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往顧如錦面前一遞。
“這里面是你的醫(yī)療記錄,你以為這么好抹去?可惜只要你做過丑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顧如錦不敢伸手接過文件袋,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輕微地顫抖。
“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
“這根本就是蛇蝎心腸……”
“顧如錦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貨色……”
……
周圍好些人開始竊竊私語,一聲又一聲,盡是對顧如錦的數落。
“謝歸遠!你這根本就是在造謠,在污蔑,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去告你!”
都到了這個份上,顧如錦還要厚著臉皮狡辯……
梁美媛被氣得不輕,忽然端起一旁的紅酒就往她身上潑下去,白色禮服瞬間就紅色酒漬浸濕了一大片。
周圍一聲聲驚呼響起。
“顧如錦,你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當著大家的面,你希望我去把負責給你打胎的醫(yī)生請來對質?”
梁美媛怒瞪著她,在眾人面前撕破她最后一層偽裝。
顧如錦卻完全不敢反駁,眾人一看這樣的情形,心底都有了八九分底,指責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視線在這些圍觀群眾臉上掃了一圈,顧云初唇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這些都是本市有頭臉的人物,關鍵是他們之中許多都和顧如錦的社交圈關系緊密,現在顧如錦當眾被自己的前夫揭穿真面目,她的聲譽算是毀于一旦。
而這些權貴人士向來都講究臉面,以后只怕不會再帶她玩了,也就是說顧如錦將徹底從這個圈子里被擠出去……
察覺到旁邊投來的視線,她轉身一看,岳景淵面無表情地問她。
“這就是你排的那出好戲?”
顧云初壓低聲音,朝他微微一笑,問他。
“怎么樣?岳總看得還滿意嗎?或者你還解氣嗎?”
“就這樣?”
岳景淵皺了皺眉,一臉鄙夷地從上到下掃了她一圈,冷冷吐出幾個字。
“不入流的把戲!”
顧云初朝天翻了個白眼,剛想再辯解,人群中忽然傳出一聲低呼。
下意識望過去,只見顧如錦突然癱倒在地,一動不動的樣子。
她還真是暈的及時,裝暈這樣的把戲都用上了……
而剛剛一直都處于隱身狀態(tài)的宴會主人,這時才出現,晏茹吩咐人將顧如錦抬下去,又逐一招呼大家,這才再次恢復了剛剛的熱鬧情形。
晚宴結束,出了門口就和謝歸遠碰上了。
顧云初垂眸,默了會望著他,有些遲疑的模樣。
謝歸遠看出來這點,率先問她。
“之前問你,你一直都不肯告訴我理由,現在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可以告訴我,讓我和我媽在宴會上對顧如錦發(fā)難的原因了嗎?”
如果直接將自己和岳景淵提條件的事告訴他,只怕他一時會覺得難以接受吧……
顧云初埋著頭,只是沉默,又抬頭望著他。
“我只是看顧如錦之前做事做的太過分,而今天恰好有機會當著大家的面揭穿她,讓她在原來的圈子待不下去,所以才會向你那么提議?!?br/>
“是嗎?”
謝歸遠遲疑地望著她,還是有些不信,又有些困惑地望著她。
“你之前一再跟我強調,在晏家這場壽宴上鬧事,不會有人上來阻止,為什么?”
因為晏茹在場,她可一向把顧如錦當作跟自己爭奪岳景淵的強敵,能看到顧如錦被人收拾,她當然不會讓人阻止……
但這些都不是能對謝歸遠細說的,顧云初只是笑了笑,十分隨意地回他。
“我只是覺得面對顧如錦這樣的做法,大家都會氣憤,所以不會想來阻止吧,不過你是這么拿到晏家請?zhí)模俊?br/>
話一出口,顧云初就暗自懊惱起來,她這樣問不就是在暗示以謝家如今的局面,沒有人愿意接近嗎?
謝歸遠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只是笑了笑。
“這個……說來也巧,我之前和晏家的小姐有過短暫的會面,所以認識了?!?br/>
晏家小姐?晏茹?
正當顧云初想問他為什么會認識晏茹的時候,肩膀卻被人攬住了,她詫異轉身,岳景淵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岳太太,還不準備走?”
一路被岳景淵半脅迫著帶上了車,顧云初有些氣惱地轉身瞪他。
“岳景淵,你放手!”
岳景淵蹙了蹙眉,這才放開摟住她肩膀的手,冷嗤一聲。
“怎么?嫌我剛剛打斷你和謝歸遠談話了?”
顧云初懶得繼續(xù)聽他的冷嘲熱諷,將車窗搖下,吹了吹冷風,轉身定定望著他。
“岳總,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們之前有過一筆交易,現在你戲也看了,可以答應給謝氏一條生機了?”
岳景淵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看她的眼神又帶上了鄙夷。
“就你那出戲也叫戲?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你就想這樣替我報復顧如錦?”
“所以你是想反悔?”
顧云初的語氣立刻變得有些激動起來,瞪大一雙眼冷冷盯著他。
“經過這次,顧如錦絕對無法再在從前的社交圈立足,她為了重新回到那個圈子,肯定會更加賣力地攀附你,依賴你,這不就是你一開始的目的?”
她直直盯著岳景淵,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卻最終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岳景淵面無表情和她對視半晌,唇角忽然勾出一抹淡漠的弧度。
“看來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盤?還不算笨?!?br/>
其實她并不完全確定,畢竟岳景淵的心思埋得實在太深,但現在看來,她是賭對了……
“所以謝歸遠這一次的確算幫了你,你可以答應放謝氏一條生路嗎?”
顧云初提著一顆心,轉身試探著問他。
“不可以。”
岳景淵的聲音淡漠地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顧云初擰了擰眉,剛要和他爭辯,岳景淵卻忽然轉身盯著她,眸色晦暗而深沉。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件事終于有轉機,但有條件……
顧云初擰眉,默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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