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回來跟父母說離婚的事,不會那么順利,也許會遭到父母的勸阻。
卻不知,他們早巴不得她跟顧天珩離婚。
她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
心頭梗塞的,一股股鼻酸涌了上來,她的眼眶再度紅了起來,眼淚撲哧撲哧的往外掉,止都止不住。
蒼白的臉懵然無助,她如同被世界遺棄了一般,那傷心欲絕,淚水斑駁的模樣,惹來無數(shù)路人的側(cè)目。
她失魂落魄的游蕩在街道上,包包里面的手機,震響了一次又一次,她全然不知。
她是誰?
她不是親生的,那她的父母是誰?
還是說她的父母也不要她,拋棄她了?
夏若茫然,心頭紛亂混雜,卻都抵不住心底那份沉重的傷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不知不覺,她越走越偏,走到路上。
吱……吱!
“媽噠!你想死也別拉我下水,滾遠點!害我差點就撞到你,真是倒霉。”
夏若被一陣急剎車與司機的罵聲,震回了神,心有余悸,滿臉驚恐,她差點被車撞到了。
司機看她受驚嚇不小,罵罵咧咧了幾句,就開車走了。
夏若驚魂未卜,趕緊走回人行道,在公園的一角坐下。
心里很亂很亂。
傷心之余,更讓她失望,感到寒心的是,那次意外并不是意外,而是她們籌謀的。
只是她們籌謀的對象不是她罷了。
還記得那天,她過來找顧雅,卻看見顧天珩有些不舒服的樣子,她有些擔心他,就沖了一杯牛奶上去。
進門,就被他抱?。?br/>
夏若的心,瞬間揪緊,這一切都是她們做的,難怪看到她在房間里的那一刻,顧雅恨不得殺了她。
原來這些都是她們做的,只是她陰錯陽差的撿走了。
后來她們就將錯就錯,不惜跟她撕破臉,罵她不要臉,歹毒的下藥上了顧天珩的床,而顧天珩卻不質(zhì)疑,不管她如何辯解,都覺得是她的手筆。
那天,顧天珩醒來后,臉色鐵青,差點沒掐死她!
她還納悶,她母親怎么就那么巧的出現(xiàn)在顧家……
原來這一切啊,都是她們安排好了的,本想是讓顧雅睡了顧天珩,卻被她占了?
她苦澀的笑著,眼淚止不住的涌出來,渾身冰冷。
真是一出好戲!
讓顧天珩恨她至今。
如今,還想為了顧雅肚子里的孩子,逼她跟顧天珩離婚。
從小到大,她沒少受夏家夫婦的苛待,她五歲開始,就被迫洗衣做飯,做的不好就被打。
她還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洗衣服洗的不干凈,李吉蓉就經(jīng)常不給她飯吃,有次更狠的是,大冷天的,扒掉她的外套把她關(guān)在外面,差點就被凍死了。
若不是鄰居好心報警,警察來協(xié)調(diào),估計她的命就那么沒了吧。
她一直都不懂他們的狠心,現(xiàn)在都明白了。
那些苛待并不是沒有理由的。
父母的狠心,對她的苛刻,對顧雅的疼愛有加,一幕幕閃過腦海,夏若的心刺痛難熬,整個人都被這意外的事實打擊的狼狽至極。
她越想越恨,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憑什么她要讓他們這么欺負!
“不過因為她,我們雅雅才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倏地,李吉蓉的話滑過腦海,夏若渾身一震。
她聽說過顧雅的父母跟顧家是世交,當年顧雅的父母出車禍都死了,留下孩子孤苦伶仃,后來顧家就把那個孩子帶回了顧家養(yǎng),視如己出。
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br/>
難道……
夏若被腦子里的想法震驚的瞳孔睜大,不敢置信。
難道那個孩子是她?
那對去世的夫婦,才是她的……
不可能的!
不可能!
她拼命的搖頭,沒法接受這一連竄的打擊,可越想越覺得可能。
她渾身僵硬。
夜風吹襲而過,她回神,才知自己坐了很久。
目光銳利,蓄滿恨意,不甘。
她們那么想搶走她的一切,她憑什么就得讓???
不管那個想法是否屬實,夏若這一刻,都不想讓顧雅得逞,更不想讓夏家夫婦得意。
想讓她跟顧天珩離婚,想讓顧天珩娶了顧雅,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休想!
夏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她跟顧天珩的婚房。
一片漆黑。
安靜的她察覺不出一絲異樣,她都已經(jīng)習慣了,她放下鑰匙,伸手就要打開燈。
“去哪了?”
驟然,一道陰沉至極的嗓音響起,她被嚇了一大跳,驚恐的轉(zhuǎn)頭看去。
沙發(fā)區(qū)那邊,隱約有道高大的黑影,影影綽綽。
不用打開燈,她就知道是誰。
夏若的心沒來由悸動了下,這是面對顧天珩的一種本能,她對他還是沒法坦然處之。
對上陰寒異常光亮的目光,他很生氣,她斂下眸子,回身打開燈,默然彎身換鞋。
一室靜謐的可怕。
那股震怒的陰沉,直逼而來,可現(xiàn)在她不想面對他,更不想面對男人莫名的怒火。
他見到她,不是恨就是怒,也都習慣了。
今天她很累,不想理會他,更不想跟他吵架。
“夏若,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顧天珩整個俊臉陰沉可怖,銳利的目光直戳在她身上,震怒不已。
他給她打了無數(shù)的電話,都聯(lián)系不到人,他在這等了一整天,結(jié)果這女人回來了就給他這種臉色?。?br/>
夏若換好室內(nèi)拖鞋,就往樓上走,理都不想理他,她頭有些疼。
“你想死是不是?”
倏地,顧天珩把她拽下來,她的腳狠狠的拐了下,頓時痛的她臉色更加蒼白。
她隱忍著,“你想做什么?”
顧天珩眼眸閃了下,有點震驚的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色,眼睛也紅腫的要命,還有一絲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涼,她怎么了。
他很快回神,壓下心底的那絲異樣,甩開她的手,怒聲道:“我想做什么,不是你叫我回來拿離婚協(xié)議書的嗎?”
夏若被他甩的頭一陣昏眩,呿咧了幾步,直到撞到樓梯扶手,她才站穩(wěn)。
她緩和了下難受的感覺,抬眸憤恨的瞪著眼前視她如仇的男人,忍無可忍,沖他大吼。
“顧天珩,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你做夢!”
顧天珩沒想到她會反悔,更沒想到她會對他臉紅脖子粗,滿眼憤恨,愣了下。
他瞇了瞇眼,滔天怒意。
“夏若,你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