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閣內(nèi)。
魏靡音聽到了南柯的得寵。
“藥又吃完了?”靡音坐在桌前,拿著藥匙,正在搗藥。她一抬頭正好與一雙紫色眼眸對上。秦悍從正面走了進來。
“最近心里憋屈的慌,來兩壇酒?!鼻睾氛f著就坐在了靡音的前面。
“憋屈?聽說你與北國公主走的近的很吶?!泵乙舸蛉ぶ矍暗哪腥?。
“聽說,黍卿昭要娶阿悠為妻,是不是真的?”過了半響,眼前的男子才憋出這么一句話。
“魏靡音,告訴我實話,你會死嗎?”見魏靡音不說話,只是起身往后走,秦悍火了,破口大喊著。
她從后面提著四壇酒踱步走了出來,然后“彭”的一聲,將酒抗上桌子,用從北國帶來的陶土制的大碗滿上,道:“我不知道。”說完,她自顧自端起一碗,一飲而下,對著秦悍道:“喝吧。”
秦悍見她如此,拿起酒碗干了個干凈,然后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北國人人知曉最摳門的魏靡音,請我喝酒,那事可就八九不離十了?!?br/>
他苦笑著,一碗一碗下肚,她也不攔著,嘴里只嘟囔著:“好酒,好酒,你脾氣不怎么樣,釀酒的手藝到時越是越好了?!?br/>
“臭小子,又沒大沒小,喊我姑姑?!蔽好乙繇樖志团牧讼虑睾返哪X袋。
他不說話,只是自顧的飲酒,直到酒壇中的酒一滴也不剩了。
“酒喝完了,你回去吧。”她下了逐客令。
“怎么辦?要我怎么辦好?”他半瞇著眼睛,單身支撐在桌上,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醉了,別在我這里發(fā)酒瘋?!?br/>
“靡音姑姑,姑姑,我該怎么辦?這次我該如何找到我阿悠?”
“帶她走?!彼?。
“不,我不能讓她受苦,也許,她在他身邊還是好的,跟著我只能四處漂泊,她是公主,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不像我,征戰(zhàn)慣了,我不怕苦?!?br/>
靡音聽了不語。到時有情似無情。我是怕你們不止誤了自己,還誤了他人。
“你是不怕苦還是為了她不怕苦?你這身體,還連年征戰(zhàn),好不容易我老哥對你另眼相看想你召你當駙馬了,卻亡國了。沒有我的藥怕是早就一命嗚呼見你爹娘去了。”
“你回去吧,我的藥還沒有磨完?!?br/>
“皇后的事兒是否與你有關(guān)?”
“你在質(zhì)問我?”她道:“此事與你無關(guān),我看你還是看好自己的身體就是。有空來洗了藥浴,讓我給你脫個干凈,好好浸浸才是?!?br/>
秦悍聽了苦笑著離開了。
長廊上。
南柯再一次與南綢偶遇。只是這次不再是南綢給她難堪了。
南綢道:“你覺得你幸福嗎?”
南柯回她:“那你覺得幸福嗎?幸福的人壓根就不會考慮到這個問題吧!就像你之前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只有不幸的人才希望得到別人不幸的答案?!?br/>
“你到底對淵徹做了什么?”
“你給他吃了什么東西,令他變成現(xiàn)在這樣?”南綢是聰明人,繼續(xù)追問她。
“為何你就不信是他愛上了我,她不愛你了這一現(xiàn)實呢。還是你覺得我魅力不夠?永是比不過你的?”南柯抿起嘴角,她難得擦了粉色的唇膏,嘴唇格外滋潤。
“阿綢,你總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蹦峡滦φZ道。
南綢瞪著那雙勾人的雙眼,像是那雙大眼睛要跳出來一般,半響她才一臉笑容的回她:“我本就是重要的。不論與子櫻還是他。”
南柯沒有回她,只是轉(zhuǎn)身離開。淵徹恰好從不遠處走向她,見她那副落寞的樣子,急切開口問她:“怎么了?”他見南綢其身后,像是怕她欺負了她一般,開口道:“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見南柯不語,他竟想沖上前去,南柯見狀,只得拉住了他?!皼],沒,她沒欺我?!?br/>
淵徹這才冷靜下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間,軟語道:“那還皺什么眉?老皺眉會老的?!?br/>
“我老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淵徹以為南柯誤解了他的意思,急急的開口道:“怎會,怎會?!?br/>
他摟住南柯的身體,像是裹住粽子一般裹住眼前的女子,低著眼眸,那細長的睫毛不像樣的耷拉在南柯發(fā)絲上。他用異常低沉的聲音迷惑著她。“現(xiàn)今也沒有美到哪里去,我不還是照樣疼你?!?br/>
她不回他,有那么一刻,南柯突然覺得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停止這一切,可有些事一旦邁出一步,就注定回不來頭了。
南柯千百次問自己,是不是她做錯了?可是黑夜之中,再無子櫻告訴她,是否黑白。
次日,夜間。
淵徹一襲青袍,手指挑開青絲,嘴唇附上眼前女子的唇瓣,細細吸允著她的嬌唇。就在他的手想要撩撥南柯衣襟的時候,他停止了。
那雙通透的眼睛中彌漫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突然對著南柯質(zhì)問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不回話,可那刻她知道藥效沒有了。
“我們,我們……這是在做什么?”
最后是淵徹知道一切事實,狼狽的從床榻之上落荒而逃。
他用被子一手攬著自己的前面,頭發(fā)散亂的逃竄出南柯臥室的時候,那副摸樣,就好像他是被輕薄的小姑娘似得。
那一刻,南柯不知是好笑,還是難過。
她只是望著他的身影遠去。一陣悲涼。
她知道,此刻,才是痛苦的開始。
此事后,淵徹再無去見過南柯。
到時聽說他又去了南綢哪里,估計是商量什么對策去了。
南柯也懶得猜。
只是各位宮里人搞不清了主子的想法。一會兒恩寵蘇小小,他們使命巴結(jié),欺負皇后,結(jié)果呢,皇后翻身了,他們嚇個半死,到后面呢,又恩寵回來奈何。這主子的想法還真猜不透,前幾天還要死要活說只愛皇后一人,幾日后,就連途徑皇后門口也要繞道而行,這是個什么理。
北平閣中。
一少女身著水藍色的衣裳,頭上插著一朵深粉色的花朵,大眼看去,到時可愛的緊。南柯見魏靡音從屋外走進來,招手說道:“阿音姑姑,我做了糕點給你?!?br/>
那副樣子,好像她的生活還似從前,沒有什么改變。
可靡音看的出,南柯是變了的,穿的再稚嫩,也隱藏不了她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的事實。她的眼睛中有種清純的東西消失掉了,她不在是以前的那個她了,雖然她裝得很像,但也不是了。
靡音無話,只是拿著酒壇進門。
“靡音姑姑。我是不是壞人?看到他和她過得如此快活,我好難過,所以我是壞人吧,我想破壞他們之前的感情,無論做什么?!笔悄峡孪乳_口說話的。
“藥效過了吧?還需要嗎?”她不正面回南柯。
“不了。”南柯知道有時候清楚的活著比活在別人編織的美夢中更加痛苦。
“要酒嗎?”魏靡音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她希望南柯能不要裝成以前的那副面貌對著她。可她一旦不偽裝了,她對她又說不出什么。
“不了,我想讓你幫我號個脈?!?br/>
“這就不舒服了。身體真孱弱,巫藥的影響少也得一年后?!蔽好乙粽f著抬起手就捏住了南柯的手腕,過了會兒,她停下了動作,起身了。
魏靡音從藥箱里面拿出號脈的物品,南柯見狀,開口問道:“我怎樣了?是不是……”。
“噓。別說話?!泵乙衾溲鄣?,然后南柯不敢說話了,一陣沉默以后,靡音斜眼望了女子一眼,緩緩開口道:“你有了?!?br/>
南柯到時不算意外,只是淡淡的迎合道:“哦?!?br/>
“不告訴他嗎?這是他第一個兒子吧?!泵乙籼柮}天下第一,斷是不會癥錯癥的。是男是女,也是準的很。
“肚子大了,自會瞧得出來,用得著說么。難怪最近胃口不好,想吐得慌,以為是吃壞東西了。呵呵!”南柯說完還沖靡音笑,那笑容到還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
“傻樣。”靡音沒好氣的說道。
她到也只是笑,不回靡音什么,直到靡音要拿著酒壇走向酒窖她才開口喚靡音的名字。“靡音姑姑。”
她轉(zhuǎn)身回頭看她,南柯卻不說話。她只好開口問:“怎么了?”
南柯回她:“沒什么,只想喊喊你?!?br/>
“靡音姑姑,孩子生下來認你做干娘可好?”
“跟著我甚,只會不著調(diào)的釀些破酒,以后娶媳婦兒也沒個著落?!?br/>
“跟你靡音姑姑好,有福氣?!?br/>
“說我有福氣之人,你是第一人。我真想看看是不是我號脈號錯了,你不是懷了孩子,是腦子壞掉了。少說這種話討好我,這里珍貴的藥材都給你做巫藥去了。最多給你開副保胎的藥喝喝?!?br/>
“恩。都聽姑姑的。”南柯沖著靡音笑。
靡音便抬著酒壇離開了,只是回來后,那個笑顏如初的女孩子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等待她的到來了。她的安胎藥自然也沒了去處。
魏靡音的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南柯笑著對她說:“這苦我愿替她受,只要他們過得好,我也便好?!边@句話時候的場景。她甚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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