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在醫(yī)院照顧艾琛的時候,公司里的事情都由麥麥傳達,麥麥每天早上整理好需要李舒批閱的文件后,就從百葉大廈出發(fā)去往惠安醫(yī)院,
艾琛被發(fā)現(xiàn)患有厭食癥,癥狀一時間得不到好轉(zhuǎn),吃東西依舊會吐,李舒因此感到煩躁不安,看著艾琛越來越清瘦的模樣,他恨不得親自動手逼她吃下面前那碗瘦肉粥,可是他下不了手,因此只能在她身邊好言相勸,
“再喝一口好嗎,我知道你吞不下可是好歹再吃一點好嗎,”李舒溫柔道,
“我吃不下,李舒不吃了可以嗎,”艾琛抬眼看他,帶著一絲懇求地神情,
“好,”李舒將移動餐桌推到一旁,他嘆了口氣,就這么認真地看著她,
艾琛知道李舒對自己很好很好,他雖然對她說了狠話,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能夠抓到一絲希望也是因為他對她的狠,因為他提醒了她必須在乎的人和事,
可是艾琛也恨他,恨他將霍華德留下的毛衣扔掉,在感激和憎恨之間,艾琛的天平搖擺不定,但她知道她不能再任性,也不想要再任性了,她累了,連反叛的力氣都沒有了,那么就活下去吧,既然不可以死就好好活著,
麥麥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老板和艾琛兩個人無言地凝望著對方,她眼神里透著一絲憂郁,繼而微笑道:“早上好,”
李舒這才回過頭來,對她微笑道:“早啊,”
麥麥點點頭,將手里的兩袋子文件統(tǒng)統(tǒng)放到沙發(fā)旁邊的小幾上,她等著李舒走過來,給他做了個例行的報告,結(jié)束報告后才走到艾琛的病床邊上問候她,
“怎么樣了,今天感覺好點了嗎,”麥麥溫柔地詢問道,
“嗯,感覺好一點了,外面冷嗎,”艾琛看著麥麥將淡藍色的圍巾握在手里,她額前還有細微的汗珠,
“今天不怎么冷,”麥麥回答道,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陪我好嗎,”艾琛說,
“嗯,好啊,”麥麥微微一笑,黑色邊框眼鏡下的那雙小眼睛就像是淺月彎彎,
“外面風大,穿戴好再走,”李舒看著艾琛穿好米灰色的羽絨外套卻沒戴圍巾,他走上前將放在病床邊椅子上的淺灰色圍巾拿過來給她圍上,
艾琛抬頭看著他,對他微微一笑,李舒舍不得她冷到,又伸手從口袋里拿出一雙米灰色的絨線手套給她戴上,囑咐道:“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早點回來,”
“我知道,”艾琛點點頭,跟在麥麥身側(cè)一起走出病房的門,
“照顧好她,”李舒站在病房門口對麥麥說,
“是,”麥麥轉(zhuǎn)身對李舒點頭,
穿過長長的走廊,艾琛與麥麥肩并肩走著,她們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好轉(zhuǎn)了,并沒有說太多過往的事情,只是因為麥麥那天焦急的樣子只因為艾琛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關(guān)心,什么也沒有解釋,兩人似乎又是好朋友了,
來到醫(yī)院里的花園,這時節(jié)花園里已經(jīng)是一片白雪皚皚,艾琛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很快在空氣中飄散,
麥麥就站在她身旁,而她坐在花園里的長椅上,寒風從她們面前拂過,讓艾琛的長發(fā)迎風飛揚,
“戴上帽子吧,冷,”麥麥伸手幫她把米灰色羽絨外套的帽子戴上,
“謝謝,”艾琛抬頭看著麥麥微笑道,
“你怎么會得了厭食癥呢,你過得好嗎,”麥麥問,
“你在關(guān)心我嗎,”艾琛低下頭輕聲說,
“艾琛我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會不會相信,你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從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依舊是,”麥麥認真地說道,
“我沒有想過我們兩個還能這么平心靜氣地說話,”艾琛抬頭看著麥麥,她的目光是溫柔的帶著一點點茫然,她接著說:“你說過當我們再次相遇時我的冷漠讓你感到很難過,我不想那樣對你,可如果我不對你說狠話,我怕自己會在你面前哭泣會失態(tài),”
麥麥伸手握住了艾琛的肩膀,她眼神里全都是心疼,她說:“艾琛你變了,從前的你自信驕傲,不可一世,你是擁有正義感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么一個人,而現(xiàn)在你只是個懦弱的女人,你變得不堪一擊,”
“麥麥,”艾琛大聲叫著麥麥的名字,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你想和我說些什么,”
“艾琛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為你擔心,我希望你好好的,”麥麥說,
“我知道了,謝謝你,”艾琛說,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那時我們剛上初一,我是在學(xué)校報到處遇見你的,你爸爸開車送你過來的,你哥給你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那時我們都好羨慕你的,你穿的用的都是名牌,還有一個那么帥氣的哥哥給你提行李,你一出場就讓人想起驕傲的公主,
后來我們分在一個班,你說話總是那么溫柔,總是喜歡笑,我真的很喜歡你崇拜你,那時我就好想和你成為好朋友,只是我很自卑覺得自己不配成為你的好朋友,直到你在食堂攔住那些找我茬的同學(xué),對他們大聲宣布:麥麥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們再欺負她我不會饒恕你們的,
我就想,啊原來她知道我的名字啊,原來這個像公主一樣的女生,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當時我簡直不敢相信,直到你伸手將我從地上拖起來,直到你按下我的肩膀讓我坐在你的餐桌對面,直到你對我笑著伸出手說:你好,我是艾琛,”麥麥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不禁紅了眼眶,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麥麥我太累了,連恨你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們重新開始吧,雖然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像從前一樣對待你,可是我再也不想偽裝什么了,”艾琛說,
“不,你必須聽我說下去,”麥麥拉住艾琛的手,眼神既認真又堅定,她接著說:“當年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是我還和他們一起污蔑你疏遠你,我不是因為害怕受到排擠,而是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擁有的一切,所以眼睜睜看著你被大家誤會,所以和大家一起奚落你,
可是后來我后悔了,知道你酒精中毒住院的時候我后悔了,在那一刻我才明白,雖然我嫉妒你擁有的一切,可是我更加舍不得你死,舍不得你受那么多苦,只是一切都太遲了,等到我想和你懺悔的時候,你已經(jīng)被你家里安排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