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從更衣室走了出來,在鏡子前站定,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飛了一個媚眼。
“你有病吧?!睖匮詸M眉冷對,甚至覺得他有點好笑,他穿這衣服干什么?
沈默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假頭套,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替顧維紳試試啊?!?br/>
隨后他又輕飄飄地看了溫言一眼,“畢竟他的身材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溫言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真是有勞了。”
她抿著嘴笑呵呵笑了幾聲,也走到鏡子旁,耳朵湊到沈默的耳邊,眼神卻頗為憐憫鄙視地瞟著他鏡子里的眼睛說:“試吧,盡管試,這里的每一套新郎服你都試一遍都沒關(guān)系,畢竟你這輩子說不定都穿不上呢?顧維紳是肯定不會和你結(jié)婚的,哪家的姑娘想來也不會嫁給一個二椅子,或者你天生就是喜歡被男人操的!啊哈哈……”
溫言在他耳邊低低地笑,笑得都出了眼淚,沈默手指捏著自己的領(lǐng)結(jié),面色蒼白。
“不說話了?”溫言拿著手抵在唇上輕輕咳了一下,眼角眉梢盡顯得意,“是不是說到了你的痛處了?”
“是啊。”沈默很惆悵地捧著心口,“好痛!”
他的心真的好痛,沈默覺得現(xiàn)在自己慘兮兮的。
他恍惚著走到更衣室脫了衣服,靠在墻邊,雙手抱膝,腦袋扎進了雙腿間。他現(xiàn)在好想讓顧維紳呼嚕呼嚕他的腦袋,讓他知道自己受委屈了。
他把自己憋得眼角發(fā)紅,才終于抬起了頭,擦了擦假眼鏡上的霧氣,揉揉眼睛,重新站了起來。
更衣室外,溫言早就換好了衣服,正低頭刷著手機。
“走么?”溫言說,“我今天很痛快?!?br/>
“走吧?!鄙蚰枘璧卣f:“我今天很不痛快。”
沈默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有些刺眼,他攏著手擋了擋陽光,小臉皺得愁云慘淡的。
“唉,我心里好不痛快啊?!鄙蚰饬吮庾彀停瑖@了口氣。
“因為我很不痛快,所以我也不會讓你痛快?!鄙蚰偷匾粋€轉(zhuǎn)身,對著剛出門連墨鏡都沒來得及戴上的溫言說道。
“哦?”溫言拿著墨鏡一愣,隨后捋了捋頭發(fā),不屑地一笑,“我倒要看……”
話還沒說完,沈默嗖地一下把溫言手里的墨鏡搶走了,甩了甩手,扔到了一邊。
溫言皺眉,上下打量他,“你干嘛?”
“我讓你上頭條怎么樣?”沈默笑得陰險,“讓你嘗嘗爆紅的滋味!”
溫言不明就里。
沈默卻快速變臉,一張嘴就嚎開了,“求求你!你不要離開我!”
他滿臉哀求,拉著溫言的手,卑躬屈膝,感情充沛,真是聞?wù)咭姕I。
“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離開我!”沈默深情地凝望著溫言,一道道清淚劃過臉龐,哀慟之情不溢于言表。
此情此景快速地吸引來了眾多的圍觀群眾。
“你發(fā)什么瘋?”溫言推搡了把沈默,快速地把自己的手抽回,護上自己的臉。
沈默借機往地上一跪,“為什么?為什么?”沈默咆哮著,“你不是說這輩子都包養(yǎng)我的嗎?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就不要我了?還是因為你說想再找個男人一塊玩3·p我沒同意,你就打算甩開我了?可是我真的好愛你??!我不能離開你,大不了,我不要你的錢了!我也同意玩3·p,求你別離開我!”
沈默句句控訴聲嘶力竭,如血如泣。他伸了手跪在地上往前蹭著想去拉溫言的手,溫言卻一把把沈默的手拍掉,臉色漲紅。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溫言看了眼圍觀的群眾,有人已經(jīng)拿著手機開始拍她了,手指興奮地指向她。
“這人我瞅著怎么這么眼熟呢?”
溫言慌了,拿包擋上自己的臉,想趕緊跑。
沈默卻撲了過去,死死抱住溫言的腿,哭得驚天動地,“溫言!溫言!你怎么這么狠心呢?你難道就忘了我們快活的日子了么?你剛才還帶著我去婚紗店,誰知道這婚紗卻不是為我披的!沒錯,我是賤,我就是你包養(yǎng)的小白臉,不能奢求你嫁給我,有可能還是你眾多小白臉中的一個,可是我和那些人不同??!我愛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這信息量有點大,比如,這人就是那個萬年不紅的女明星溫言,喜歡玩3·p,包養(yǎng)了好幾個小白臉……
圍觀群眾簡直興奮得不得了,喜慶地跟過年一樣,出門逛街撿了一場免費的大戲,真是心情愉悅??!人們對著溫言指指點點,嘰嘰喳喳,朋友圈,微博,凡是社交軟件,全都發(fā)了一遍小視頻。
頭條!頭條!萬年不紅溫姓女星最愛3·p,雙·龍,包養(yǎng)無數(shù)小白臉咯!
下邊就是點贊加轉(zhuǎn)發(fā),順便來個臥槽!這種難以置信的感嘆詞。
怪不得自己搞了個變裝,弄得媽不認(rèn),原來是早就打算好了!溫言氣得渾身直抖。
“你別胡說八道!”溫言氣急敗壞地跺著自己的腳,想甩開沈默的死纏爛打,奈何沈默抱得有點緊。
沈默整個人匍匐在了地上,一只胳膊還死死地卡著溫言的小腿,他將自己的臉埋在地上,忍不住笑了。
哼,自己真夠賤的,不過他就喜歡自己這賤樣,啊哈哈,啊哈哈,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他哈哈哈地笑的聲音有點大,笑聲與眼淚齊飛,臉上鼻涕眼淚的看著還有點惡心。
別人一定覺得他現(xiàn)在是傷心過度,笑聲才如此滲人,但是溫言清楚地知道沈默是得意的!在故意氣她!
“你他媽有病吧!”溫言氣火攻心,穿著高跟鞋的腳對著沈默的后背狠狠地踹去。
“啊——”沈默揚著脖子夸張地叫了一聲,心想,自己要是備個血袋就好了,這時候噗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才精彩呢!
他賤賤地喊:“你打吧!你踢吧!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但是群眾不干了——
“喲,你一公眾人物怎么能打人呢?”
“就是!愛好包小白臉的人有什么素質(zhì)啊?!?br/>
“這老妖婆胃口還挺大,一個不行還有好幾個!”
人們是不是忘記了沈默,他其實也是個讓人不齒的小白臉啊,但是這個小白臉口口聲聲地說,我愛你,我不是愛你的錢!這樣就讓人可憐了。
沈默在心底為自己精湛的演技鼓了鼓掌。
但是尼瑪后背真疼。
溫言現(xiàn)在氣得發(fā)瘋,完全顧不上別人的議論,抬腳就又往沈默身上踹。
臥槽!這大姐還來!沈默一看不好,趕緊從地上竄了起來。
溫言立馬拿著包就往沈默臉上輪,沈默突然有點后悔,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找打。
那包帶著呼呼的風(fēng),氣勢洶洶地就對著沈默的臉來了。
沈默閉上了眼,打吧,打吧,自己這事干得有點缺德,欠打。
但是突然他的手卻被一個溫厚有力大手包裹上去,那人一個用力,將他拉進了自己懷里。
“砰”得一聲,鈍響傳來,那摟著他身子的男人身子一震。
“你怎么這么能惹事?”那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在他耳邊徐徐傳來。
沈默安心了,摘掉眼鏡,攥著那人的衣服,將自己的鼻涕眼淚抹了個干凈。
“顧維紳。”沈默抬起頭,對著他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