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蓉城世界級的婚禮成為笑柄,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雜志報紙上的頭條。
就算是武勵公關能力再強,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因為謝恒的名氣太大,沒有人愿意放棄這么好的機會去提筆勾勒故事。
很自然,苗蕊成了可憐的深閨怨婦,新婚妻子成婚第二天丈夫就被拘留,從被人人羨慕的幸運女人淪落為人人可憐的女人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B市的拘留所要比別的地方的大上很多,可環(huán)境竟要比別處更惡劣。
謝恒被帶到審訊室后,看押他的兩個警察轉(zhuǎn)身離開‘哐’的一聲,鐵門合上。
他坐在長桌對面,雙手銬著手銬安靜的看著對面的兩人,神色鎮(zhèn)定,沒有一絲膽怯的意思。
“不愧是謝恒,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正襟危坐,就連我都不得不佩服?!?br/>
邱子豪款款坐下,深邃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敬佩,他雙手搭在長桌上,目光冷厲的看著謝恒。
謝恒長眉微挑,又看向邱子豪身旁笑的一臉張揚的方采陳,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如果不會是我心甘情愿,就算是你倆狼狽為奸也沒有能力把我送進這里。”
話音一落,方采陳的臉色不悅,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邱子豪到是平平常常,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我要的從來都是結(jié)果,過程我不在乎?!?br/>
黝黑的眸子發(fā)亮,此時謝恒還穿著婚禮上那套古風的紅色喜福,筆直的身子看上去精神飽滿,英俊的臉頰都在洋溢著幸福。
“邱子豪,你和你那個老爹一樣該死,我有心放過你,是不想她一個親人都沒有?!?br/>
“你這么說是想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嗎?可你不要忘了,他就算有再多的不對,終究是她的父親,我的妹妹,而你不過只是一個外人?!?br/>
邱子豪侃侃而談,修長的腿疊加在一起,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他的話對謝恒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他不了解苗蕊,就是因為她把謝恒劃分為在了一起,所以邱子豪和邱段海才是真正的外人,這也是她要送他進來的重要原因。
邱子豪微微一笑,又說,“有一件事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就算苗蕊這么怨恨你,你始終沒有對她說出他的所作所為,這一點我還是很敬佩的。”
陰暗的審訊室,沒有窗戶,發(fā)霉的味道還夾雜著潮濕緊貼在肌膚上,真的讓人覺得很難受。
謝恒抬手放在了長桌上,身子突然前傾,大半個身子都鋪貼在上面,“邱子豪,如果你還是人就請對她好一點,至少不要像對待一個棄子一樣?!?br/>
他的表情尤為的鄭重嚴肅,是目前為止唯一的情緒波動,或許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苗蕊,就如同他即將面對死亡也只是因為這是她所希望的。
不得不感嘆,身旁的方采陳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一雙鳳眸輕佻,嫣紅的雙唇勾笑,他對上謝恒犀利的雙眸笑出了聲,“你放心,苗蕊自會有我照顧?!?br/>
幾乎是同時,謝恒雙手一撐‘噌’的一下就越到了長桌上,雙拳狠狠地打在了方采陳妖孽的臉頰,而后頎長雙腿卡主他的脖子,只需要輕輕一擰,方采陳就一命嗚呼。
白皙的臉頰因為無法呼吸憋得通紅,鳳眸對上一雙殺氣騰騰的黑瞳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只聽那一身紅色喜福的男人如同暴走的野獸,咬著牙警告,“方采陳,不要仗著你的身份就以為我不敢動你,上次僥幸讓你跑了,看在你后來救了苗蕊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是如果你要是再敢打她的注意,這次我一定不會失手?!?br/>
赤紅的雙眸嗜血的紅,只聽他又微微說道,“苗蕊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允許別的男人占有她。”
這樣的話太過震撼,這樣的占有欲也太過可怕。
他可以為她死,可以為她傾盡一切,只要是她想要得他就拼盡全力滿足她,可唯獨,忍受不了別的男人窺探她,更別說是占有,哪怕是他死了也絕不允許。
邱子豪笑了,如果不是立場不同,他一定心甘情愿接受這個妹夫。
他邁著大步走到滾落在地面的兩人面前,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方采陳都輸?shù)靡粩⊥康亍?br/>
他扣住方采陳的衣領,抬起雙眸看向方采陳,“謝恒,在這里殺人,估計你連苗蕊最后一面恐怕都見不到了?!?br/>
謝恒一愣后緩緩起身,神色恢復平靜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得到喘息的機會,方采陳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感覺自己在死神身邊走了一遭。
邱子豪拽著方采陳起身,最后說了一句,“謝恒,再見了?!?br/>
一切塵埃落定,終究會恢復平靜。
也不知道謝恒用了什么手段,雖然人被抓了進去,可資金漏洞巨大的恒銳和涉嫌毒**品交易的帝都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可能唯一的變化就是恒銳的股票跌了又跌,帝都的生意略顯冷清。
所以說,謝恒的能力在蓉城足以只手遮天,如果不是他愿意,沒有人能夠扳倒他。
“溫文,我沒事,你不用二十四小時的陪著我?!泵缛镒罱鼕^斗在恒銳的第一線,謝恒不在她就要挑起這個重擔,至少也恢復元氣。
這幾天溫文成了她的貼身秘書兼陪睡,白天在公司她處理公務,她就坐在一旁上網(wǎng),晚上她回家睡覺,她就鉆進被窩一起。
屆時溫文正端著一杯咖啡放在桌角,她仰著眸子嘴角帶笑,“反正我也無聊,陪著你還能學點東西?!?br/>
“那晚上陪睡你能學到什么?”苗蕊放下手中厚厚的文件,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冷聲問道。
呃呃呃,溫文半天沒吭聲,圓溜溜的眼珠直打轉(zhuǎn),片刻不到,就聽苗蕊繼續(xù)說道,“是不是你也把我當成精神?。俊?br/>
“你想什么呢,當然不是了。”溫文不樂意了,急忙辯解著說。
苗蕊穿著一身雪紡紅裙,眸色幽暗,烏黑的長發(fā)垂肩,她緩緩起身冷聲說道,“那就不要二十四小時的監(jiān)視我,這會讓我很苦惱?!?br/>
偌大的落地窗透過和煦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室內(nèi),投下一片光亮和暗影,分割成兩個不同的空間。
苗蕊站在陰暗里,雙手環(huán)抱著肩膀,不再看溫文的表情。
溫文怔住了,淺淺的笑容僵在嘴角,過了很久她才自嘲的笑了笑,“我都忘了,苗蕊是沒有心的,既然能親手把心愛的男人送進監(jiān)獄等死,怎么可能需要別人的關心安慰。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苦惱,我很抱歉,以后我不會了。”
說完,她毫無眷戀的轉(zhuǎn)身離去,連門都沒有關就進了電梯后消失在恒銳大廈的最高層。
或許是苗蕊的話真的傷到她,或許是真的心寒了,至少此刻溫文的心是真的很難過。
微風從窗子吹進來,卷起辦公桌上文件的一角,保持這樣的姿勢微微戰(zhàn)栗,就像此刻的苗蕊。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苗蕊用盡手段把恒銳跌下來的股票炒了上去,從而達到了穩(wěn)定的狀態(tài)。所有人都是瞠目結(jié)舌,或許是骨子里遺傳了邱段海的血脈,她成功成為了商界的女精英,一時間苗蕊再次成為了熱議的話題。
“你說她還是人嗎?自己老公還在看守所,百分之九十九叛的是死罪,她怎么還有心情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br/>
“可不是嗎,原來怎么沒發(fā)現(xiàn)咱們的總裁夫人原來還是個蛇蝎美人?!?br/>
“美嗎?我看還沒你漂亮呢。”
衛(wèi)生間內(nèi),兩個人女人對著鏡子補妝,相互說著苗蕊的八卦,笑嘻嘻的心情貌似不錯。
“對了,不知道你聽沒聽說,總裁淪為這個下場可都是咱們夫人的杰作?!?br/>
“真的假的,這話可不好亂說的?!?br/>
“哎呀,都是小道消息,你聽聽也就得了,可別四處亂說去。”女人拿著粉餅對著鏡子擦,倏地,整個粉餅盒都掉在了盥洗池里。
只見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穿著一身鮮紅的套裝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走了出來,她面色冷靜,那是凍死人不償命的寒氣。
“夫,夫人,您,您,您怎么也在呀?”女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嚇得渾身發(fā)抖,
“很奇怪嗎?”龍頭打開,嘩嘩的流水聲充斥著衛(wèi)生間尷尬的氣氛。
兩個人女人快瘋了,如果苗蕊不是聾子,那他們的對話不用說也都被苗蕊聽了進去。
總裁辦公室有專用的衛(wèi)生間,誰能想到她會跑到公用衛(wèi)生間來。
“不,不,不奇怪?!迸顺吨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還在抽搐。
苗蕊睨了一眼后,抽出紙巾擦手而后扔進紙簍里,俏麗的身影轉(zhuǎn)身離開,伴隨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兩個女人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居然什么都沒問,也沒說,這就證明她們的飯碗是保住了。
倏地,身后傳來一冷冰冰句話,“對了,去財務部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明天起就不用來了?!?br/>
前一秒在天堂,后一秒跌入谷底說的就是她們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