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暫且不表,寧萌與黑衣人簡單聊了聊,知道了他叫北。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讓寧萌抄寫經(jīng)書,待過上兩個時辰,便回楓碎宮。在回楓碎宮的路上擺脫暗衛(wèi)。
北給寧萌建議,說她可以跳進(jìn)湖里,裝作落水,擾亂暗衛(wèi)的視線,他們會放出來一個與寧萌身形一致的尸體,面上看不出來是誰,這樣皇上就會以為寧萌死了。
但是寧萌堅決不同意跳水里!
她對水簡直生出來恐懼了!若是跳進(jìn)了水里,空間再跑了怎么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她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看著寧萌堅持,北也沒有太過為難寧萌,想了想,他說可以讓兄弟裝作寧萌的模樣,代替寧萌“失足落水”。
寧萌欣然應(yīng)允。
于是她真的靜下心來,陪著鄭太妃抄寫經(jīng)書了。
初時還有些浮躁,她寫的字跡也非常的凌亂,這般寫出來的經(jīng)書,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終于認(rèn)識到是自己的心態(tài)問題,寧萌調(diào)整了心情,努力將一切雜念摒除,這才稍稍好了點。
鄭太妃看著寧萌執(zhí)著毛筆抄寫經(jīng)書,越來越沉穩(wěn),終于笑了。
“你出了宮,別沖動,既然隱藏自己的身份?!编嵦诘?,“不管云墨……他或者還是……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這么勸道。
此時世人崇尚殉節(jié),但是在鄭太妃看來,卻無比的迂腐。為了一個死去的人,還要牽扯無辜人的生命,實在是可笑。雖說知道寧萌不是迂腐的人,不會做傻事兒,但是寧萌也說了,云墨死了她也不獨活,這讓她心底惴惴不安。
寧萌怔了怔,才明白過來鄭太妃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竟然把自己之前說的“不獨活”的話,放在了心底。一時間,寧萌的心底有些熱。
有人關(guān)心著自己,肯幫著自己,真好。
微微垂了垂頭,若無其事的模樣,“我明白的,不會做傻事兒?!?br/>
鄭太妃仔細(xì)瞅了瞅?qū)幟?,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良久一嘆,“他走的時候,我以為我要追隨他而去,結(jié)果,不還是獨自活著么。反正早晚都要相聚,你急什么?”
寧萌這才反應(yīng)過來,鄭太妃口中說的“他”,想必是上一任的皇帝了。鄭太妃為了勸自己,連先皇都拿出來舉例子了,寧萌頓了頓,應(yīng)聲道,“我不會做傻事兒,他要是出了意外,我會好好活著。”
欺騙了眼前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的人,寧萌罕見地有些羞愧。
“嗯,那就好,”鄭太妃瞧了瞧天色,“時間不早了,快去吧?!?br/>
“好。”寧萌站起身來,沉默地看著桌上的經(jīng)書,“太妃娘娘,以后你多多保重。我……我以后有空了會來看你?!?br/>
“好啊,”鄭太妃笑了笑,依舊是那么優(yōu)雅,“我這把老骨頭,就撐到能見你的那天?!?br/>
“嗯?!睂幟赛c了點頭,終于轉(zhuǎn)身離去。
走在了宮道上,走過了假山,走過了灌木叢,寧萌似乎是漫無目的地在閑逛。
跟在寧萌身邊的暗衛(wèi)塵盯著寧萌,更覺著寧萌很多事兒。沒事閑逛什么啊……
她的性質(zhì)似乎非常的好,走過花叢摘了花,路過灌木叢扯了葉子,走過假山還攀巖了一下??瓷先ジ揪蜎]有停下來回楓碎宮的意思。
這會兒寧萌在湖邊走來走去,然后……
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掉進(jìn)了湖里。
誒?
塵攸然心驚,慌忙過去救人。
哪知道,湖面上隱約升起來了泡泡,跳進(jìn)湖里找寧萌,已經(jīng)找不到了。
塵的心里滿是驚疑,冷聲對周圍的暗衛(wèi)道,“搜!”
這么大的一個人,不會憑空不見了!
掉進(jìn)了湖里又怎么樣!就是把湖水抽干了,也要找到了寧萌!
趙卿言終究還是蘇醒了。
他醒的時候,頭痛欲裂。
眼前恍惚,過了許久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
有太醫(yī)驚喜地呼喚聲,趙卿言覺著很吵,揮揮手讓人都退下了。
很累,很空虛……
似乎少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含光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趙卿言的面前,他依舊沉默著。
“有什么事兒?”趙卿言皺眉問道。他很累,很想睡下去。
“寧萌死了?!焙獾脑捳Z里帶著些愧疚,“卑職沒有看好寧萌,卑職有罪!”
“不可能!”趙卿言猛然坐起身子,“朕不是讓你們仔細(xì)看牢她嗎?……空間……空間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皇上?”含光覺著趙卿言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她擁有空間,你們竟然敢讓她死了!廢物!都是廢物!”趙卿言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將能看到的花瓶諸物摔地粉碎。
“卑職無能!皇上息怒!”含光連聲道。
趙卿言的狀態(tài)真的不對!他的眼神迷茫,似乎只是憑借著心頭的憤怒在行動,含光上前,低聲道,“皇上恕罪!”
手刃擊在趙卿言的后頸上,看著趙卿言軟軟地倒下去,他伸手接住了趙卿言。
將趙卿言抱起,含光不費絲毫的力氣。
直到暮色四合,趙卿言才再次醒來。
此時的他,眼眸清明,除了有些憔悴外,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好。
殿中沉寂,有熏香淡淡的味道。趙卿言坐起身子,輕輕喚了一聲,“含光?!?br/>
不過須臾,含光出現(xiàn)在趙卿言面前,“卑職在?!?br/>
“你把寧萌的事情,全都告訴朕?!壁w卿言的聲音透著冷意。
“是,”含光窺了窺趙卿言的神色,這才放心,于是將寧萌從失蹤到發(fā)現(xiàn)她的尸首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趙卿言。
那天寧萌在湖邊落水,塵與眾暗衛(wèi)跳進(jìn)湖里搜索很久而不得,塵疑心其中有詐,想要請示趙卿言是否要抽湖水。
只是趙卿言一直在昏迷,他來請示了含光,含光給拒絕了。宮中的湖水不是能隨便抽的,常常跟風(fēng)水有關(guān),若是觸犯了逆鱗,怕是這么多人都不夠死的。
無奈之下,一邊等著趙卿言蘇醒,含光與塵一起組織人搜索湖。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就這么過了兩天,竟然在湖邊的荷花旁,找到了被枝蔓纏繞的女尸。
面容已經(jīng)腐爛,只能隱約看出來是寧萌。她的衣裳更是堅定了眾人的判斷。
皇上特意交代的重點保護(hù)對象,就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了,塵險些自刎謝罪。含光攔下來了塵,說等皇上蘇醒了,再來請罪不遲。
“皇上,塵已經(jīng)跪在懲戒室兩天了,要不要處置了他?”含光低聲道。
“不必了,”趙卿言臉上看不出來什么表情。他沉默良久,這才道,“這難道就是命嗎?”
“那……塵?”含光不想看著塵喪命,畢竟是一起走過的兄弟。但是皇上雖然說了不必了,也沒有給出來一個意見,塵只能在懲戒室里關(guān)到死。
他還是有些不忍心,雖然知道一定會觸怒趙卿言,還是強(qiáng)撐著說道。
果不其然,當(dāng)含光再次提到塵的時候,趙卿言抬眸看了一眼含光。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瞥,卻像是帶著刀劍,讓人心頭一驚。他垂下頭,什么話都沒有說。
過了很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趙卿言忽而笑了,“朕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都求情了,那么朕也不是不講顏面?!?br/>
含光的呼吸輕了輕。
“廢去武功,鎮(zhèn)守士陵吧。”
趙卿言說的明明是最殘酷的話語,含光卻驟然心頭一松?;噬线@是放過了塵了。不管如何,能留下一條命,簡直就已經(jīng)超乎想象了。
“多謝皇上。”
“別謝我,我還要讓你做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
趙卿言抬了抬眼,“我現(xiàn)在要你,去驗尸。”
“……是。”含光覺著趙卿言無法面對寧萌的死,已經(jīng)有些傻了。
趙卿言卻不知道含光的內(nèi)心想法,他薄唇緊抿,冷笑道,“那個怪力女,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人物,我要你查清楚,究竟是不甚落水而死,還是金蟬脫殼之計!”
“是!”含光利索地應(yīng)了,還是覺著趙卿言大概接受不了事實。
寧萌明顯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他與眾暗衛(wèi)看的分明,根本就不可能瞞過他們。只是皇上吩咐了,到底還是要做好的。
與此同時,在連綿的大山中,一條不甚平坦的小路上,緩緩行過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雖然不甚豪華,卻異常堅固,就連行駛在不平坦的路上,看上去也非常地穩(wěn)定。
旁邊的山坡上開滿了不知道名字的花,有微風(fēng)吹過,更顯得風(fēng)景宜人。
沒過多久,馬上便正好行至了一片樹林旁。
趕車的人是個中年男子,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樹林,繼續(xù)若無其事地趕車。
忽然,一個人突然從樹上蹦了下來。
“呔!”
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旁邊的樹上,路邊的灌木叢里跳出來不少精壯地男子。俱都擋在路上,手中持著大刀,非常威武地在面前耍了耍。
馬車緩緩地停住了,趕車的中年男子抬起眼皮,皺眉看向這群人。
趕車人似乎沒有被他們嚇到,也沒有立刻上前奉上錢財,領(lǐng)頭的男子心里有些犯了嘀咕,只是趕車男子也不說話,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被占了威風(fēng)!
于是手中持著大刀,上前一步,大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聲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蕩,更顯得氣勢驚人。
“牙崩半個說不字,哼哼!爾看來!”
他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大刀耍得刀光四射!
“一刀一個,管殺,不管埋!”
話音剛落,山大王身后的背景板們開始大聲地叫喊,聲勢巨大。
只是……
馬車卻依舊沉默著,連趕車人都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沒有一點回音。
山大王覺著趕車人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看著一只猴子?
這個認(rèn)知讓他惱羞成怒,又上前一步,大喝道,“呔!快留下買路財!”
聲音更大了些,在山谷里不斷地回響。
馬車終于有了動靜。
一只纖細(xì)白皙的手緩緩地拉開了簾,“是哪里來的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天啊嚕!
我竟然一下子更新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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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歇歇我半殘的手〒_〒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