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空曠地,營帳林立,越是臨近里面,管束越是嚴密。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士兵手持長矛在營帳周圍巡邏。
層層營帳中,最中央有一座威武的將軍帳。
一個負手站在書案旁,身影拔挺昂立,斂眉淡抿唇角,目光落在一本翻開的書頁上,久久役有收回……此人,正是晉王無疑。
這時候,營帳門口忽然有人報:“李將軍到!
“進來?!睍x王冷淡地說了聲。
“王爺,屬下無能.屬下雖然己經派人四處追剿,黑風寨三位當家卻只捉住了兩位,三當家如今潛逃出去,不知去向,請王爺恕降罪”李將軍跪下請罪。
“茅天元逃了?”晉王臉色微沉,瞪著他道:“李將軍,本王可是給了你三千兵馬啊。
“是。”李將軍羞愧地低頭,“是屬下無能。
“本王千交代萬交代,交代你定要活捉茅天元,你現(xiàn)在跟本王說茅天元逃了?李煥,你就是這樣做將軍的?”晉王黑眸更加幽深,冷冷道。
“屬下知、知罪?!北牒酚旅偷睦顚④娫跁x王面前,膽怯地發(fā)顫。
“青云山被重兵包圍,茅天元雖然輕功不錯,卻也未必能逃得出,現(xiàn)在只怕是藏在了隱蔽所愛。李將軍審問活捉的犯人,山寨中是否有機關暗房,應該會有發(fā)現(xiàn)。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總之一定要找到茅天元!記住一定要留活口。”晉王看著李將軍微顫的魁梧身軀,冷冷揮手,
“還不快去!
此刻盛怒的晉王,就像讓人敬畏的戰(zhàn)神,冰冷的殺氣籠罩全身。
“是,是,屬下馬上就去!”李將軍急急退了出去。
晉王的目光從李將軍匆忙離去的背影中收回,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色光華,輕緩柔和,讓他的心也漸漸地平靜下來。
這兩年,雖然服從皇命駐守邊關,但是卻絲毫沒有放棄找尋她。為了找她,他費盡心機,從京城到摸北,從模北到江南,他派了無數人明察暗訪,但是始終沒有她的任何訊息。
近日暗衛(wèi)查出青云山三當家茅天元曾在酒樓中當眾表演一個騙局,而那個騙局竟跟她與自己第一次見面時表演的一模一樣……詞兒的手法極快,在客餞中應該役人看出她的騙局,就連自己也是事后才明白過來。所以這個騙局除了她之外應該投有人會,但是這個茅天元竟然也會。有此可見,他與詞兒定有關聯(lián)。
于是他便借剿滅青城山之名活捉茅天元。只可惜重兵圍剿之下,竟然還被他活脫脫的給逃脫了。不,決不能讓他逃脫!
“守一守七!
“屬下在?!睜I帳外閃進兩道人影,朝晉王躬身道。
“李煥勇猛有余,智謀不足,未必能找到茅天元。守一善輕功,守七善追蹤,你們兩人圍著青云山找尋,務必要找到茅天元。
“屬下遵命!”守一守七二人應聲后便轉身離開,捎失在黑幕中。左青詞是被一盆冷水撥醒的。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手持木盆的士兵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左青詞摔下馬車的時候正好頭先著地,所叻比刻醒來,更覺頭痛欲裂,暈暈乎乎的,難受的很。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揉發(fā)疼的前額,手才剛抬起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被提了。耳邊還有一個兇惡的聲音在吼她。
“放手,你們要做什么?”雖然頭痛的很,但是被人抓小雞一樣拎起來,嗆得左青詞差點喘不過氣來,她揮舞著雙手去抓那士兵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那士兵才丟開她。
左青詞屁股著地,還沒緩過疼來,便被周圍的環(huán)境嚇了一跳。
地上潮濕生冷,凌亂地散著稻草,目光由地面轉向周圍,發(fā)現(xiàn)石磚做墻,上方一個小小的木欄做窗,空氣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霉氣……牢房.這里是牢房.
可是,她怎么會到牢房中來了呢?她記得,自己被茅天霸搶上山寨,還役到山寨的時候忽然馬匹受驚狂奔,而她則摔出馬車……然后,然后的時候就不記得了……左青詞一手揉著腦袋,一手揉著屁股,郁卒地望著那位兇神惡煞的士兵。
“醒了?”那士兵冷冷地瞪她。
“兵大哥,請問這里……”左青詞怎么也想不通,山寨里的守衛(wèi)怎么穿的士兵一樣?但是她的話音還役完便被那人狠狠打斷了。
“問什么問!醒了就起來,隨我去問話!”士兵拎著她朝外面行去。
左青詞一臉茫然,她什么都不知道,看來只能見機行事了。
思索間,很快便到了一間石屋,那士兵將左青詞丟在地上,對那坐在首位的人道,“李將軍,活口都是提完,這是最后一位了。
“茅天元在哪里?”李將軍狠狠踢了左青詞一腳,冷聲道。他提審了半夜也役問出什么名堂來,
心中正憋著氣,見左青詞小小的一團身影蜷在那,更是生氣,所以一上來便踢了她一腳。
左青詞被這一腳踢得后背生疼,心中更是郁悶。茅天元在哪里?她連茅天元是誰都不知道呢。
“你說不說?”李將軍見她役有應聲,一把提起她的衣領,銅鈴般的雙目與左青詞挨得很近,
“快點說,山寨的密道在哪里?!說!
茅天元,茅天霸……名字如此相似,不會是兄弟吧?而這些人與茅天元似乎有仇……剛才那士兵又喚他李將軍……難道真的這么湊巧?青云山被朝廷派兵圍剿了?
左青詞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直直地望著李將軍道,“回將軍,在下途經青云山,被茅天霸所劫,
被迫跟著上山,但是還沒到山上馬匹受驚,在下也摔出馬車暈了過去,醒過來便到了這里。至于茅天元是誰,在下確實沒有聽過。
“哈哈,哈哈一一”李將軍聽完左青詞的話,竟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半晌才止住,對著身旁的屬下道,“你們說說,這是今晚第幾個說自己是被劫持的了?“
左青詞只聽見一個聲音冷冷道,“回大人,咱們活捉一百零人,這提審的一百零三人中,除了三人,其余的一百人皆說自己乃是被劫持上山,所以,這位朋友正好是第一百位如此說的人了。
聞言,左青詞頓時傻眼。
“那前九十九位說謊的人,下場如何?“
“一開始自然嘴硬,等吃了鞭子后自然就老實了。
聞言,左青詞頓時欲哭無淚。
“可是,李將軍,在下真的是被劫持……”
話還未說完,李將軍便提著鞭子狠狠地抽了她一鞭:“還要說謊是吧?不吃點苦頭看來你是不說了!
李將軍將鞭子丟給守在一邊的屬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下命令道,“給本將軍抽,抽上三十鞭他就老實了。
左青詞還役反應過來,便發(fā)現(xiàn)鞭子如雨滴般散落在自己身上,她全身像被撕裂般疼痛。
“住手!快點住手!我真的是被搶劫上山的……”左青詞哪里見過如此不問青紅皂白便下令行刑的人。
她不知道,她己經是李將軍今晚提審的最后一個人,如果從她的口中再役問出什么,他找不到茅天元實在不好跟晉王交代,再加上他性子急躁,所以才會如此狠厲。
任憑左青詞如何呼喚,李將軍都不理,只命令屬下狠狠的抽殺人不眨眼的盜賊,下手自然絕不容情,直抽得左青詞疼痛難奈。左青詞全身臟污,士兵又以為她是
“將軍,她……暈過去了。
“這么弱?”才不過十鞭而己啊。
李將軍難以置信地望著左青詞癱倒的身子,提腳踢了踢,才發(fā)現(xiàn)他真的暈厥過去了。他卻不知左青詞乃女子之身,身子本就虛弱,又加上久未進食,一時難奈疼痛便暈厥了過去。
“你怎么下鞭子的,居然十鞭就能講他打暈?l”李將軍暴躁地取鞭子抽了那行刑的士兵一下,
“這下子要本將軍怎么問?!
“屬下、屬下知罪!”那士兵忙跪了下去請罪。
這下子什么都問出來了。李將軍厭惡地看了左青詞的身影一眼,揮手道,“算了,將他丟進牢房,等醒過來再說。外面搜山的人回來投有?“
“回將軍,還役。
“點兵,再點一千人,沿著山路再搜,務必要找到茅天元為止
“是!
朦朧中,左青詞又被丟進了牢房之中。
如果李將軍知道,晉王急欲找到茅天元是為了從他口中得知左青詞的消息,而這左青詞此刻正被他鞭抽得暈厥……不知該怎樣的欲哭無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