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宮云清洗完澡來到里間,湯悅卻仍舊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動。似是在望著那一大片墨色的樹林出神。宮云清沒有出聲,只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而后便去了客廳。
不知道過了多久,湯悅終于回過神來,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人也洗得太久了吧,結(jié)果出來一看,那人顯然是已經(jīng)洗完了,正一副很閑適從容的模樣在沙發(fā)上翻書。
看到他這個模樣,湯悅便皺起了眉頭,兩人心里都知道,來這里是干什么的,可這人卻一副一點也不上心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他口氣有些不好,“有沒有衣服?”
宮云清沒有看他,甚至沒有抬眼,“更衣室里面有,自己拿。”
湯悅翻出一條松松垮垮的睡褲和一件白t,他心里憋著一口氣,洗完澡便抱臂往宮云清跟前兒一站,也沒穿鞋,用腳去蹭他的小腿,低笑著道,“還看書吶?”
過了幾秒,宮云清才順手把書放到一邊,抬起眼來看他,“想做什么?”
聽到這話,湯悅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本來么,他同意過來這里,就是要辦這些天以來,兩人一直想辦但卻沒辦的那件事。
自從他被下藥那件事之后,他就覺得宮云清有些奇怪,自己也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心里有點不安,然而具體哪里變了,他不清楚,也不想去考慮。而且,現(xiàn)在他也知道了,眼前這人就是小時候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這就更讓他覺得異樣。
然而他不想去理會這些東西,只想著,上了床,了了這樁事,然后就徹底和這人一拍兩散。
其實也不是非和宮云清上|床不可,只是他固執(zhí)地覺得,心里冒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也許就是因為兩人的時間一直不湊巧,沒能很快上得了床的緣故。
湯悅嗤笑,“裝什么傻吶?你為什么叫我來?”
“為了上|你?!睂m云清直直盯著他的眼,沉沉地吐出這幾個字。
湯悅眉頭一皺,“先說好,我可從來都是攻?!?br/>
宮云清低笑,“那是和別人?!?br/>
湯悅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和誰都是一樣。”
“你又沒和我試過,怎么能這么肯定?!?br/>
湯悅閉緊嘴巴不說話了,只用眼睛死死盯著他。
兩人互相盯著,像是在用眼神打架。
過了好一會兒,宮云清的眼神里還是沒有任何要讓步的意思,別說讓步了,簡直像是現(xiàn)在就在上|他。
湯悅有點火了,“...這事兒談不攏還怎么繼續(xù),那就這樣算了吧。”
宮云清懶懶地往后一靠,“那可不成。”
湯悅瞪著他,“除非你愿意躺下,否則免談?!?br/>
宮云清就那么靠在沙發(fā)背上,神情很是慵懶,但那一雙眼,卻深深地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灼人的目光還在他兩腿之間停了好一會兒。
湯悅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便又抬腳去蹭他的大腿,“說話呀你?!?br/>
宮云清卻抓住他的腳,細細地摩挲,從腳背到腳踝,那細微的觸感傳出一股麻癢的電流,通電似的,從腳踝一路噼里啪啦傳到心臟。
湯悅覺得有點站不穩(wěn)了,用了力氣要掙脫,“放手。”
可是那人卻變本加厲地加大力氣,拉扯之間,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下一秒兩人便一起倒在了沙發(fā)上,一上一下的姿勢。
躺在下面的是宮云清。
看清兩人目前的狀況,湯悅便笑了起來,一手撐在宮云清腦側(cè),“這就對了嘛?!闭f著一手摸到他腰間,眼神像鉤子似的,低低地道,“你那兒...我還沒碰過呢吧?”
宮云清只盯著他的眼,不說話。
湯悅越過他的頭頂摸出遙控器把客廳的燈光調(diào)暗,動作之間,他的白t拂在宮云清的臉上。
自己的衣服貼身穿在這人身上,宮云清心里有些微妙,本就暗沉沉的眸子,此刻便更加晦暗了,還隱隱有些亮光。
客廳的窗簾半掩著,窗外是黑夜中一大片隨風(fēng)婆娑搖動的樹林,客廳的燈光被調(diào)成了曖昧的暗色。這大好時光,浪費了豈不可惜。
湯悅心里這么想著,一手鉆進宮云清的t恤里面,一點一點地從上往下摩挲,從胸口到小腹。他緊緊地盯著宮云清的臉,忍不住俯身去親他的嘴唇。
宮云清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只慢慢地回吻他,這個吻很緩慢,也并不深,淺淺地舔|舐,兩人卻像是生來就有某種默契一般,一進一退,都讓人心悸。
湯悅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太快了,他直覺這樣下去有危險,抓住最后一絲理智,堅決地結(jié)束了這個吻。
兩人視線糾纏之間,湯悅模模糊糊地覺得,其實那次在他家門口,宮云清第一次吻上來的時候,他本就應(yīng)該制止的。
他正晃神的時候,宮云清卻扣著他的后腦勺壓下他的腦袋,又吻了上去。
這次就比較激烈了,湯悅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余地,那人像是要生生悶死他似的,兇狠又霸道地吻他。
這種被人牽制的感覺,讓湯悅不爽起來,他較勁似的,喘|息著,越發(fā)激烈地和那人糾纏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的嘴唇稍稍分開,都急促地喘息著吸進空氣,額頭卻還是抵在一起的,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湯悅這才意識到兩人的上衣都翻卷起來,睡褲也都被對方扒下了一點,內(nèi)褲邊緣露在外面。
宮云清翻身把湯悅壓在身下,一路從他的嘴唇吻到小腹,然后扯掉那最后一層布料,接著便把頭埋了下去。
湯悅頭枕在沙發(fā)扶手上,低眼看著那人烏黑的發(fā)頂,心想這人怎么這么熱衷于給人做這種事,他自己就很不喜歡,不但從沒這么給人弄過,甚至連想一想都覺得抗拒。
可是很快他便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全身的神經(jīng)都被那人的唇舌掌控著,不由得低低呻|吟著伸手去抓他的頭發(fā)。
不得不說宮云清的□□真是好到家,伺候得湯悅簡直連姓甚名誰都忘了,釋|放出來之后的那一剎那,湯悅甚至想,要是宮云清肯天天為他這樣服務(wù),那他真是不愿意再去找別的男孩了,找別人,自己受累不說,忙活一通,還不如宮云清的嘴來得讓他舒服。
湯悅眉頭微微蹙著,輕輕地喘|息,視線掃到宮云清下半身那鼓起的地方,心情便變得有些微妙,不幫,實在是說不過去,可要幫,他又實在難以接受自己為別人做那種事。
宮云清眸色晦暗得可怕,卻只盯著他的眼睛,并沒有其他動作。
湯悅看到他鬢角的汗水,心里竟覺得很性|感,于是心一橫,一咬牙,正準備爬過去低下腦袋,宮云清卻把他拉過去,讓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暗啞地說,“...用手就可以。”
這聲音性|感得讓湯悅渾身都酥麻起來,手指接觸到那東西的一瞬,他便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了。
宮云清的喘息驀地粗重起來,卻閉緊了嘴巴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只用那雙眼睛直直看著湯悅。
湯悅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著魔似的也看著他,明明只是火熱視線的糾纏,可湯悅卻覺得自己如同正和這人在床上進行酣暢淋漓的性|愛一般。不知是誰先湊上去的,兩人又吻在了一起,這個吻激烈得讓湯悅連手上的動作都難以顧及,宮云清抓住他的手又按在了那個地方。
終于結(jié)束的時候,湯悅覺得自己要虛脫了,明明其他的什么也沒做,只是接吻和用手而已,可他卻已經(jīng)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一動了。
宮云清在他耳邊低聲道,“去床上睡?!?br/>
湯悅聽到了,身體卻還是不受控制一般地縮在那里一動不動,可下一秒,就感覺到身體騰空了,他知道是宮云清把他抱起來了,心里也很清楚這樣會讓他非常丟臉,可整個人如同泡在溫水里一般,實在是不想用力氣。
索性就這么懶一次吧,湯悅模模糊糊地想,就以這種稍顯軟弱的姿態(tài)享受一次這人的服務(wù),應(yīng)該也沒什么吧,反正沒有別人知道。
*
不知是不是過度的勞累讓身體里郁結(jié)的那些不好的東西都發(fā)泄了出來,湯悅這一晚睡得尤其好,睡夢里他一直被一個溫暖的東西包圍著,睡得相當安心。
好久沒有過這樣的優(yōu)質(zhì)睡眠了,第二天起來,以往那大到令人發(fā)指的起床氣竟也沒有了,湯悅悠悠轉(zhuǎn)醒。宮云清正好繞過屏風(fēng)進來,看到他睜開了眼,便走過來很自然地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后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樓下,“拿牛奶上來。”
湯悅竟沒有生氣,還低低地笑起來,“你以為養(yǎng)小貓吶?醒來就給端牛奶?!?br/>
宮云清手插在褲子口袋里,低眼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胡扯,“我小時候養(yǎng)過一只,真是不好養(yǎng)啊?!?br/>
湯悅睨他一眼,這人這種德性,竟然還會養(yǎng)貓?不過耐不住好奇心,“...什么樣兒的?”
“一只很漂亮的公貓,名字叫湯湯。”