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府這是出了什么事嗎?”顧氏疑惑的問道。
“這奴婢不知道,送信的人只遞了這句話過來?!敝嫇u頭說道。
“估計是妙音香花園子的布置出了什么問題,我先回去看看吧?!庇褡由赫f道,她估計應(yīng)該是老夫人又出幺蛾子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我把這些小籃子弄好以后,再讓人送去給你看。”顧氏說道。
“好。”玉子珊也不多說,便和顧氏告辭了。
回到玉府,青媽媽已經(jīng)等在院子門口了。
“是不是老夫人又作妖了?”玉子珊問道。
“大小姐猜的沒錯?!鼻鄫寢尠衙钜粝慊▓@子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說道,“老夫人已經(jīng)帶著柳姨娘去找夫人了?!?br/>
“她可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啊。”玉子珊冷笑道。
“老奴怕老夫人又借題發(fā)揮,便派人通知您趕快回來了。”青媽媽說道。
“嗯,等我換過衣服就去翡翠園,對了,你派人去請二嬸,讓她帶上子琪子綠一起去翡翠園?!庇褡由嚎刹幌胱约阂粋€人被批,得拉個幫手才行。
“奴婢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二夫人說等您回來以后,她就過去。”青媽媽回話道,玉子珊一回來,她又派人去二房催了。
“那就好?!庇褡由簱Q了身衣服,整理妥當(dāng)以后,這才去了翡翠園。
一進(jìn)屋子,果然就聽到老夫人喋喋不休的在編排她的不是,說來說去都是怪她天天出門,性子太野。
嘖嘖,都是些陳詞濫調(diào),沒有任何新意,這老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玉子珊等梅香進(jìn)去稟告以后,這才緩步走了進(jìn)去。
老夫人已經(jīng)住嘴,但仍然一臉不悅的看著她。
柳姨娘和玉子嬌坐在老夫人的右下首,對面坐的是張氏,柳曉慶沒有來。
“子珊給老夫人請安?!庇褡由汗ЧЬ淳吹某戏蛉诵辛藗€禮,便自己坐到張氏身邊的座位上了。
“大姐姐這是從哪里回來啊,妹妹回娘家這么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姐姐,大姐姐真是大忙人啊?!庇褡計稍捴杏性挼男Φ馈?br/>
“我剛從外公家回來,浩帆表哥的傷勢有所好轉(zhuǎn),舅媽們都很高興,還準(zhǔn)備了許多回禮,說要好好感謝子威的照顧呢?!庇褡由旱恼f道。
這句話一出來,便是玉子嬌也不好再說什么。
“張大夫人真是太客氣了,子威和浩帆表哥都是一個馬球隊的,互相照顧也是應(yīng)該的嘛?!绷棠镞B忙笑道。
“哼,現(xiàn)在才想著給子威送禮已經(jīng)太晚了,早之前干嘛去了,現(xiàn)在想讓子威回去卻是不可能了?!崩戏蛉搜笱蟮靡獾恼f道。
玉子珊差點笑出聲了,這老夫人真當(dāng)玉子威是寶貝,人人搶著要嗎?
不過她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唇舌,便扯開話題說道:“聽說柳姨娘和二妹妹對妙音香花園子的布置十分不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高見?”
“高見不敢說,妹妹只是覺得大姐姐做事有些欠妥,那么大一個拱門安在妙音香花園子門口,若是不小心砸到人怎么辦?”玉子嬌慢條斯理的說道,一副抓到玉子珊把柄的模樣。
“那道拱門是我特意請工造衙門的能工巧匠做的,光是地基就打了十根木樁,便是三個壯漢都無法推動分毫,何來砸人的說法?”玉子珊挑眉問道。
“事無絕對,大姐姐能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嗎,若是真的有人磕著碰著,是不是大姐姐負(fù)全部責(zé)任?”玉子嬌咄咄逼人的問道。
“二妹妹說這話簡直可笑,你也知道事無絕對,那讓我怎么保證,若是你半夜跑去拱門那里撞墻上吊,也讓我負(fù)責(zé)嗎?”玉子珊冷笑道。
“你,你竟然咒我上吊。”玉子嬌指著玉子珊,氣得全身發(fā)抖,扭頭對老夫人說道,“祖母,你看大姐姐,竟然這么咒我,竟然太惡毒了?!?br/>
“姍姐兒,你怎么說話的,有你這樣咒自己的妹妹的嗎?”老夫人不悅的說道。
“老夫人,是她先咒我的拱門出事的?!庇褡由旱恼f道。
“那你也不能咒她上吊啊?!崩戏蛉瞬挪还苡褡由赫f什么,反正都是她的不對。
張氏坐在旁邊不出聲,老夫人這段時間時不時就來鬧一場,她都有些麻木。
就算老夫人點名罵讓她管教女兒的時候,她也只是敷衍的說了一句,“姍姐兒,說話注意些?!?br/>
就在這時,田氏帶著玉子琪和玉子綠趕到了,一進(jìn)門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說道:“是誰說我們妙音香花園子的拱門會砸人的?”
“二嬸,您來啦?”玉子珊見幫手來了,便一指玉子嬌說道,“二妹妹看我們園子的拱門不順眼,正鬧著要拆掉呢?!?br/>
“好你個玉子嬌,嫁到柳家還不安分,還要回來作妖?!碧锸想p手一叉腰,指著玉子嬌就罵道,“你說拆就拆,你以為你臉多大???”
“二嬸,我不過是擔(dān)心拱門會砸傷人罷了,你干嘛這樣罵我。”玉子嬌眼睛一紅,委屈無比的看向老夫人。
田氏不等老夫人發(fā)話,立刻跳腳罵道:“你哪只眼睛看到這拱門砸傷人了,讓你來操這份閑心。你知不知道做這拱門花了多少銀子,一百兩銀子啊,都是我和大嫂掏的銀子,你想拆也行,拿二百兩銀子來,我立刻就讓人拆了送回你柳家?!?br/>
老夫人一聽到那拱門竟然花了二百銀子,立刻不滿意的說道:“老二家的,你是銀子多得沒地方使嗎,怎么弄這么個玩意出來?”
“老夫人,咱們這回請的都是京城的達(dá)官貴人,總不能讓人就在這破妙音香花園子里面逛一圈,出去說我們玉府寒酸吧?!?br/>
田氏拍著大腿哭著喊冤道,“我為了請工造衙門的人過來,不知道用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銀子,現(xiàn)在竟然一句好都落不到,我這是做得什么孽啊?!?br/>
玉子珊在旁邊差點笑出來了,這田氏真是唱作俱佳,可比她強多了了。
“老二家的,我也不是說你就做得不好,你喊這么大聲干什么?!崩戏蛉嗣孀佑行觳蛔×?。
玉子琪連忙扶著田氏,說道:“娘,祖母不是這個意思,您一心為了咱們玉家,她老人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過有些人心思太惡毒,在夫家過得不好,就要回娘家折騰,存心讓全家人都不好過?!?br/>
這句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在罵玉子嬌了。
“四妹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玉子嬌霍的站起身來,氣得臉都紅了。
“怎么,我這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玉子琪可不怕她,冷笑著說道,“咱們這拱門好好的放在那里,沒有一個人說有問題,偏你來了就攪風(fēng)攪雨,拆這拆那,不是折騰是什么?”
“是啊,二姐姐。雖說你已經(jīng)是柳家的人了,但玉家畢竟是您的娘家,咱們玉家好你在柳家才能過得好,這樣做真是不對的?!庇褡泳G也在旁邊細(xì)聲細(xì)氣的補充道。
“我當(dāng)然希望咱們玉家好啊,所以……”玉子嬌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玉子珊打斷了,“你能閉嘴,那就是最好的了?!?br/>
柳姨娘見田氏等人都幫著玉子珊,知道今日肯定討不了好,便站起身把玉子嬌擋在身后笑道:“大小姐息怒,二小姐只是一片好心,若她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大家好好說就是了,吵吵鬧鬧的傳出去像什么話。”
“柳姨娘,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我們想吵,是玉子嬌沒事挑事。上次她回來,就鬧著要拆我的夕云院,這次回來又鬧著要拆妙音香花園子,明明已經(jīng)嫁出去了,還天天跑回娘家折騰,也不知道是誰慣的?!庇褡由豪渎曊f道。
“行了,都別吵了。”老夫人用力一拍桌子,玉子珊也就收聲了。
“既然你們敢擔(dān)保這拱門沒有問題,那我就信你們一次,若是出了問題,我唯你們是問。”老夫人板著臉看向玉子珊和田氏。
“哼?!庇褡計闪⒖痰靡獾男α诵?。
沒想到老夫人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就對準(zhǔn)了玉子珊,罵道:“哼什么哼,成天跑回娘家你覺得很得意是嗎,等著宴席結(jié)束,你就給我滾回柳家,以后少回來丟人現(xiàn)眼?!?br/>
“祖母?!庇褡計煽蓱z兮兮的看著老夫人,可惜老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甩袖子就走了。
柳姨娘連忙跟著上去。
玉子嬌狠狠瞪了田氏和玉子琪一眼,也跟上去了。
“呸,不要臉的小蹄子,就憑你還想和老娘斗。”田氏對著玉子嬌的背后唾了一聲。
張氏見狀微微皺眉,不悅的說道:“弟妹,子嬌怎么說都是玉家的女兒,你這樣子實在不妥?!?br/>
田氏被張氏這句話氣得差點罵粗話了。
她知道這個大嫂向來是個糊涂的,但也沒想到這玉子嬌慫恿老夫人來找她女兒的麻煩,她竟然還護(hù)著,也算讓她開了眼界了。
不過她很識趣的沒有和張氏吵,而是乖乖認(rèn)錯道:“大嫂說得對,我這也是因為太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