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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治療我 一口氣馳出二十余里見

    ?一口氣馳出二十余里,見后面始終無人追來,才稍稍安心。

    忽聽弘歷迷迷糊糊地說道:“寧……寧姑娘,你既要騙我害我,為何又要來救我!”寧不爭聽他開始說話了,雖然驚喜,卻又感到奇怪,心想:我什么時候害過你了?你這不是不知好歹么!呼喚道:“寶親王,寶親王!”

    弘歷不答。寧不爭這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胡話,不由對自己的情急又好笑又害羞。暗忖:“幸好還沒清醒,不然我這樣子,給他瞧見了才羞死人!”于是決定待他醒后,一定要做出冷漠樣子,決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真心。

    又行出數里,只見前面那片樹林旁有一個小小湖泊。欣喜無限,急忙打馬沖到湖邊,將弘歷從鞍上放下來,半扶半拖地移到一處較干凈平整的草坪處安頓好,自己也坐下來歇息。而讓白馬自行到湖邊飲水。

    此時已是拂曉,天邊現出了一線魚肚白。幸而弘歷雙眼還是閉著的,所以寧不爭才敢直視弘歷的臉。寧不爭看著看著,腦子里不由想到了另一張臉,暗想:“他們倆還真象,只是他跟寶親王比起來,要白凈一些,清秀一些。但卻沒有寶親王看起來有精神,或許是他內心深處很苦悶的緣故吧?所以他雖常常提醒自己在人前一定要做出很歡樂的樣子,但還是總在不經意間露出了憂郁的表情?!?br/>
    想到那個人的憂郁和痛苦,寧不爭的心里不禁升起一片陰云,神情也黯然下來。

    “你在想什么?想得這樣出神!”

    寧不爭一驚,見弘歷不知何時已睜來了眼睛,正在看著自己,登時羞得滿面紅暈。忙別過臉去,道:“誰想出神了,才沒有呢!”弘歷淡淡一笑,打趣道:“既然沒想什么心事,那是看我看出神了?”夸張地笑了幾聲,故作很陶醉的樣子說道:“看來小王還是很英俊的嘛,怎么以前自己竟沒注意到!”寧不爭又羞又不禁好笑,想要說“好不要臉,自己臭美!”,但覺這樣未免顯得太親密了,有些不妥,所以終于忍住,故意冷淡地說道:“誰在看你了!剛才小女子……不,本公子是……是在想別的事情,想出神了!”

    弘歷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夾著幾聲咳嗽。(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寧不爭只道他不信,又窘又急又有些生氣,道:“你不信算了,有什么好笑的!”弘歷咳嗽兩聲,微笑答道:“我笑的是你還在裝什么林公子,你自己到湖水里照照看,象你這樣化裝,誰看不出是個易釵而弁的大美人!”

    寧不爭聽他原來是笑這個,也不禁莞爾,聽他親口贊美自己美貌,芳心兔跳。卻故意板起臉不予理睬。弘歷本想又開玩笑,但見她始終不轉過臉來,神情又很冷淡,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玩笑話超越了兩人的關系。便不再取笑。沉默了一會,才道:“我怎么在這里?好象剛才被蛇咬了一口,昏迷了過去,不知……”坐起身來,便要查看傷口。卻聽寧不爭道:“別去碰傷口,剛才已經逼出了毒血,還服了一?!眷`丸’已經沒事了?!?br/>
    弘歷聽了心中大定,謝道:“姑娘幾番相救,小王實不知如何謝姑娘才好!”寧不爭道:“不敢。只要寶親王不要說小女子在相害就是!”弘歷笑道:“小王在姑娘眼里是這種人嗎?”寧不爭道:“自己剛才紅口白牙說出來的,小女子可沒有誣賴誰!”弘歷失笑道:“那定是在說胡話了!姑娘何必當真?!?br/>
    寧不爭冷笑道:“誰知道是不是在說胡話?”自覺這樣說未免顯得太在乎這事了,立即又板臉說道:“不過小女子也不在乎?!?br/>
    弘歷只有苦笑。

    兩人于是又沉默下來,氣氛一時變得有些緊張和尷尬,寧不爭為驅除這種尷尬的氣氛,于是主動找話題:“忘了問你一件事了!怎么讓哥弟會抓去的?”弘歷吃了一驚:“難道不是……不是姑娘設的計?”寧不爭生氣道:“難怪剛才要罵人家!原來是為這個呀。”忙問弘歷這件事的經過,弘歷于是將分別后發(fā)生的種種奇遇仔細講了一遍,最后問道:“難道路上替我出銀子,安排吃住的人不是姑娘?”

    寧不爭不答,心里卻疑云大起:“這樣說來,小青妹妹沒把我送他的銀子交出來!這是為什么呢?私吞五千兩銀子?小青妹妹不是這種人呀!可是……難道這一切真是她在搞鬼?”但自己也難于相信這個結論。低聲道:“回去后一定要查明這事。”

    弘歷聽得一頭霧水,皺眉道:“你說什么?”寧不爭忙道:“沒什么,我在說別的事。”

    弘歷“哦”了一聲,又問道:“聽姑娘口氣,是不知這些事情了。那怎么又知道我落到哥弟會手里的呢?”寧不爭道:“寶親王去后,小女子……不放心,想:救人要救徹底。所以也跟來了。也是事有湊巧:竟在去金華的路上看見了羊舵主和十幾個香主正冒著大雨趕路,并無意間聽見其中一人對車紅杏打趣說:‘這下你當家的立了大功了!居然捉到了這么大一個人物!’,又聽車紅杏笑道:‘都是他手下的人有用!不然他下輩子也休想捉住四阿哥!’,羊舵主忙出聲制止他倆的說話,但已經晚了,還是被我聽見了這句!所以……”

    弘歷道:“好險!幸而車紅杏他們說漏了嘴,又幸而是讓姑娘聽見那句話!要是是別人聽見了,也沒有用。”

    寧不爭轉過臉去,淡淡地道:“小女子之所以這樣做,只是為了報恩。”

    弘歷笑了笑,問道:“看來小王的確有恩于姑娘了!可是我怎么自己記不得了。”寧不爭淡淡道:“貴人多忘事。也不希奇。再說以寶親王的身份,救別人的性命不過就是幾句話!象這種事,恐怕還有很多,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有我們這些命薄的人,才會念念不忘別人的恩情。”

    弘歷歉然道:“姑娘請告訴我,我真的很想知道。救別人的事或許不能一件件都記住,但我敢保證:今后再也不會忘記姑娘的事!”

    寧不爭道:“人家也沒求你記住。象我們這種江湖女子,寶親王記住干什么?”

    弘歷見她臉上雖然故做不在乎樣子,但一雙清亮明轍的眼睛里卻已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失望和傷心,看上去更加楚楚動人。心里一動,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她右手,寧不爭一驚,轉過頭來看時,只見弘歷眼中精光大盛,正熱烈地盯著自己,忽然感到害怕,忙驚慌地抽回手來,避開對方的滿是情欲的眼睛,冷冰冰道:“寶……寶親王請不要這樣!小女子幾番相救只是因為你以前救過我們全家的命,沒……沒有它意!”

    弘歷剛升起的情欲之火立即被冷水澆滅,心想:“是呀,她心里只有三阿哥,我何必自做多情!”尷尬地笑兩聲,道:“我真的救過你全家?”寧不爭遲疑了一會,突然問道:“寶親王還記得那年黃河發(fā)大水的事不?”弘歷一驚,腦子里猛地閃現過一個影象,道:“令尊是……?”

    寧不爭垂下眼瞼,低聲道:“亡父名諱上誠下信。三年前是河南省河務司?!?br/>
    弘歷一震,失聲道:“原來是他!”三年前的那件事立即浮現在眼前----

    那一年,黃河發(fā)大水,雍正皇帝十分著急,特派他最得力的皇子弘歷到河南督辦河防。大小官員們都不愿失去這個巴結四阿哥的機會,都以獻計獻策為名,三天兩頭地往弘歷的下處跑!送禮,相互攻訐,同時又互相防備,聽到一丁點不利于自己的風吹草動,就急忙又上門來表白示忠,末了又不失時機地下一點別人的藥!結果大家都把心機放在弘歷這邊,而疏忽了河務,只有河務司寧誠信一人沒日沒夜地忙于防水,而沒有工夫去巴結弘歷。

    但是天不憐人!一連下了三天的暴雨后,洪水終于沖跨了一段河堤,結果淹沒了下游百余個村縣!災情震動了朝野,雍正龍顏大怒,著令弘歷嚴辦失職官員。眾官員都十分驚慌,因寧誠信平日為人太正,與同僚們氣味很不相投,所以許多官員都把責任往寧誠信身上推,但弘歷卻偏不動寧誠信,他一口氣殺了七十幾名官員后,雍正還不解氣,一定要將河務司寧誠信三族斬盡。

    寧家上下哭成一片,好不凄慘。這時弘歷冒雨來到寧府,好言安慰寧誠信說:“這段日子來,只有你一心為公,竟抽不出空來見我。象你這樣的好官,是萬萬殺不得的!待我親求父皇后,一定會有恩旨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