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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理論片第一頁 科波特最先注意到衣服里

    科波特最先注意到衣服里的動靜,沒有風吹過,可衣服卻似乎飄動了起來。

    他雙眼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噓!”科波特沖著尼格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仔細觀察:“看!”

    謎語人放棄瞪著霍普,扭過頭。

    原本平整地貼在墻壁上的衣服突然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小包看上去又有個尖尖的突起,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拿錐子挑起衣服。

    外面的走廊上,西奧·蓋勒文留下的守衛(wèi)恰好巡邏到附近,注意到了鬼鬼祟祟聚集在角落的幾人。

    “喂,你們在干什么呢?”巡邏的守衛(wèi)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幾人,視線不停在角落里那件極其突兀的衣服上打轉。

    “拜托,我們只是做一些游戲!這里畢竟有兩個小孩子,沒有游戲的話他們會大哭大鬧?!笨撇ㄌ貙χ匦l(wèi)陰陽怪氣:“我們能干什么?挖個地道逃出去嗎?你的狗主子可是連把勺子都不敢在這里留下,就好像生怕我們拿勺子剜掉他的眼珠子一樣。說真的,他晚上沒有被自己做的噩夢嚇死簡直不可思議?!?br/>
    “理論上來講,他確實有可能被自己的夢嚇死,”謎語人在一旁補充:“畢竟他又要擔心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又要用自己針尖大的膽子來害人。嘖嘖,這么一想,還真是可憐。要不然你跟著科波特干吧,他至少給錢大方,膽子還大?!?br/>
    科波特露出禮貌且謙虛的微笑:“謝謝你的夸獎,愛德華。真高興我在你心里有如此高的評價?!?br/>
    謎語人翻了個白眼:“雖然你也不怎么樣,但全靠同行襯托?!?br/>
    科波特:……

    “閉上你們聒噪的嘴,”守衛(wèi)被兩人一唱一和噎得不輕:“我要進去檢查。”

    說完,他示意身后的另一個守衛(wèi)在門外看著,防止有特殊情況發(fā)生。

    科波特貪婪的眼神落在守衛(wèi)手中叮當作響的鑰匙上。

    真可惜,要不是外面還有一大批人,他就算現(xiàn)在把鑰匙搶走也無濟于事,這個守衛(wèi)下一秒恐怕就會倒地身亡。

    企鵝人摸摸兜里的餐刀,遺憾地舔舔嘴唇。

    監(jiān)獄里頗為安靜,周圍的房間都是空的。最近是西奧·蓋勒文競選的關鍵時期,他不敢有太多小動作。

    守衛(wèi)懷疑的眼神落在角落里。

    “那件衣服放在那里是為了干什么?把衣服拿過來給我?!笔匦l(wèi)踢了科波特一腳。

    企鵝人默不作聲地挨了這一腳,心提了起來,他也不知道后面究竟是什么,萬一真的被霍普造出了一個異次元大洞呢。

    企鵝人揉揉自己挨了一腳的腿。

    說真的,挨打對科波特來講已經是家常便飯,他被菲什·穆尼的人揍過,被法爾科內的人揍過,被馬羅尼的人揍過。就連GCPD的哈維·布洛克和詹姆斯·戈登都為了曾經某個連環(huán)殺人案的線索打過他。

    或許這就是哥譚之王所要承受的重量吧,科波特這么想著,胸中又涌起無限勇氣。這一腳要是能讓他逃出去,他愿意再來一百次,他相信愛德華·尼格瑪也一定愿意。

    但愿下一個挨揍的是謎語人。企鵝人心想。畢竟謎語人的嘴更欠揍。

    “那只不過是件衣服而已,”科波特試圖轉移守衛(wèi)的注意力:“都怪尼格瑪,是他要陪小崽子們玩游戲的。我有什么辦法?”

    謎語人為科波特禍水東引的能力點了個踩。但他得配合,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把霍普交出去給西奧·蓋勒文研究沒關系,有關系的是他們有可能逃不出去。

    所以等他們離開之后,再把霍普這個小鬼交給西奧·蓋勒文才是正確的選擇。

    可憐的守衛(wèi)用懷疑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心里浮現(xiàn)出各種越獄的場景。比如《肖申克的救贖》,又比如《金蟬脫殼》。美艷的女明星海報背后有個巨大的空洞,而這這件臟兮兮的衣服背后說不定也隱藏著科波特骯臟的小秘密。

    這幾個家伙該不會也是在衣服后面挖了個洞吧,他想道。

    “我們只是在做游戲,沒有任何惡意,我用科波特的腦袋發(fā)誓?!敝i語人說道:“你瞧,我們已經徹頭徹尾地被困在了這個監(jiān)獄里——贊美蓋勒文先生牢固的監(jiān)獄。我們哪有機會出去呢?這里還有兩個5歲的孩子,你們卻連水都不肯給我們喝一口。如果不做游戲的話,孩子們會鬧起來的。你也不想在工作的時候聽見小孩們尖銳惱人的哭聲,對吧?”

    “閉上你的嘴。”

    守衛(wèi)粗魯?shù)貙踉谒媲暗目撇ㄌ赝频揭贿?,又將守在衣服前的尼格瑪也推開。

    那件很普通的外套就掛在墻壁上。經過這一天兵荒馬亂的奔波,這件外套已經臟的不成樣子,手肘的部分還破了個大洞。

    門外的守衛(wèi)牢牢盯著里面的動靜,里面的守衛(wèi)緊緊捏著手中打開了保險的槍。

    他靠近角落,慢慢挑開這件衣服。

    科波特悄悄拿出餐刀。尼格瑪在思考怎么阻止外面的守衛(wèi)通風報信。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會意地點了點頭。

    隨著衣服慢慢被挑起來,幾人的心也被挑了起來。就連彼得都做好了強行沖出去的準備。

    然而,衣服后面是監(jiān)獄里骯臟的墻壁。

    守衛(wèi)甚至看見了上面熟悉的、沒有清洗干凈的血跡——來自上個被關在這里的倒霉鬼,干涸的血跡凝固在墻壁上,還有幾只蟑螂爬過。

    尼格瑪心想這件衣服他打死都不會再碰了。

    “你看,我就說這只是一個逗小孩的游戲而已。我們已經被關進來了,還能怎么辦呢?”科波特訕笑著說道。

    守衛(wèi)繼續(xù)用懷疑的視線盯著眼前的幾人。

    企鵝人伸手拽了拽彼得的衣服,示意這個假小孩配合一下,畢竟霍普現(xiàn)在還不太弄得清楚狀況。

    “這個孩子最鬧騰了,他從剛剛起就吵著要出去,我們也沒有辦法。他餓了,還吵著要喝果汁?!笨撇ㄌ卣f道,說完還不忘記給他離開監(jiān)獄的希望吹一口彩虹屁:“當然,我們的霍普還是很乖的。乖孩子才應該得到獎勵?!?br/>
    科波特‘溫柔’地看了看霍普,眼神里的慈愛讓尼格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慈愛的哥譚之王,科波特不如改名叫企鵝媽媽好了。

    霍普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看表情奇怪的大人們。

    “那霍普可以喝果汁了嗎?霍普乖乖的!”

    這個搞不清楚情況的臭小鬼,現(xiàn)在還惦記著果汁!

    站在一旁的謎語人憤憤地揪了一把小孩的臉蛋,結果還沒敢用力,就感覺脖子上有點癢。

    他伸手拍了一下,然后看見了一只死掉的監(jiān)獄原住民。

    6條腿的那種。

    有潔癖的謎語人看著手心里模糊成一團的馬賽克,感覺渾身上下都開始發(fā)癢,喉嚨里也泛起一股惡心感。

    他絕望的眼神看見了一旁嫌棄的科波特。

    尼格瑪僵硬地舉起手,揪住企鵝人的衣服就開使瘋狂擦手。

    科波特一邊掙扎一邊罵人:sh*t!

    不過他沒時間管那么多了,守衛(wèi)不死心地繼續(xù)在監(jiān)獄里巡查,似乎非要找到他們的漏洞。

    “我勸你們早點把進來的方法說出來?!笔匦l(wèi)說道:“BOSS忙著收拾其他人,暫時沒空管你們。早點說出來也免得遭受痛苦?!痹旧w勒文打算好好折磨一下這幾人的,但是他還有比一個失敗的哥譚之王更重要的事。

    然而過于強烈的控制欲又讓他沒辦法放棄親自審訊企鵝人這個想法。

    科波特顯然也清楚,他們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逃過折磨和審訊顯然不是因為蓋勒文的仁慈。所以他更得趕緊打發(fā)走守衛(wèi),好讓霍普盡快帶他們離開。

    科波特踢了踢彼得的小腿,示意他哭兩聲出來,配合自己的表演。

    彼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

    他怎么會不明白科波特的意思。但他確實沒辦法拒絕。

    “嗚嗚~彼得想要吃東西,還想喝水!你們這些壞蛋太過分啦,為什么要把彼得和霍普關起來?我們只是小孩子!嗚嗚嗚嗚!”彼得回憶著霍普幼稚的自稱和可愛的語氣詞,試圖用自己蒼老的心模仿出精髓。

    可惜他模仿得挺失敗。

    彼得被自己裝嫩的話惡心了一把??撇ㄌ亓髀冻鐾瑯颖粣盒牡降难凵瘛D岣瘳斶€在角落里瘋狂蹦跳,抖落想象中的蟑螂,然后試圖用他能找到的一切擦手。

    “彼得要吃東西,要喝水!”

    可憐的蜘蛛俠實在哭不出來,他只能捂著臉假裝干嚎。

    但是霍普相信了。

    小孩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新朋友,他可從來沒遇見過人類幼崽哭泣的場景!

    彼得一定是受傷了,才會哭得這么傷心!

    雖然霍普完全沒看到傷口。

    霍普小心翼翼地靠近新朋友,并用軟乎乎的小手拉著彼得,試圖安慰一下新朋友。但是他沒有相關經驗,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下他終于確定了,人類幼崽是很脆弱的生物,比霍普脆弱得多。

    一定要輕拿輕放!

    小霍普顯然忘記了自己躲在盧西恩懷里傷心抽噎的場景,也忘記了自己在GCPD嚎啕大哭的場景。

    現(xiàn)在他只覺得自己的新朋友正在害怕,因為外面的家伙傷害了他!

    太過分了!

    小孩鼓著臉擋在彼得面前,聲音奶聲奶氣:“你們讓彼得哭了!快點道歉!”

    他顯然試圖通過語氣和重音讓自己顯得兇一點。

    但更顯然的是,他失敗了。

    但這是小孩能想到的第一個處理方式,因為阿福說過,做錯事了就要道歉。

    如果盧西恩在這里,一定會為小孩終于懂得了一種人類的感情而感到欣慰。

    已經踢了企鵝人好幾腳,又離開這間房間并鎖上門的守衛(wèi)安靜了一下。

    然后和身后的其他守衛(wèi)一起哈哈大笑。

    “哦,可憐的小寶貝讓我們道歉!哈哈哈哈哈!真是對不起啊小寶貝們,叔叔們只是想讓你們了解一下大人的世界而已!”

    說完,他毫無征兆地對著企鵝人的肩膀開了一槍。

    倒霉的科波特痛得嘶嘶抽氣。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這次他可沒惹霍普!

    “你們這群混蛋,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們好看!我要扒了你們的皮,再把你開槍的手切下來喂狗!你們等著!”企鵝人捂著傷口氣急敗壞。

    彼得急忙扶著企鵝人坐在一旁,順便檢查了一下企鵝人的傷口。

    守衛(wèi)大概是有西奧·蓋勒文的命令,要留下幾人的性命,所以并沒有下狠手。

    企鵝人的傷口并不在動脈附近,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等他們找機會出去把子彈取出來就好,但是一直放任科波特流血也不行,等不到他們從離開,這家伙就會死于失血過多。

    霍普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他看見了科波特流出來的血。

    其實奧斯瓦爾德·科波特這個人對霍普來說是有些特殊意義的。企鵝人是霍普見過的第一個人類,甚至剛剛科波特還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雖然霍普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他還是決定接受科波特這個朋友。

    而現(xiàn)在,他的一個朋友被門外的壞蛋氣哭了,另一個朋友被他們的武器傷害了。

    霍普感覺到怒火在心里涌動。

    這似乎又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受。

    爸爸、盧西恩、嘎嘎還有路西法從來都沒有受傷過。今天發(fā)生的一切讓霍普突然有了一種沖動,他想要保護自己的朋友。

    他需要用更有力的手段保護他們。

    盧西恩和嘎嘎都說過,如果受到傷害,就要想辦法報復回去,示弱只會被人欺負得更狠。

    霍普拿出從不離身的沙袋,然后從里面抓出一把金黃色的沙子。

    柔軟而細膩細沙從指尖流出,這把像是從夏威夷沙灘上捧回的沙子似乎還帶著陽光和椰樹的味道,看上去無害。

    卻突兀。

    不管是監(jiān)獄里的人還是監(jiān)獄外的人都無法理解霍普究竟在做什么。

    不過他們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