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張庸擺下的酒還沒等王啟和葉河去喝,遂郡就遭到攻城。
火球從天而降,直直砸在了遂郡遍布行人的街道上,毫無防備的行人死傷慘重。
遂郡方面尚未反應過來,在火球攻勢的掩護下,又有巨石從遠處飛來,不斷的轟擊著遂郡的城墻。
殺氣騰騰的軍隊從遂郡外,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殺氣騰騰。
火球的砸擊尚未停歇,城墻又在被巨石轟擊,還有那支軍隊虎視眈眈。遂郡方面焦頭爛額,守城的軍隊駐扎在城墻上,只能暫且先放棄救助城內(nèi),等待著城外軍隊的攻擊。
王啟面色凝重,跟著葉河跑出了懸光門的大樓。
在他們剛踏出大樓一瞬間,整棟大樓因為火球的持續(xù)轟擊,不堪重負的倒塌下去。
“是誰?”王啟面色一變,還好跑的快,不然他就肯定被砸個正著了。
“先去城墻看看!”葉河陰沉著臉,朝著最近的北墻而去。
王啟緊跟其后。
一路上,火球不斷的從天而降,哀嚎聲此起彼伏,各處火光沖天。
一個火球直直飛來,將王啟籠罩住,看著兜頭而來的火球,王啟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掏出拂塵想要施展道法抵御。
“轟!”
一道劍光洶涌而出,將火球斬碎,是葉河出劍了。
葉河陰沉著臉,沖王啟點點頭,隨后再度前進。
城外的軍隊尚未開始進攻,火球和巨石不斷,哪里都是不安全的,但是上城墻,能夠掌握第一手信息,有利于逃生或者反擊的決策做出。
不只是葉河與王啟朝著城墻前進,還有別的修士也一并前來。
“所有人,不得上城墻!”
城墻下,滿身灰塵的兵卒們橫刀站在前方,將要登墻的眾人攔下。
“讓開!”有修士毫不客氣的開口,作勢要強闖。
“所有人,禁止上城墻!違令者殺無赦!”一道包含怒火的年輕嗓音開口,一青年手持長刀開口,氣息發(fā)散,竟是一個分神修士!
眼下突遭變故,城墻作為第一道防線,事關重大,若是有心之人混進城墻,那么接下來的攻防戰(zhàn),絕對會出現(xiàn)更多的變故。
故而,軍隊頂著漫天飛舞火球和巨石,也要將想要登墻的眾修士攔下。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先去開口的修士急眼,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瞬,那橫刀青年竟是沒有絲毫猶豫,挺身而出,徑直砍向那修士。
“你來真的?”那修士吃驚,猛地后退躲開,眼中又驚又懼。
“齊玉!”王啟看著那青年,忽然開口。
那青年,正是齊玉。
聽見有人喚自己,齊玉抬頭看去,就看見了王啟站在不遠處,猶豫片刻后,他朝著王啟伸出手:“快過來!”
“憑什么他可以過去我們不許!”此舉頓時被眾修士看在眼里,眾修士怒目而視。
“本座名為葉河,有異議者,可來問劍。”葉河冷冷開口,掃視四周,身上散發(fā)駭人冷意,手中長劍似乎隨時都會出鞘。
眾修士咬牙,不再開口。
“你怎么回事?怎么來這了?”齊玉抓住王啟的手問道。
“寒暄就先免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葉河打斷二人,“守城軍的負責人是誰?”
“是我?!饼R玉說道。
葉河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齊玉:“你?”
齊玉沒有說話,只是手中不斷閃過靈光,隨后靈光不斷飛出消失,他再通知守城軍們,除非是知根知底的人,否則一律不允許登上城墻,登上城墻之人,必須要有人擔保。
一旦出事,那么就是登墻之人與擔保之人,一同人頭落地!
“就是我。”齊玉并不生氣,早在并州涂郡他就見過葉河,這可是一位劍仙,而現(xiàn)在,遂郡需要高手!
“葉河,先讓我們?nèi)タ纯辞闆r?!比~河沒有廢話,提出了要求。
齊玉轉身,帶著王啟和葉河登墻。
巨石不斷的轟擊著,城墻上的陣法在第一時間被摧毀了好幾個關鍵陣眼,防御力大大降低,每一次巨石落下,城墻都在顫抖,碎石橫飛。
躲避著橫飛的石塊,三人登上了城墻。
看著城外殺氣騰騰的軍隊,葉河瞇起了眼睛:“大麻煩啊?!?br/>
齊玉認同的點點頭,他就看過了那支軍隊,陣型整齊,配備的兵甲鮮麗,不輸給大秦的軍隊。
“你們先看,我還有事。”齊玉帶著二人登上城墻后,就要離開,臨走前,齊玉猶豫一下,最后看向王啟說道,“你要是能幫,就幫一下吧,不勉強?!?br/>
看著齊玉離開的背影,王啟沒有說話。
“怎么?要幫忙?事先說好,很難搞這次。”葉河輕聲開口道。
王啟沉默,沒有說話。
葉河也不再開口,只是隔著陣法,冷冷注視著城外的那支軍隊。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球和巨石停歇,城外的軍隊開始朝著遂郡前進。
眾多修士齊齊出現(xiàn)在城墻之上,他們狼狽不已,是遂郡本土的修士,火球剛停下,他們就收到了通知,全部上城墻作戰(zhàn)。
是齊玉的命令。城中修士很多,齊玉選擇相信遂郡本土修士,畢竟他們一直在這,知根知底,出了什么事,一個都跑不了。
更何況,遂郡也算是他們的家,為了自己家,難道好意思躲在后面?
好巧不巧,王啟身邊的修士們,是來自懸光門。
葉河喊了一聲,人群中的張庸轉頭見了二人,便連忙揮手示意。
“你們先去將城墻陣法修補!各自組隊!”張庸扭頭沖著修士們吩咐道,隨后小跑過來,“沒事吧二位?”
“還好,你們呢?”葉河點點頭。
張庸臉上閃過一絲恨意:“我妻子受傷了!”
“你妻子?傷勢嚴重嗎?”王啟吃驚道。
“還好,只是擦傷了腳,差點被倒塌的房屋砸了,幸虧我及時趕到,先不說了,我去修補陣法了?!睆堄购唵握f了兩句,就朝著城墻外翻了出去。
遂郡的陣法分了三個部分,城墻上,城墻外底部,和城墻外墻上。
眼下,城外攻城的軍隊尚未靠近,還有時間可以修補陣法。
王啟靠在城墻上,看著懸光門的修士們修補陣法,他的目光,在攻城軍和修士們身上來回轉換。
“怎么了?”葉河敏銳的察覺到王啟的心情有些低落,不由得開口,“你要是不想幫忙盡管走就是了,想幫忙的話有我在,能護住你的?!?br/>
“不是?!蓖鯁⑽⑽u頭。
“那是什么?”
王啟悠悠開口:“想當初,大秦于我何干?我只想問劍定京,向那位大秦帝王討要一個說法,但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的心有些漂浮”
葉河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即使我在心中告訴自己,大秦是我的仇人,這個王朝怎么樣,跟我沒有關系。但是每每看到這種叛軍為禍,屠戮百姓的場景,我還是會按捺不住想要出劍的心?!?br/>
王啟低聲說道:“我是不是算得上背叛了我的師父?”
葉河輕笑一聲,眼神柔和:“傻小子,這算什么?就算是你的師父在世,她也會出劍。你想要問劍大秦帝王,又不是要問劍大秦子民。倘若一個修士,連眼前的人都不救了,那他修行就是喂了狗了?!?br/>
“我沒錯嗎?”王啟眼神有些恍惚。
“你沒錯。”葉河肯定的點頭。
王啟抿著嘴,最后展顏一笑:“那就好。救人與殺人,我都要。”
葉河輕輕拍了拍王啟的肩膀,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啟鄭重其事的穿上紅袍,手持拂塵,施施然站于城頭,看著越來越近的軍隊,神色坦然。
齊玉在一處大帳內(nèi),只感覺焦頭爛額。
“啟稟將軍!敵人朝著我們來了!”一士兵闖入帳內(nèi)驚呼。
齊玉擺擺手,冷冷看著帳內(nèi)。
帳內(nèi)一條長桌,桌邊之人,遂郡郡兵兵馬大統(tǒng)領,遂郡郡守,懸光門門主,尋符宗宗主,玄門一長老。
“希望諸位能夠通力合作,讓遂郡渡過此次危機?!饼R玉輕聲開口,隨后給自己披戴鎧甲。
甲胄穿戴齊整,他抓起一把刀,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帳,來到城墻之上。
黑云壓城,狂風呼嘯。
齊玉站立城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他一張臉冷酷無比。
懸光門和尋符宗的修士,爭分奪秒,已經(jīng)將陣法修繕的差不多,早早回了城墻上。
齊玉手指輕輕敲擊腰間刀鞘,清脆的聲音在城下馬蹄中也算得上清越,他微微抬頭。
黑云暗沉,天地無光。
“鏘!”
齊玉猛地拔刀,刀光璀璨似要將黑云撕碎,如若雷震的暴喝聲響起。
“何方宵小,膽敢來犯?!”
“咻!咻!咻!”
羽箭破空射來,被陣法盡數(shù)擋下。
數(shù)道虹光從下方閃來,狠狠撞擊在陣法上,將懸光門和尋符宗修士辛辛苦苦修補好的陣法,給撕開口子。
“聚虛合道修士?”齊玉瞳孔微微縮起。
聚虛合道的修士,在遂郡中也有不少,真正讓齊玉驚愕的是,敵人派出的聚虛合道的修士,竟是打頭陣的?!
“給我殺!”齊玉咆哮一聲,長刀猛地揮動。
城墻上守軍紛紛搭弓挽箭,又或是積蓄靈力,朝著要登墻的敵人發(fā)起打擊,阻遏對方登墻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