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佩慈面不改色的在他面前站著,即使腳酸痛的要命,她臉上的神色仍是冷淡的,只是額頭上的汗暴露了她此時的忍耐。
“我這不是正努力的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私人助理嘛?!?br/>
伍晟雋上揚的嘴角微微一頓,胡佩慈這話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他就算是想裝作聽不出來也容不得他。
“你好似對我很不滿?”
胡佩慈此時的耐心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越是想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落在腳上,越是忍不住去想。
“我哪里敢,只是伍總把我叫進來除了遲到的事情還有別的嗎?”
伍晟雋挑起眉頭,似是不滿的看著她,道:“怎么?你還打算替我來安排?”
“不敢?!?br/>
伍晟雋以為她此時是不愿意跟自己說話,頓時心里就不爽了,更準確的說法是不高興了,他在辦公室里想著她,她卻是巴不得趕緊離開自己。
“你就這么站著吧,看著也是怪賞心悅目的?!?br/>
胡佩慈恨的直咬牙,若是平常,她肯定是二話不說,站就站,為了那份工資,她忍下了,可今天穿的高跟鞋實在是讓她不舒服。
也不知道這鞋是誰挑的,雖然面上好看,穿著實在是不舒服,這鞋跟還有些高。
“你這算是體罰嗎?”
伍晟雋剛拿起來的筆頓時就又放下去了,直直的看著她,道:“你不愿意?那好啊,用3倍工資代替如何?”
伍晟雋是篤定胡佩慈不會答應的,這才這么說的,哪里想到他話音剛落,那邊就干脆利落的回道:“好啊?!?br/>
“什么?”
胡佩慈一直躲閃著伍晟雋的目光,此時對上了,眼睛里都透著一絲笑意,好似看到了解放的曙光,道:“我說好啊,那就扣工資吧?!?br/>
伍晟雋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看著胡佩慈,他很清楚,這些話都是她真心的,她就這么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嗎?
伍晟雋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他不相信此時胡佩慈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曉嗎?
伍晟雋驀地就來了脾氣,“我后悔了,不扣你三倍了,改成六倍?!?br/>
胡佩慈看著他,嘴角不悅的抿起,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想干嘛?以此為樂嗎?公司的員工遲到一次扣工資是要扣一百的,六倍,那就是六百,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若是她還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這六百自然不會放在眼里,可現(xiàn)在的她早已經(jīng)今非昔比,她手里的余錢不多,這六百在她的眼中自然是很多的。
“伍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伍晟雋轉動著手中的筆,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得逞的笑意,道:“我之前就說了,讓你自己選,那么你現(xiàn)在選哪種?”
胡佩慈一咬牙,低下頭憤憤道:“伍總樂意我在這里杵著不嫌礙眼,那我就站這就好了,站著又不會少塊肉。”
伍晟雋雖然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但此時的他還是很不開心,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他希望胡佩慈服軟。
但他想要的服軟,不是這種表面上的,不是這種不真心的。
看著胡佩慈無所謂的雙眼,伍晟雋恨得牙根癢癢,索性低頭低著看文件,努力忽視著站在那里的胡佩慈。
每當余光掃到胡佩慈晃動幾下,伍晟雋心里都會忐忑幾分,會不會她就要開口軟軟的求自己幾句了?
然而每次都令他很失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jīng)快有一個點了,胡佩慈每次晃動都只是為了換個腳的重心來緩解一下。
伍晟雋被她弄的是抓心撓肝的,偏偏有話還說不出來,這一個小時內(nèi),他說是看文件,卻什么都沒有看進去。
他忍著內(nèi)心的怒意,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座機,呼叫了助理室要了一杯果汁,一杯咖啡。
接到內(nèi)線電話的蓉蓉對此感到很奇怪,這胡佩慈不就在總裁辦公室嗎?怎么總裁還特意又呼叫了她來弄咖啡?
自從胡佩慈過來,這泡咖啡的伙計就再也沒有交到她的手上過,突然來了這么一下,多少還是令她覺得很奇怪的。
想到總裁剛剛要的果汁,難道是給胡佩慈的?
蓉蓉覺得自己的大腦飛快的略過了什么,快的讓她抓不著,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很快,蓉蓉就端著托盤把咖啡和果汁拿到了總裁辦公室,當她看到胡佩慈的時候,臉上頓時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她也知道若不是總裁的命令,胡佩慈也不可能就這么在辦公室里傻站著。
可是胡佩慈她做錯了什么才會使總裁發(fā)怒罰站呢?
蓉蓉把咖啡放在總裁的手邊偏上的位置,再拿起果汁的時候犯了難,看著總裁小聲的道:“總裁,這果汁是給誰?”
伍晟雋掃了她一眼,眉宇間盡是不耐煩的神色,蓉蓉被嚇的頓時住了嘴,知道自己剛剛是多話了。
“就放在這里,你出去吧,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嘴,好歹也是當了這么久的助理,這點眼色都沒有的嗎?”
蓉蓉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多說什么,急忙的拿著托盤退了出去,臨走前撇了一眼胡佩慈。
等出了門口后,她忙順了順胸口,比起胡佩慈,她被兇一句也不算什么了,好歹沒有被罰站不是?
她是女人,自然是了解胡佩慈的痛苦。
這穿著高跟鞋罰站,那還真的是活受罪了,看她進去的時間,怎么著也有一個多點了,剛剛出來看那么一眼,只覺得她都要站不住了。
蓉蓉搖了搖頭,倒是對胡佩慈生出了一股同情心,算了,以后還是少為難她點了,畢竟總裁都看她不順眼了。
說不定哪天就要趕出去了,現(xiàn)在趁著是她被集中了總裁的炮火的份上,她還是對胡佩慈好點吧。
胡佩慈恐怕真的也不會想到之后蓉蓉對她好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此時她站的已經(jīng)酸疼的不成樣子了。
若不是還有毅力支撐著,怕是她早就忍不住松懈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