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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理論片第一頁 這頭宋青雅追上云錦

    這頭宋青雅追上云錦初主仆時,桑葉就氣呼呼地瞪她。

    宋青雅連忙舉著手:“我可沒幫宋迎月,我跟阿錦是一頭的?!?br/>
    桑葉定定看了她片刻,才板著臉讓開。

    宋青雅哭笑不得地拉著云錦初說道:“你家這小桑葉也太護著你了?!?br/>
    “我是她阿姐,她自然護著我?!?br/>
    桑葉聽到“阿姐”二字,原本氣呼呼的小臉瞬間明媚了起來,拽著云錦初的袖子搖了搖,然后露出兩顆小虎牙。

    回了尺壁院里,宋青雅扶著云錦初坐下,見她摸著自己的腰疼的呲牙的樣子忍不住就說道:

    “你說說你,要教訓宋迎月讓我來就是,你腰上的傷都還沒好呢,干什么逞強,萬一傷口又裂了可怎么是好?”

    云錦初搖搖頭:“不一樣的?!?br/>
    “有什么不一樣的?!彼吻嘌培洁?。

    云錦初靠在引枕上笑了笑。

    她對宋家的感情僅限于記憶中那小姑娘的戀戀不舍,也因為她來了這陌生世界后宋家人的照拂和疼惜,她才會竭力替那小姑娘護著宋家上下。

    但她對宋迎月沒什么感情,就算真下了死手也半點不心疼,宋家追究她也不懼,可是宋青雅不一樣。

    別看她嘴巴厲害說的狠厲,可畢竟跟宋迎月從小一起長大,那份姐妹之情哪里是說沒就能沒有的?

    宋青雅就算是再氣,對宋迎月也不會下死手,否則以宋迎月昨天夜里被抽的血淋淋的樣子,今天哪還能有本事跑到尺壁院來罵街?宋青雅在祠堂揍她的那一頓看著是下了狠手,可實則不過是皮肉傷,半點沒傷她筋骨。

    眼前這風風火火的宋二姑娘其實是個心腸軟的。

    “你笑什么?!彼吻嘌培洁熘臁?br/>
    云錦初搖搖頭:“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二表姐很可愛?!?br/>
    宋青雅愣了下,對著女孩兒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老臉一紅:“可愛什么,誰可愛了?!?br/>
    云錦初瞧她臉上通紅頓時看樂了。

    這姑娘性子直接風風火火,倒沒想到臉皮這么薄的?

    她故意抱著宋青雅的胳膊蹭了蹭,滿是嬌賴地說道:“就是很可愛啊,二表姐英姿颯爽,又美又帥,上陣能御馬殺敵,歸家能斬男無數(shù),我要是男人遇見你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被迷得找不著北,拼了老命也要娶你做媳婦?!?br/>
    “瞎說什么?”

    “我可沒瞎說,你瞧我真誠的眼神?!?br/>
    云錦初眨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了真誠。

    宋青雅臉上瞬間紅成了蘋果。

    她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夸她。

    就……

    怪不好意思的。

    她紅著臉聲音都放低了幾個度,有些扭扭捏捏地道:“你也好看?!?br/>
    ……

    朱祁蹲在窗外的樹上,看著房中云錦初三言兩語哄得那宋二小姐美滋滋的找不著北,他不由默了默。

    以往他在京城里也見識過不少嘴巴抹了蜜的紈绔子弟,可那說起甜言蜜語的時候也沒云錦初這般流暢的。

    也虧得她是個女子,若是生成男兒身,再配著一副好皮囊,怕是能將京里頭的閨秀都迷得神魂顛倒。

    云錦初哄著自家二表姐說笑了幾句,見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跑了,她捧腹笑了一會兒,才留著笑意扭頭朝著窗外說道:“樹上那小賊,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去請你?”

    朱祁:“……”

    樹上安靜了一會兒,跳下來一道人影。

    云錦初微瞇著眼:“你們鎮(zhèn)南王府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歡走正門?”

    這話朱祁沒法接。

    云錦初說道:“你是墨玄宸的人,我跟他是走過明路的,下次有事找我別爬墻,免得跟夏侯鈺似的被當了賊?!?br/>
    朱祁想起夏侯鈺那張豬頭似的臉抬頭看了眼桑葉,恭敬低頭:“屬下記得了。”

    比起夏侯鈺的跳脫不靠譜,眼前這個朱祁明顯要沉穩(wěn)很多。

    云錦初記得這人是墨玄宸貼身侍從,之前還在鎮(zhèn)南王府里跟他打過一架,她倒也沒為難朱祁就直接問道:“這天都快黑了,你家世子讓你來的?”

    朱祁看了眼旁邊。

    云錦初說道:“桑葉,你和采芑先出去。”

    兩人退出去后,云錦初就道:“說吧,什么事?”

    朱祁恭敬道:“謝家先前算計您與宋家的事情世子一直覺得有疑,今日宋家去謝家退親時,世子故意讓人挑起流言激怒了謝孟陽和文平郡主,從他們二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將文平郡主說的那番話重述了一遍,這才繼續(xù),

    “文平郡主脫口而言應(yīng)當不會有假,當時謝孟陽臉色極為難看,厲聲打斷之后更是警惕異常?!?br/>
    “賬本?”云錦初神色怪異。

    朱祁點點頭:“文平郡主口中的賬本是什么屬下也不清楚,不過有一件事情或許與此事有關(guān)?!?br/>
    “大概半年前,世子派暗探前往朔康鎮(zhèn)南王府調(diào)查鎮(zhèn)南王時,曾意外繳獲鎮(zhèn)南王與南楚走私軍械以及朝廷禁物的證據(jù),這件事情也牽扯到了京中皇子?!?br/>
    “那探子送出消息后本是想將證據(jù)送回京城,可誰知驚動了鎮(zhèn)南王的人,他好不容易逃出朔康,途徑廣陽府的煌寧山附近時卻突遇暴雨山崩,后來被埋在山石之下,當場身亡。”

    云錦初猛地坐直了身子。

    朱祁說道:“當時那場山崩極大,葬身其中的還有好些其他的人,廣陽府的官差將山石下的尸骨挖掘出來帶回府衙,等我們的人趕過去時,被探子帶出來的證據(jù)早就已經(jīng)不翼而飛,而官府那邊也沒得到過任何東西?!?br/>
    云錦初緊抿著唇臉色難看。

    廣陽府,煌寧山。

    那是云家父母喪身的地方,而他們也是在大半年前死于那場山崩。

    云錦初寒聲說道:“你的意思是,四皇子跟鎮(zhèn)南王勾結(jié),謝家以為那探子遺失的賬本順著我父母的關(guān)系落在我手上被帶來了宋家,所以他們才會挑撥宋迎月動手,謝翾想要換親的人本就是我?”

    朱祁點點頭:“世子有這猜測?!?br/>
    “可我沒見過什么賬本?!?br/>
    云錦初當初得了消息趕去廣陽府時,已經(jīng)是好幾天后,她在廣陽太守府中看到的只有兩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那山崩砸毀了云煬和宋毓君的的尸身,二人面容更是血肉模糊幾乎瞧不出原本模樣,只憑借著衣物才將兩人殘缺不全的尸骨辨認出來。

    當時他們領(lǐng)著商隊途徑煌寧山,暴雨山崩之下身邊的人幾乎死傷殆盡,隨身之物也早已經(jīng)被山洪和碎石沖走,二人身上只有一些金銀細軟和被泡發(fā)的銀票、身份文牒,除此之外再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