傷口上。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仔細翻查其它的植物,沒發(fā)現別的藥材,這才作罷。
她曾經輔修醫(yī)學的時候就背過藥書,上面記載著各種各樣的藥材,每次考試還要考,她干脆就把整本書背下來了。
要不是當時的用功,恐怕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書里自有發(fā)財途,書里自有安全屋啊!
“沒事,只是沾上一點點天麻的汁液,頂多就是脖子沒感覺了,不會影響行動。”
李嫣君說著磨蹭著步子往下走,可是腳步卻表現得虛浮無力,身體亦是搖搖欲倒。
夏杰暗道不妙。
恐怕事情沒有李姑娘那么簡單。
偏偏此時,本來就被茂密樹林遮掩的天色更加暗淡無光,天空中亦是雷鳴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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