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她的身份是御醫(yī)啊,呵呵,可以,確實,這個理由,自己沒法拒絕。
“沒什么不可,微臣陪著就是?!?br/>
司徒伽凝沒有繼續(xù)爭辯,只是將身子往前走,絲毫沒有要等墨連玨的意思。
朝前走了,墨連玨自然也是將身子跟在后面去。
看著司徒伽凝的背影的時候,墨連玨的心里一愣,忽然兩個身影重合,竟然一時間分不清楚誰是誰。
伽凝,朕這般,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興致時間有些低下,墨連玨將腳步加快,便是跟上了司徒伽凝。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這御花園之中,奇怪的是,就算是出來藥園,墨連玨也沒有讓自己的隨從們跟上。
更是甚至將這御花園之中當(dāng)值的人都給遣退,整個偌大的御花園,現(xiàn)在就他跟司徒伽凝兩個人。
瞇著眼睛,心里有些不舒服,司徒伽凝只是將嘴唇抿起來。
眉頭雖然是皺著,終究,也沒有做出什么不得體的事情來。
這般模樣的司徒伽凝,在墨連玨的眼里跟南伽凝完全不一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到底還是想靠近她,看看她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有點像是命中注定,也有點,像是冤家路窄。
似乎,他們之間本來就有什么羈絆一般。
但是,不管墨連玨怎么想要將這個羈絆看清楚,都無能為力,最后,都只是模模糊糊,找不到一個具體的輪廓。
現(xiàn)在是仲夏時節(jié),兩人竟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御花園的蓮池旁邊。
看著滿池子的荷花盛放,墨連玨走上前去,在涼亭之中坐了下來。
“你能不能,不用那般仇恨的目光看著朕?你這般的目光,總是讓朕覺得,下一秒,你就會要了朕的命?!?br/>
時常冷漠慣了,冷靜處理朝廷之中的事情,墨連玨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何時沒有這般的輕松過了。
現(xiàn)在看著司徒伽凝,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忽然很安靜,很平和。
就像是離家的丈夫,經(jīng)歷萬難,最終和自己的妻子團(tuán)聚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就是有著這般的感覺。
就是看著司徒伽凝,滿是心安。
直到現(xiàn)在,才承認(rèn),每當(dāng)看著司徒伽凝的時候,心里哪一種自己不愿意承認(rèn)的感覺是心安,是放心,是放下所有防備之后,最真實的自己。
這樣的感覺,只有當(dāng)初的南伽凝給過自己。
現(xiàn)在在司徒伽凝的身上重新找到,墨連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也不知道,這個感覺,該不該放任它繼續(xù)野蠻生長。
“皇上何出此言?若是,司徒真的要了皇上的命?”
瞇著眼睛,似乎沒有半點溫度。
如果可以,她如何不想要了他的命?
想要他的命,但是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不可以。
冰冷的模樣,現(xiàn)在的司徒伽凝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再次降到冰點,仿佛一場寒冷,直接將兩人給吞噬,不留一點空隙。
“呵呵,呵呵,司徒愛卿還真的是會說笑話,司徒神醫(yī)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如何能用來殺人?這皇宮之中,朕相信誰都能要了朕的命,但是唯獨師徒愛卿你,不會。”
墨連玨很是自嘲的笑笑,隨后對著司徒伽凝滿是認(rèn)真。
目光之中都是信任。
那信任有些耀眼,讓司徒伽凝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
呵呵?真的嗎?可惜了,這皇宮之中,可能誰都不會要了他的命,唯獨,自己是那個堅定要了他的命的人吧。
難道他覺得在自己的面前說這樣的話語,自己就能放過他?
可笑,當(dāng)真是可笑。
等等,這般單純天真的墨連玨,怎么看起來那么的眼熟?
司徒伽凝看著這般的墨連玨,心里的冷笑戛然而止,真的,這般的墨連玨,為何看起來那么的眼熟,就好像,好像自己在哪里見過一般。
不是見過他,而是見過他這般的人。
努力在腦海之中回想,司徒伽凝終于想到,知道了,如何沒有見過?
這般脾氣秉性的人,自己如何沒有見過?
那便不是五年前的自己嗎?
呵呵,當(dāng)初的她,不就是這般單純天真,愚蠢至極,可笑之至嗎?
墨連玨啊,墨連玨,你現(xiàn)在這般的意思,是她比當(dāng)年還要愚蠢可笑嗎?
這簡直,簡直就是侮辱,現(xiàn)如今的司徒伽凝如何還能是當(dāng)年的南伽凝?用這般的方法來嘲笑她,真的當(dāng)她司徒伽凝那般好欺負(fù)嗎?
當(dāng)年的南伽凝,可不就是這般的愚蠢可笑嗎?
現(xiàn)在的墨連玨的笑容和當(dāng)年的南伽凝一模一樣。
她還記得,看著她,他道:“南家這一次的事情,朕一定會徹查到底,給你,給南家一個交代的!”
誰知道,最后的交代,就是南家家滅,她,南伽凝,死于非命。
就是這般的交代,現(xiàn)在,她說要滅了他,他竟然說不會。
呵呵,墨連玨,你的心里,我便是成不了大事,任你予取予求,不會生氣,不會傷心是吧。
還真的是可笑,可笑至極。
“皇上,您要不要試試?”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一般,司徒伽凝將手伸進(jìn)懷中,那里,是一把匕首。
然而,墨連玨還是那般的看著他。
目光清澈沒有一點懷疑,相信她便是相信她,絲毫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這般的墨連玨,看起來竟然有那么一點的人情味,讓司徒伽凝的手,久久沒有動作。
最后,也不過是無力的垂下來,皺著眉頭,將頭低著。
意外,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之后的司徒伽凝,會一點一點的,將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在墨連玨身上受到的委屈討回來。
這就是她,就是她司徒伽凝。
“朕便是知道?!?br/>
單純美好,如此放下防備的墨連玨,司徒伽凝第一次見到。
抬眸看著墨連玨的眼神,司徒伽凝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自處,只得將自己的目光往蓮池之中望過去。
“荷花,便是每年都這般盛開,等過些日子,便是可以入藥了?!?br/>
“是啊,這荷花移栽不久,前后五個年頭了吧?!笨上?,喜歡它的人,終究沒有的等到它的盛放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