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哥,發(fā)生了什么事?”
紅柒老遠就看到猴小柱背著都大叔急沖沖走了過來,他的旁邊跟著妖嬈的郅小清以及一臉嚴肅的落村村長熊叔,貓小心也緊隨其后。
“小柒呀,你來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刻鐘前,我約了小清出去走走,結果在村口發(fā)現了倒地不起的都大叔,我們喊他他也不應,小青便把村長喊了過去!”猴小柱一邊急呼呼地說道,一邊跨過門檻走向都家院子。
都行笙也聽到了動靜,從房間內沖了出來,看到這架勢愣在了原地。
紅柒走了過去,拉了拉小笙子的手,“沒事,別怕,大伙都在呢!”
小笙子一臉的慘白,眼淚在眼眶里不停打轉,一連串的變故讓幼小的他迅速成熟了起來,他小小的身體逐漸散發(fā)出不一樣的氣息,似乎身體的某些機能被觸發(fā)了。
“小石頭”魎予在紅柒一群人進入院中后,也迅速竄了進去,躲在昏暗的墻角下偷聽著房內的對話。
猴小柱小心翼翼把都大叔放到榻上,大家伙也湊了上去。
“小柱哥,給都大叔喝口水看看!”紅柒拿著一杯水遞給猴小柱。
“哎呀,不行的呀!我們發(fā)現都大叔的時候,就想讓他喝口水醒一醒,可是,不行呀,他似乎已經沒有意識了!”郅小清搖著她的狐貍尾巴慢悠悠地說道。
“小柒呀,我記得你的靈力可以探查人體內的狀況,你要不試試看,看看小金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失去意識?”村長熊叔看向紅柒。
“哦,我試試!”紅柒走到床邊,手一揮,一縷白色的靈力從她手指尖飄出,進入了床上緊閉雙目的都知金體內。
隨著時間推遲,紅柒的額頭逐漸滲出了一絲絲汗水,她的臉色也逐漸慘白,似乎是遇到什么阻力,正在與其搏斗。
墻角下的小石頭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紅柒的臉上,當他發(fā)現紅柒臉色不對勁時,迅速從石頭底部伸出了一只稚嫩的小手,一縷黑色的靈力從他指尖發(fā)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都知金體內。
眾人看到紅柒狀態(tài)不對勁,都慌了。
“小柒,你怎么了?不行就趕快撤回靈力!”村長搖了搖紅柒,似乎想要將她搖醒。
可是,無論他們怎么喊,紅柒都沒有反應,不過,他們很快就發(fā)現,紅柒的臉色似乎慢慢有了好轉,提著的心也跟著紅柒的臉色慢慢放下。
那道進入都知金體內的白色靈力其實是紅柒的本魂,她的本魂原本正順著都知金的經脈查看狀況,想要找到引起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可是,越看她越奇怪,都知金的五臟六腑看上去都沒有一點外傷,也沒有一點不對勁的顏色。
“這經脈沒有問題呀!四通八達的,沒有堵塞的地方呀!”
“這血液顏色也很鮮艷呀!沒有中毒現象!”
“這五臟六腑看上去也很健康呀!”
“奇怪,為什么我發(fā)現不了問題呢?”
紅柒一邊嘀嘀咕咕,一邊上躥下跳。
“難道是腦子里有問題!對,應該進都大叔腦子里看看!順便瞧瞧,他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都大叔會不會讓我進去!都大叔,對不起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進入您的腦海里,探查您的隱私記憶,可您的身體我都看過了,實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問題,小笙子還小,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失去您。所以,我只有知道您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才能對癥下藥把您救醒,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去特意看您以往的記憶!冒犯了,如果您還有一點點意識,就請您放開大腦保護,讓我進去看看!求你了!”
人的腦海中擁有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記憶,所以,一般人的腦海都是封閉的,直到軀體湮滅,記憶消散。尤其是他們卑余族人,更加是謹慎,除非本人自愿,否則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其腦海中,一旦強行進入,其自我保護程序便會啟動,能抵御則全力抵御,不能抵御則啟動自毀程序。
紅柒站在都知金封閉的大腦門前,盡可能地跟都知金做著溝通,她希望都知金能相信她,并且還殘留著一點點意識,能聽到她的話,然后打開大腦封門。
紅柒兩眼眨巴眨巴地盯著眼前這道無形的大門,嘴里不停念叨著:“都大叔,你聽見我的話了嗎?聽到的話,您就開開門呀!”
隨著她念叨,眼前的門悄悄露出了一條縫,縫隙越來越大,足夠她進入了。
她忍不住歡呼了一聲,正準備朝里面沖去,耳邊突然想起都大叔虛弱無力的聲音,“小柒,小心!”
紅柒一愣,她立馬明白,都大叔是想要提醒她,他的記憶中有危險,要她小心。
“我知道了,都大叔!”她回了一句,便小心翼翼走近了都知金的腦海區(qū)域。
很快,她就看到了都知金這兩天的記憶。
兩天前,家里吃的不多了,都大嬸便背著簍子去附近的紫淮山上,準備采摘一點野果子,野菜什么的。
可都大嬸摘野菜時誤摘了一些有毒的曼陀羅,回來后,她做了一鍋野菜粥,原本一家人要一起吃的,結果小笙子鬧肚子,都大叔便讓都大嬸先吃,他帶小笙子去茅廁。
誰知,當他把小笙子安頓好回來后,都大嬸已經臉色慘白,滿頭大汗,渾身發(fā)寒,這可把他嚇了一跳。
都大叔也顧不上吃了,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整個人都慌了。
發(fā)病的都大嬸,指著那鍋粥,斷斷續(xù)續(xù)告訴他,這粥有問題,讓他先處理一下,然后自己拼命摳嗓子,想要把吃下去的粥給吐出來。
心急如焚的都大叔慌慌張張跑去紅河邊想要尋找紅柒幫忙,可那會紅柒正在沼澤地尋找魎予,壓根不知道都大叔找她了。
都大叔找不到紅柒,便急匆匆去了鎮(zhèn)上,想要找個大夫。
可那鎮(zhèn)子上幾乎都是圣羅族人,那些大夫怎會幫一個卑余人看病,想都不要想。
都大叔不僅沒能請到大夫,還被人一頓羞辱。
其中一個少年人,說話更是難聽到了極致。
他說,想都大叔這樣惡心又丑陋的卑余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應該一出生就扔到棄嬰塔里餓死。
那股輕蔑譏諷,讓都大叔忍無可忍,加上周圍人的附和,更是讓原本溫和的都大叔爆發(fā)餓,他撲了,跟青年人糾纏在一塊。
雖然,他知道,他來到這個鎮(zhèn)子就是自取其辱,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都大嬸死去,但他實在沒有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他們卑余人的地位卑微到了如此地步,遠比當年他離開時要更卑微,更低賤。
落村有魎予的陰氣護著,圣羅族人輕易不敢怎樣,這些年,他們這群卑余人活的雖然辛苦,但卻并不憋屈,只有出了落村,他才知道,卑余人多卑賤。
年輕人如何是都大叔的對手,很快他就處于下風,氣急敗壞的年輕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
說完,掏出一個錦囊,松開了扎口,只見一道紅光瞬間射入都大叔的體內。
周圍圍觀的人一下子就驚呼出口,隨后紛紛逃離,就連旁邊的店鋪也紛紛關上了店門,似乎瘟神出現了一樣。
都大叔一開始還沒有感覺到異樣,但是,很快,他就覺得體內如同有千萬只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血肉,他知道,自己中招了。
趁著他松開手的一剎那,那個始作俑者的少年迅速掙脫他的束縛。
“你……,你死定了!”他咬牙切齒說了一句,便迅速逃離了。
都大叔強忍著如同螞蟻噬骨的劇痛,跌跌撞撞地朝落村跑去。
一路上,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不少人躲在窗戶口看著他。
紅柒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
那紅色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讓圣羅族人都這么害怕?
紅柒的心里忍不住打鼓,她迅速回到了都大叔的體內,仔細觀察著他的血液經脈。
這一看,讓她整個人頭皮都發(fā)麻。
原先,她粗略一看,只覺得都大叔的血液很鮮活,流動地也很順暢,并沒有仔細觀察,如今一看,才發(fā)現,都大叔的血液中居然全是肉眼幾不可見的紅色小蟲在蠕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血液在流動時形成的自然震動。
“艾瑪呀,這是什么玩意?嚇死人了!”紅柒一屁股坐在地上,透明的本魂差點直接落跑。
她緩了緩自己驚慌未定的心,慢慢湊了過去,想要再次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看眼花了。
還沒等她看清楚,就見一道紅光朝她撲面而來,她嚇了一跳,本能地發(fā)出一道結界將自己護住。
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蟲子組成了一道血氣,猛烈地抵抗著她的靈力墻,那股血氣的力量之強,讓她逐漸捉襟見肘,她越來越抵抗不了。
“魎予,魎予,救命呀!這到底是什么玩意,這么赫人!啊,我快不行了!救命呀!”
紅柒一邊努力地抵抗著血蟲的侵入,一邊大呼魎予過來救命,她知道,魎予一定就在附近,只要自己喊,他肯定會出現,因此,嘴里說著害怕,心里卻沒有一絲害怕,甚至還暗自竊喜,這下可以光明正大讓魎予不得不主動現身了,想到這,她的呼救聲更大,叫得更賣力了。
“魎予呀,救命呀,我害怕這些小蟲蟲……,啊~…,快來呀!”
一邊喊著,還一邊轉頭轉腦四處張望。
她的呼喚的確傳到了墻邊潛伏著的石人魎予耳朵里,他沒有任何遲疑,迅速進入了都大叔的體內。
一縷黑色靈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朝著血蟲沖去。
紅柒齜牙咧嘴地看著,要不是手上支撐著結界,估計要拍手叫好。
“魎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附近!果然被我說對了吧!哼,讓你躲我!”紅柒一興奮,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手舞足蹈起來了。
她手一揮,血蟲便趁虛而入。
魎予嚇得不輕,迅速擋在紅柒的身前,抵擋住血蟲的攻擊。
看著強大的血蟲,在魎予的靈力下,幾乎是不堪一擊。
“魎予,魎予,你最棒了!”紅柒一下子撲到魎予的面前。
透過濃濃的黑霧,紅柒這才看清楚化身后的魎予,嘴巴都驚大了,兩眼瞪得跟銅鈴一般。
魎予一看,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