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楊喘著粗氣說:“我……我自然是要物歸原主,但……但正所謂口說無憑,你要想讓我相信你,總……總得拿出證據(jù)來吧?!?br/>
“證據(jù)…?什么證據(jù)?”我微微一怔。
“元景兄弟跟……跟我說,這本書有上下兩冊,他讓我保管的只……只是下冊,如……如果有人拿來上冊,便可以將下冊交給他?!?br/>
我一聽,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馬元景想的還真周到,因為也只有我手里才有《陰陽玄術(shù)》的上冊,而且這本書我放在胸口那塊石牌所蘊藏的虛空結(jié)界當中。
我立刻將那半冊《陰陽玄術(shù)》從石牌中取了出來,遞到了墨子楊的面前,墨子楊盯著我手里那本早已破舊不堪的《陰陽玄術(shù)》看了一會,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沒錯…這與元景兄弟讓我保管的那半冊確實是同一本書?!?br/>
我趕忙追問道:“那您到底把我大師伯交給您的那半冊書藏在哪兒呢?”
墨子楊輕咳了兩聲,并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沖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將耳朵湊過去。他似乎是擔心隔墻有耳,所以才會如此謹慎。
我趕忙俯下身子,將耳朵貼近了他的嘴巴,他用極其細小的聲音在我耳畔旁說道:“九眼塘從上往下數(shù)第四口水塘西側(cè)有一座墳,墳前立著一塊無字墓碑,書就藏在那塊無字墓碑的下面?!?br/>
原來墨子楊并沒有將書藏在這間破廟里,而是藏在了野外的墳地之中,也難怪墨子楓沒能找到,以至于惱羞成怒,竟對自己的親哥哥動了殺機。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書藏在哪兒,我決定立刻前去將書取出來。
由于墨子楊傷勢太重,不但流失了很多血,而且身上還有多處骨折,根本沒法移動,只能暫時把他留在廟內(nèi),于是我便將無塵子招呼了出來,讓他守著墨子楊,我則和文青山、龍一前去取書。
我們仨剛走出門外,便聽龍一喊了一句:“那家伙哪去了…?”
聽他這么一喊,我趕忙扭頭一瞧,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墨子楓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不能讓這家伙跑了…快找找看…”龍一說著,立刻從腰間取出了一把手槍,在四周找尋了起來。我和文青山也跟著他一同搜尋,不過由于周圍枝繁葉茂,而且雜草叢生,視野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我們幾乎將破廟附近搜了個遍,也沒能找到墨子楓的蹤影,看來這家伙是逃掉了。
我有些不解地沖龍一問道:“龍大哥,你不是說他兩三個小時內(nèi)都不可能恢復(fù)的么,怎么就跑了呢?”
龍一皺著眉頭說:“他不太可能這么快恢復(fù),十有**是他的同伙把他給救走了。”
文青山對龍一的分析表示贊同:“邪教中人很少單獨行動,更何況這墨子楓還是邪教的一位堂主,依我看,他有可能是因為在廟內(nèi)沒找到那書,便讓他的同伙去附近山上尋找。我們來到的時候,剛好剩他一個人在廟內(nèi)?!?br/>
聽了文青山所說,我不由得心頭一驚,立刻說道:“咱們得趕快去把書拿到手,不然萬一落到那幫家伙手里,那可就糟糕了?!?br/>
我領(lǐng)著他倆直奔九眼塘,沒一會兒工夫,我們仨便來到第四口水塘旁,我四下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就在這口水塘旁邊不遠處,有七八座墳頭。
我趕忙走了過去,經(jīng)過一番查看,很快便找到了墨子楊所說的無字墓碑。
龍一沖我問道:“書就藏在這下面?”
我點了點頭:“應(yīng)該就是這里?!?br/>
“那把墓碑移開看看…”龍一說著,雙手扶住墓碑,想將墓碑挪開,然而墓碑卻是紋絲不動。
這塊墓碑是一整塊半米多高的大青石,少說也得有兩三百斤重,而且根部還深埋在土里面,想要將其挪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文青山圍著墓碑轉(zhuǎn)了一圈,皺著眉頭說道:“這塊墓碑附近的泥土十分緊實,而且還長滿茂盛的雜草,不像最近動過土,石宇,你確定墨老爺子說那本書是藏在這塊墓碑的下面?”
龍一接過文青山的話說:“你是不是聽錯了,那位老爺子都七老八十了,他一個人怎么也不可能將這么重的一塊墓碑挪開吧?!?br/>
聽了他倆所說,我不由得微微一怔,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因為當時墨子楊的聲音十分細小,而且因為身體虛弱,說話也是斷斷續(xù)續(xù),所以我聽得其實并不是太清楚。
想到這,我抬起頭來說道:“也許是我聽錯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在這塊無字墓碑附近?!?br/>
“那咱們找找看,看看哪兒有動過土的痕跡?!?br/>
我們仨便低頭在附近查看了起來,很快,文青山便有了發(fā)現(xiàn),在無字墓碑旁邊,有一簇茂盛的草叢,這簇草叢的顏色與周圍雜草的顏色相比顯得略淺,文青山認為有可能是因為這簇草叢是從其它地方移過來的緣故。
聽他這么一分析,我們決定就地挖開看看。由于事先沒有準備,我們手頭沒有鐵鏟之類的工具,好在土質(zhì)比較松軟,于是我們便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挖了起來。
挖了沒一會兒,便挖出了一個約莫三十公分深的土坑,不過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正當我們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只聽“啪”的一聲,感覺似乎是刀尖碰到了木板之類的玩意。
還真有東西…我們仨頓時來了精神,趕忙加快了刨土的進度,很快,便刨出了一個約摸二十公分見方的暗紅色木匣子來。
木匣子很是沉手,文青山仔細端詳了一番,說道:“這個木匣子是用小葉紫檀打造的,小葉紫檀是很貴重的木材,而且從這個木匣子的工藝來看,應(yīng)該是清代的東西,算得上是件古董,如此貴重的木匣子,里面裝著的也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br/>
“書肯定就在這里面。”我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立刻便想將木匣子打開來,誰知我用力扳了扳,卻發(fā)現(xiàn)匣蓋與匣身似乎是被粘在一塊了似的,紋絲不動。
木匣子明明沒有上鎖,也不知為何,居然如此難以打開,我不禁有些納悶地嘀咕道:“怎么這么緊?”
龍一從我手里接過木匣子,嘗試著將刀尖插入匣蓋與匣身的縫隙,將匣蓋撬開,卻發(fā)現(xiàn)那縫隙十分密實,鋒利的刀尖竟然很難插進去,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將刀尖插進去了些許,可任憑他如何使力,也不能將匣蓋撬開。
文青山擔心龍一將木匣子撬壞了,忙制止了他,并開口說道:“這個木匣子是件難得的古董,最好別把它撬壞了?!?br/>
“可這匣子的蓋子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粘住了,不撬的話根本打不開啊…”龍一說道。
文青山說:“不…這匣子并不是被什么東西給粘住了,而是設(shè)置了暗鎖。”
“暗鎖?”我有些驚訝,因為我完全看不出來這個木匣子有安裝過鎖的痕跡。
“這暗鎖也太隱蔽了吧,完全看不出來啊…”
文青山點了點頭,說:“清代有一位鎖匠,專門研制暗鎖,他設(shè)置的暗鎖,從外表上幾乎完全看不出來。我想這個木匣所設(shè)暗鎖,應(yīng)該就是出自他手?!?br/>
“可這暗鎖連鎖孔都沒有,又該怎么打開呢?該不會是一道無解的死鎖吧?!?br/>
文青山笑著說:“呵呵,若是無解,又怎么能稱之為鎖呢…之所以沒有鎖孔,是因為開這種暗鎖,并不需要鑰匙?!?br/>
“不需要鑰匙?那怎么開鎖?”我和龍一都有些驚訝。
文青山將手往龍一面前一伸,說:“龍兄弟,你把匣子給我瞧瞧?!?br/>
龍一忙將木匣子遞給了文青山。
文青山捧著木匣仔細地查看了起來,他在觀察了一番之后,開始用手輕輕搖晃木匣,而在他搖晃木匣的時候,從木匣中傳出了一陣滾珠滾動的聲音。
我納悶地說:“墨老爺子到底在這木匣子里放了些啥東西?”
我話音剛落,文青山卻皺著眉頭說:“不…滾珠并不是放在木匣里面的東西…而正是開啟暗鎖的關(guān)鍵。”
“啥…?滾珠是關(guān)鍵?”
文青山點了點頭,說:“在這個木匣當中應(yīng)該有夾層存在,而在這個夾層當中,應(yīng)該有一個頗為特別的形狀,在我搖晃木匣的時候,滾珠便會在那個形狀當中四處沖撞,看似毫無規(guī)律可言,實際上那位鎖匠在其中設(shè)置了專門的軌跡,只使?jié)L珠有沿著這條軌跡運行一遍,暗鎖才會開啟?!?br/>
聽了文青山所說,我不禁嘆道:“我靠…這么復(fù)雜…?”
“的確是很復(fù)雜,因為不同的形狀可以設(shè)置完全不同的軌跡,不過,這種暗鎖卻存在著一個致命的缺陷?!?br/>
“什么缺陷?”我忙追問道。
文青山微微一笑,說:“那位鎖匠總共只設(shè)計出了十八種形狀,而這十八種形狀我都有研究,大不了全都嘗試一遍?!彼f到這,雙手舉起木匣,繼續(xù)輕輕地搖晃了起來,并將耳朵貼在木匣上,靜靜地聽著滾珠在里面轉(zhuǎn)動發(fā)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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