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幾下門后，普魯塔克沒有聽到任何回音。

    “他們好像消失了一樣，這幾天完全沒有蹤影啊?！彼匝宰哉Z道。

    他拖著腿朝巷口走去，既然沒有找到要找的人，他只能回家了。

    他忠實的奴隸西多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到昨天為止，這個年輕人的心情一直非常糟糕。他無緣無故蹲了一次監(jiān)牢，而他一心想攀談攀談的美麗姑娘對他又相當(dāng)?shù)乩涞?。他的倒霉?jīng)歷還沒有結(jié)束，昨天晚上他又打破了一只貴重的來自撒丁尼亞陶碗。他坐在地上嚎哭起來，把他好心的主人弄得手足無措。最后，普魯塔克聲明免去他打破碗的罪過，而且承諾在不久的將來會赦免他的奴隸身份。盡管西多沒有考慮過釋放奴的地位究竟會比一名奴隸高多少，但至少，他感覺到在名義上，他和他的主人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了。當(dāng)然，他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的改變而離開他仁慈的主人，他當(dāng)場痛哭流涕發(fā)誓說要追隨他的主人一輩子。普魯塔克慈祥地摸摸他的腦袋，告訴他如果他肯學(xué)點一技之長并且努力工作的話，他會為他去申請公民身份的。到此為止，西多幾天來的陰郁情緒一掃而光。當(dāng)普魯塔克提議去拜望一下狄昂他們的時候，他沒有像以往那樣以各種理由推三阻四，而是非常歡快地答應(yīng)下來，并且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使得普魯塔克不得不故意走得離他遠(yuǎn)一點兒，以防有人誤認(rèn)為他在和一個瘋子同行。

    “尊敬的老爺，你不去其他地方找你的朋友了？”西多說。

    普魯塔克驚訝地望著這個年輕人，在他印象里，西多是非常討厭在離家太遠(yuǎn)的地方到處走動的，依他所見，不僅僅對奴隸，即使是對普通的羅馬公民而言，在現(xiàn)在的羅馬城里到處閑逛也是相當(dāng)危險的一件事。

    “你真的沒有意見，如果我們?nèi)フ宜脑?？”普魯塔克問道?br/>
    “絕對沒有，我的主人，能夠陪你辦事是我的最大的榮幸?！蔽鞫喙ЧЬ淳吹卣f。

    普魯塔克感動地握住了他的手說：“西多，你是我遇見過的最忠實、最可靠的朋友?！?br/>
    西多被他的“朋友”的稱呼吹得輕飄飄的，好像一下子飛上了云霄一般。

    “我們走吧，去皇帝的宮殿，我想你認(rèn)識路吧?！逼蒸斔苏f。

    西多狠狠地點了點頭，盡管事實上他對怎樣去那里根本不知道，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去那種地方，但是為了表示對他的主人的忠誠，他想也沒想就應(yīng)承了下來。

    結(jié)果，由于西多這樣的魯莽，他們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到達(dá)皇帝的宮殿所在的小山的山腳下。

    “我說西多，你難道不覺得餓嗎？”普魯塔克問道。

    “稟告我的主人，我必須承認(rèn)，我的肚子的確已經(jīng)空蕩蕩了?！蔽鞫嗾f。

    “皇帝陛下不會開心有人在他的宮殿里發(fā)出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吧，我們得吃點東西啊?！?br/>
    “你說得千真萬確，我的主人?！?br/>
    “可是，這里附近因該沒有什么小酒館或者面包房了。”普魯塔克沮喪的說道。

    “不用擔(dān)心，我的主人，西多已經(jīng)為你解決了一切了。”年輕的奴隸得意洋洋地從懷里掏出很大一塊面包。

    普魯塔克的眼睛立即閃閃地發(fā)起光來：“我親愛的西多，你比普洛米休斯還要偉大啊?！?br/>
    年輕人聽了夸獎，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下了。

    主仆二人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扳開面包吃了起來。

    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坐在他們的身邊不遠(yuǎn)處的一根木樁上。

    西多不經(jīng)意地看了一眼，他立刻認(rèn)出了這個公子哥正是當(dāng)初和自己同居一囚室的難友。

    “喂，你！”他叫道，西多對陌生人就不會有特別的禮貌。

    “嗯？”加圖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他辨認(rèn)了一會兒，終于認(rèn)出了這個沒教養(yǎng)的年輕人是誰。

    “是你？你沒事吧?！奔訄D說。

    “沒有被阿維尼烏斯剝下一層皮已經(jīng)是萬幸了?！蔽鞫嚆卣f。

    “那就好。”加圖把腦袋又轉(zhuǎn)了回去。他實在不想和這個毫無共同語言的人聊地太多。那樣的話，簡直對他是一種折磨。

    “嘿，那個年輕姑娘呢！”西多顯然不想善罷甘休，而且他心里的確有所掛記。

    “年輕姑娘？”加圖皺著眉頭稍稍想了想，料定他所說的必然是阿維娜，就說道：“不知道，也許被她父親帶回家了吧?！?br/>
    “你湊巧知道她住在哪兒吧。”

    一股無名怒火頓時在加圖胸中燃起，他好不容易用他老師的教導(dǎo)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用手抹了抹鼻子，冷冷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br/>
    西多沮喪地?fù)u搖頭，又啃起自己的面包來。

    普魯塔克看了加圖一眼，向加圖問道：“他是誰？”

    “我怎么知道，尊敬的主人?！蔽鞫嗟那榫w變化是相當(dāng)快的，現(xiàn)在，他又恢復(fù)了原先的老大不情愿的語氣。

    “你不認(rèn)識他，還和他搭訕？”普魯塔克平心靜氣地說。

    “不，我并不是不認(rèn)識他，只是叫不出他的名字。他就是和我一起在阿維尼烏斯的地牢待了一天的公子哥兒?！?br/>
    “啊，這位就是叫加圖的年輕人啊。”普魯塔克自言自語道。

    西多驚詫地望著他的主人，不敢相信他怎么會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我們不要去打攪他了?？此裆掖业臉幼?，一定有非常急的事去辦。”普魯塔克說。

    果然，加圖又稍微歇了一小會兒，就站起來，繼續(xù)趕路了。

    “我們也走吧?！逼蒸斔瞬敛磷煺f。

    西多懶洋洋地離開座位朝山坡上走去。

    他們走了沒幾步，西多就停了下來：“我的老爺，我真的累死了?！?br/>
    普魯塔克知道他因為一位姑娘的緣故而情緒變糟，也不想太過責(zé)怪，畢竟他也曾經(jīng)年輕過。于是他說道：“西多，這并不是什么高山，馬上就到了，堅持一下吧?！?br/>
    “噢，”西多仰天嘆道，“我的老爺，我們已經(jīng)走了那么多路了，還要爬山啊。你看看，我們是從哪兒走來的啊?！痹谒麄兯镜奈恢?，可以鳥瞰到羅馬城的一半范圍，“哎呀，我?guī)缀蹩床怀鑫覀兊募伊?。我的主人，那兒是羅馬廣場，那兒是奧古斯都的雕像，那兒……”他突然停了下來。

    真耐心聽著他的忠仆發(fā)牢騷的普魯塔克轉(zhuǎn)過頭來，問道：“西多？”

    他看到西多張大了嘴站在那兒，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

    “出了什么事，西多？”他問道。

    “我的主人，你快來看啊，那個人，你說叫加圖什么的，在那兒。”西多指給他看。

    普魯塔克吃力地望著山腳下的幾個人影，歲月已經(jīng)剝奪了他清晰見物的能力。

    “他們在干什么，西多？”

    “難道你沒看出來，老爺，有幾個人正在揍那個小子！”西多叫道。

    “真的！那我們得幫幫他?！逼蒸斔酥钡卣f。

    “我的老爺，他們有五個人，各個都是壯漢。我們一老一少的，你道說說看，怎么是他們的對手，跑上去，不是找打嘛?！蔽鞫嗖粷M地說。

    普魯塔克知道他死活也是不肯去助加圖一臂之力的，況且，正如他所說，即使他們?nèi)兔σ彩嵌嘤嗟模虼?，他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身，轉(zhuǎn)身又朝上走去。

    “雅典娜祝你好運，年輕的孩子。”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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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這樣的，加圖正前往去狄昂的宅邸的路上，他從老塔克文圖書館查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盡管他對狄昂的印象還因為阿琵達(dá)拉的緣故依然不佳，但是，他感覺到這個人可以提供給自己所需要的幫助，而狄昂對他的器重也是他把狄昂作為尋求幫助的第一人選。

    在圖書館，他首先拜望了前不久剛認(rèn)識的新朋友普林尼，這位著名的老普林尼的侄子顯然繼承了他叔叔的很多的性格特點，他熱情，睿智，但又尖刻和敏感。他們聊了一會兒，普林尼推薦他去了這個圖書館最有價值的一間藏書室，那里面的書都是古老的莎紙抄本，布滿了灰塵，而且書頁相當(dāng)脆弱，稍稍一用力，紙張就會化作碎片。所以，僅僅尋求一般知識的人不太會進(jìn)入這間藏書室。但這似乎更合普林尼的胃口，他聲稱只有在一般知識到達(dá)不了的地方才有特別的知識乃至宇宙的真諦的存在。加圖在那里待了一個上午，直到他找到了這個有趣的發(fā)現(xiàn)。他想去找普林尼探討一下，但是仆人告訴他，普林尼已經(jīng)離開家了，不到吃晚飯是不會回來的。他立即想道了狄昂，于是匆匆和管理員說了一聲，就帶著那部書跑了出來。當(dāng)年邁的圖書管理員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的時候，年輕人已經(jīng)消失在巷口了。

    “我不會再歡迎這樣的人來了。”管理員發(fā)誓道。

    加圖也沒有能夠跑地了多遠(yuǎn)，他羸弱的身軀承載不了長時間的劇烈運動，那個曾死死掐著他的脖子的人給他留下了一點后遺癥，如果他跑得時間一長，喉嚨口就像火燒火燎一般難受。

    因此，他在經(jīng)過皇帝的宮殿的山腳下時停了下來休息了一下。就在這時，他又碰見了那個在阿維尼烏斯的地牢里死纏著美麗的阿維娜的粗俗的人。

    當(dāng)他再次上路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背后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他，他猛地回頭望去，可是沒有任何人。他走到更為偏僻的弄堂里后，隱藏的人才走了出來。他想到逃跑的時候，已經(jīng)玩了。接下來，就是西多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幕，由于這對主仆自恃不是對手而避退了，加圖唯一的獲救的希望也就消失了。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強盜們的影子在他的面前晃動，他還感覺到了他們在他的身上摸索著。但他的手好像骨折了，沒辦法抬起來，而嘴唇仿佛像奧林匹斯山那么沉重。

    他聽到他們在比劃著，叫嚷著，似乎是在埋怨他身上帶的錢不夠他們吃一頓午飯的。他的嘴蠕動了幾下，最后還是昏了過去。

    當(dāng)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覺到一只小蟲停在自己的鼻尖上。

    他吃力地動了一下手，但感到了一陣鉆心的痛。于是，他輕輕甩了一下頭，總算把那只蟲子趕跑了。

    接著，他又昏過去了一陣，直到太陽照不到山那面的時候，刺骨的寒風(fēng)吹來，他才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

    “以前的強盜是不打人的呀！”他望著光禿禿的樹干，嘆道。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能夠站起來了。

    他用了一只能動的手摸了摸懷里，那本莎紙書還在，強盜不會對一本書感興趣的。同時，加圖也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帶太多的錢在身邊，這主要是他也沒有多少錢可帶了。他父親給他的零用錢大部分他都花在了卡里古拉小酒館和阿琵達(dá)拉身上了。

    他覺得頭很痛，就使勁地甩了甩，那種剎那間的極度的疼痛很快使得在停止這種簡單治療后的疼痛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是在一座小山坡的山腰上，密密的樹林成為了強盜拋棄受害者的最佳地點。

    加圖又朝山坡上望了望，幾幢巍峨的建筑物挺立在山坡頂端。

    他仔細(xì)地辨認(rèn)了一會兒，終于明白了，那是羅馬皇帝的宮殿，而自己則在它的后山。

    “天哪，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啊。”他此刻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見狄昂了。能夠立刻回到家里，在綿軟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是他現(xiàn)在的最大的愿望，什么冒險、什么生命的意義，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要的是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家，就夠了。

    他來不及譴責(zé)自己的懦弱和退縮，就拔腿朝山下走去。

    當(dāng)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山腳下時，著實驚訝了一陣子，他很久以前曾經(jīng)來到這里一次，那已經(jīng)是十多年前了，當(dāng)時他還只是個拉著母親衣角的小男孩，隨著他的父親的馬隊去龐培的路上路過這里。他一直以為兒童時代的印象已經(jīng)完全淡忘了，但如今，再一次面對這片一望無際的平原，他的腦海里立刻回憶起了兒時的情景，他在這片碧綠的草地上奔跑著，他的母親在后面叫喊著追趕著想讓他快停下，而他則咯咯地笑著躲避著，知道腳下一滑，摔了一個嘴啃泥。然后，剛才的興奮和淘氣立刻變成了滿腹的委屈，眼淚像噴泉一樣涌了出來。他的母親急忙掏出手絹給他來擦拭眼淚，而他騎著馬的父親則笑著在馬背上搖著頭。

    一切的記憶是那么地清晰，那么地真實，仿佛就是在剛才發(fā)生的一般。

    “如果萬能的朱庇特能夠原諒我的任性妄為，而我還能向他許一個愿的話，我要說我希望他把我?guī)Щ氐絻和瘯r代?！奔訄D自言自語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他也給我這樣的一次機(jī)會。”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他環(huán)顧著四周的樹林，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那個說話的人。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灰色的托加的老頭，他給人的印象是這么地枯槁干癟，以至于加圖的目光兩次掃過他時，都把他當(dāng)作了著干枯的樹林的一部分了。

    “你好，看守樹林的老人?！彼f道。

    “你好，年輕人，但我不是看守樹林的人?！蹦莻€人回答道。

    “那么你是……??”

    “奇比奧·薩拉加西亞，我想這個名字對你應(yīng)該沒有什么意義吧?！?br/>
    加圖盡量不想讓他失望，但搜索枯腸了半天，他仍然沒辦法把這個名字和他認(rèn)識的任何人對上號，最后，他放棄了：“抱歉，恕我孤陋寡聞，我真的沒有聽說過你的名諱?！?br/>
    “沒有關(guān)系，”那個老頭緩緩地說，“沒有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也不必靠這個名號吃飯了。年輕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br/>
    處于年輕人特有的矜持，加圖一般不太愿意與陌生人交換姓名，但如今，一個熱情的老人主動地要求這樣做，他不打算不給他面子：“提圖斯·加圖?！?br/>
    “好名字，一個高貴而又有教養(yǎng)的名字?！蹦莻€老人嘖嘖贊道，“可是，加圖，你到這片荒郊野嶺來做什么呢，這不是一個年輕人該來的地方啊。這兒是屬于我們這些即將入土為安的老頭子的等死之地啊。”

    “尊敬的薩拉加西亞，我看你還相當(dāng)精神，絕對不是在等死的人。而我，”加圖嗤笑了一聲說道，“一個沒有用的人，幾天里連續(xù)遭到不幸，先是無端被牽扯進(jìn)一樁逃犯的事件而遭受牢獄之災(zāi)，之后又差一點被一個瘋子掐死。這次，強盜把我的錢都劫奪一空，而只給我留下了一本書?！?br/>
    “哈哈哈，”薩拉加西亞笑了起來，“年輕人，我在遙遠(yuǎn)的東方聽到過這么一種說法：神要把重要的使命交給一個人之前，必須要讓他的身心受種種的折磨以確信他具備擔(dān)當(dāng)此項重任的素質(zhì)。如果你能夠振作起來，將此前遭受的種種不幸都看作是一種磨礪，那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神必然眷顧與你?！?br/>
    加圖暗自嘲笑了他的這種無稽的說法，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多少也受了一點這個老人的積極的印象：“謝謝你，薩拉加西亞，我現(xiàn)在心情好點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必須要走了，我……”

    “等一等，年輕人，把你手中的書給我看一下?！崩先丝吹搅思訄D的書，突然說道，神情好像相當(dāng)緊張。

    “書？”加圖看了看手中的書，猶豫著遞給了他。

    薩拉加西亞像一只餓了一個月的猛虎突然遇到了一只鮮嫩的小羊羔一樣一把奪過了那本書。

    “小心，小心?！奔訄D心痛地叫道。

    薩拉加西亞迅速地翻著書頁，他口中發(fā)出“呼呼”的濃重的喘息聲，眼睛也越瞪越大。

    “你看過這本書？”加圖問道。

    “你從那兒弄來的？這本書?！??薩拉加西亞沒有理睬他，徑直問道。

    “從老塔克文圖書館，就在牛頭大街上……”

    “這么危險的書，怎么能放在圖書館?！??薩拉加西亞好像因為極度的恐怖而渾身發(fā)抖。

    “薩拉加西亞，這究竟是一本怎么樣的書，說實話，我并沒有看出他有多么的危險啊。”

    “那你怎么還從圖書館把它偷了出來？”

    “我不是……”加圖半句話才出口，臉就一片緋紅，“我只是看到這本書里說的一些東西非常有趣，就迫不及待地想拿去和我的朋友分享一下?！?br/>
    “你覺地什么東西吸引了你？”

    “諾，這里，有關(guān)古人留下的遺產(chǎn)這一章?！奔訄D指著目錄說。

    薩拉加西亞嘆著氣說：“我說什么來著，加圖，神會把一項重大的使命交托給你的，你瞧，這就是了。你應(yīng)該慶幸那些強盜只是搶走了你的金錢，而不是這本書，我向神圣的密涅瓦起誓，你失去的金錢與這本書的價值比起來，根本就是，根本就是，這實在沒有辦法比較了，即使說它是滄海一粟也太埋汰這本書了?！??薩拉加西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